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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执伞之人 他 就活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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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抽一抽的,像蔫掉树叶上的毛虫一样。
「延续这生命吧。」
躺在雪地里,睫毛上几乎结冰。
啊啊,我逐渐看不清世界了。在读档进行到90%的时候,我的灵魂离体了。
玫红色与绿色的,跳动的机械的数字咔咔往上,我一点点向上,被剥离的时候没什么痛苦,倒像是爬到教学楼上面几层的位置,将双手放在窗台上,看着结了冰的世界。
「感受不到,她的存在……」
归根到底,无法开启后续剧情都是李行忆的错。
还是蠢笨的玩家的错,重复许多次,也无法刷满他的好感。
「是要通过平常的一举一动来刷吗,还是选正确的选项呢?」
(所以我说我日常要好好表现啦,你还不信,随时有人注视着我们的事实。)
「可是……可是……」
「那些真的那么重要吗?」
我注视着李行忆的一举一动。
他脱下了他的黑色大衣,曾经他笑着说和我很像的那件,披在我身上。
听说将人的小肠展开有网球场那么大,将人的所有血洒开——将他的大衣浸透了,又在雪地画出一朵花。
然后他展开双手,像纷繁黑羽毛准备起飞的某种有喙动物,那是在风中猎猎作响的黑色斗篷……
不可能,我不可能忘记,想要杀了何色的人,那个像死人一样的人,和他描绘的一样……
内心在尖叫着,我想捂住自己的眼睛不去看,如果他是……那他就是我的敌人,但他本来是我的朋友,虽然我只是他无聊时候的消遣。他为什么……
「为什么谁伤害何色,你就要恨他?」
(这是设定啊,我是为爱他而生的存在。)
是夜,晚自习下了的声音响起,主教学楼同它两旁的连廊被按下了声音键,这一刻学生们得以表演,像被放出箱庭的鸟儿。
白色的几束光照在教学楼中间围成的球场的一小片空地。
像是保安在巡视,敷衍、摇摇晃晃、但不容置喙的手电筒光线。
「不不,学生怎么会有保安的手电筒。」
“啊!”有人在尖叫,然后发出“呜呜”的崩溃般的嘶吼,像失声了一样,像变异了一样,吓得我的灵魂差点落地。
然后白色的东西纷纷扬扬落下,那不是雪,而是一把落下,过一会又有补充的消耗品。
那是试卷,然后有人叫着:“终于可以放假了!”
……
第三次坠楼,我还在草地上躺着,外面的风有点凉,我看着星星。
不久下起了雨,很舒服,这样会发烧,发烧会离世吧。
【主动能力:我什么时候都不认为自己死了】
【能力使用完毕,进入冷却时间】
暂时还死不了,整个球场的雪融化,我被洪流冲走了。
冲到了球场的绿色铁丝网一隅,李行忆找到我说:“终于找到你了。”
泪水盈满他眼眶,落下。
早晨从樱花上落下的露水,会反光汗水的落地镜?朝生暮死,来不及告诉你。
才想起这些光怪陆离的梦里,时常出现的眼睛。
透过它们,他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吗?那是生怕我逃走似的吗?
那双黏腻的、他热带雨林里有毒的花般的粉色的眼瞳,好想扼住我的呼吸?
他想弄清我的秘密,他以为自己快撞破事情真相了。
他向我伸出手,我假想地倒吸一口气,实际上并没有做到这事。
随即解开我的衣服?
「这里可是学校,就算在上课也不能……」
在我还在为赤裸的身体害羞不止时,他像是什么也没有看到一样,若无其事地合上了我的衣服。
到最后,对偏爱的幻想和寻求同类的想法,凝成血块,被我咽了下去。
我痛苦地一呼一吸着,他置若罔闻。
那时,我觉得如果我还有机会的话要杀了他,我恨漠视着这一切他……
(我们不是朋友吗?)
「说说杀这杀那的话,就能令你心动不已吗?」
想看到他的好感度提升的剧情,这样才能继续下面的剧情。
「但是为什么,你读档的方式是跳楼?」
(因为,在这个周目里,唯一现实点的事情,就是李行忆的回心转意。)
我已经过了爱幻想的年纪了,我总觉得自己不配被爱,除非被人深深的亏欠。
(可我好不甘心。卑贱如我,一定要用死换得谁的一滴滴泪吗?)
「只要这样,我就能重生,携起你的手,做你爱的人。」
李行忆将那把长柄伞尽力地撑向仰躺在草地上的我。
那伞遮不住纷纷扬扬如絮的雪,融化的雪水在我身下淌着,我的后背一片冰凉。
因疼痛而溢出的泪滑到我下巴,可他没有泪,一滴也没有。
(我就那么不配被爱,那么没有魅力吗?)
「明明我那么惨,那么值得怜惜。」
冰冷的麻木的外伤的,我们都是……
雨轻轻地打在我的躯干上,那又是谁的泪呢?
耳边响起的却是叮咚的提示音,哗啦啦的摇铃声,什么东西顺着时间的到临,滑到了奖品机的出货处。
一个球状礼花爆开。
【恭喜!李行忆的好感度达到剧情要求。】
【后续剧情已展开!】
面前有人在我面前挥挥手,我从无止境的苦痛苏醒过来。
穿过心脏的尖刺瑟缩到一边,汩汩的黑血流回我的体内,不知分离到何处的血肉自己拼回。
我回到了梦里千百次回转的高三。
校领导语调平淡地进行升旗仪式,这是下雪天,所有人在教室,我在高三的最后属于我的座位上,过不久它也会不属于我……
他冷冰冰地说着学校的决定,和谁都不相关,还有模糊的日期:
“同学们,接下来我们需要在校内体育馆和教室、寝室集中居住一段时间。这是当前最必要的防疫措施。特殊时期,学校就是我们的家。老师们会和大家在一起,全力保障大家的生活与安全。”
放假日无限延期,本来以为会让我们居家隔离的……
教室里吵了起来,他们拼命向墙外的居民楼看去。
不用说,我也知道这个副本的出口是那里,我们要逃出这个学校吧。
在靠墙的左耳戴上耳机,同学的话左耳进右耳出,两边形成鼓噪的重低音。
我清楚地感受到他们的虚幻,但比起现实中已失去热情的人们、老师,或许他们求的才是真实。
作为和我一样的游戏背景板,他们几乎没有悲伤的时候。即使有,也是笑着,喧嚣着,将自己的情感强加给别人。
他嘴里说着那些自私自大的话,对我的输出不知不觉地全部套用。
桃初拉着我:“快去体育馆占位置啦,我们都分在那。”
「男女同住吗?真不会出事吗……」
(反正我不会出事。)
到了体育馆,才发现今晚有文艺晚会。
真是笑话,晚上散场后我们还要在这睡呢,这晚会与新年晚会他们提前准备的节目重合,变得很奇怪。
我快忘了,这种场合,以前我也有过期盼的。
展示自己的才艺,而「我们」以前也确实成功过。
一开始同桌是文艺委员,她说报名的时候无人在意,我便犹豫地开口:“不然加我一个?”
至今仍记得短发的她转过头来,用方言说:“你?那你不能反悔啊。”
后来忘了,随质也加入了四人领唱。
我对她说:“你也加入就太好了,不然我一个人训练很尴尬。”
她没有回答。
想起了过去的事,我一阵头疼。
在这种场合就容易伤春悲秋,我和桃初坐在高台上,文艺晚会少不了的是女团舞。
我虽然很喜欢这些歌,但每次唱出来还是发现音色我能模仿,但自信不能模拟。
更不用舞姿了……
连地板都被振动了,我的心脏鼓噪不停,而越来越觉得不舒服。
以前的学校是没有手机高举拍摄他们的,但是也很无聊,只能一直盯着舞台,说着毫无边际的话来消磨时光。
而我往往不了解当下任何流行的。
「无论是过去,还是努力改变这一点的现在。」
(有时候我觉得我唱歌更好,但也仅此而已了。)
「越在这种时候,越能证明你的内驱力不足」
我才知道舞台是可以表演各种节目,没有主题规定的。
「游戏舞台呢……」
但即使这样,我也在各个人举起的手机中迷失了。
观察了一下,才发现,原来很多人是拍给别人看的,而我一直没有那样的朋友。
进入高中后,也试过联系别的学校的朋友,但觉得打扰别人了,也没什么聊的了。
「聊得再多,也只是双方输出自己意见罢了,除了你,没有人会去在意别人怎么想。」
(无论如何,人也谈不上真正的改变生活……)
所以我可能一辈子长这样了,好像没有什么才艺。
就在舞台的闪光灯,四射的舞台上摇晃的激光笔时不时爆鸣出来的烟雾里迷失吧。就这样吧。而我,现在干不了别的。
「你也是时候该适应吵闹的环境了。」
(也许你这么以为,但是你不会半夜犯病,心灵也不会受到一点伤害,半夜也不会呕吐,因为你已经逐出,淡出这个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