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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怎样的幻梦才能构想出你 在这人墙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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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害怕入睡吗?”过了一会他问我。
“不会啊,做梦痛是痛了点,但很好玩哈哈哈——让我想起了童年的很多事,回到当时的状态……尽管已经无法改变,我也很怀念啊。”
“你还是一如既往地找乐子,唉!毕竟,你死不了。”
我的视线被白光塞满,我感觉到了梦境的终点而笑着。尽管我知道在过强的光明,或是过深的黑暗里,都不可能看清谁的脸。
“会死的哦。被红皮肤怪物拖走,被洗衣机绞杀,被红线操控身体,被自动扶梯拽住吞没……或许我死了很多次,但都没关系,真的没关系。”
“——只要能再次在希望我活着的人面前出现,让他们放心就好了。这样的人有两人。不过——下次的梦,我还能再见到你吗,桃初?”
“会的吧。只要我们又被拉到一个时空,嗯……这一点概率很大。”
【我也……下次……】
“嗯,什么?”
听到了他在说话,我伸手去抓,才发现手中的触感都消失了。
【版本已更新】
在梦境尽头的站台上,我看到一行字幕反复浮现:“终点站到了。”随后,我等待的那列绿皮火车缓缓驶来。
(该回到现实生活了。)
「希望这次不会出事。」
(即使在见到你时又失去了记忆。)
*
早晨总是令人绝望的,因为要上学了。
以前,我常常提前两小时醒来。街上任何一点人的喧嚣,都让我联想到那个在人群中拥挤、忙碌而迷失的自己。
然后不堪的往事不断重演,焦虑潮水般向我漫来。
窗外的光为什么不再温柔了呢?
光,它不像人们描述的金黄、温暖。白晃晃的一束射来,在我的视网膜上灼出一片红色,向左,向右。
唯有平躺,用手压住眼睛,才能使思绪沉入一片暮色当中。我梦想的安逸、不用承担的重担。
将手指划入床顶的木板连接处,请给我存放在这里的力量、幸福和活下去的希望吧。
我将虎视眈眈的恐惧关在此处,等日后能去面对的时候,看着也是可爱的吧。咬着嘴唇,眼泪酸涩。
只是这一次被母亲从床上唤起,她轻抚我的额头,说:“量一下体温吧,恢复正常了就去上学。”
我撸起袖子,将体温计放在腋下,她也不说话了,就那么坐在椅子上,“十分钟后我喊你。”她说。
“你先睡进来吧,外面不舒服。”我说。
“不用了。”
夜色模糊了她的表情,她恰似一尊雕像,静立于我侧躺的背后,一动不动。
她的周围像是用粗炭笔描摹出一片深影,我突然有些害怕。
我也是会愧疚的,自己不仅在高三掉下了这么多课,还是父母日日那么担心。
明明只是发烧不是吗?你们为什么那么着急呢?隔壁班的同学得了胆结石,她的家长岂不是该上吊了。
况且你们一直说我的病是假的,不要紧。
明明都用机器检测了呀,明明等候了那么久,明明用一种订书机夹上了我的手指。
我害怕的是掉了进度,害怕别人漠视我的眼神里,还多了一点对病人的远离。
我真的感觉自己病了,我竟然看见面前衣柜的线条,两侧门合上的地方,在不断地外凸,倾轧着的,有节奏的,一下一下向我涌来。
不要这样,是发生地震了吗?
「那就快点逃跑吧。」
(只有,我还想活下来。)
「既然如此,发烧什么的,上学什么的,工作什么的,都不重要了。」
牙间发颤地盼望着世界末日。如果有人无论怎样都有能力养着我,而不是让我受难的,我就不会焦虑了,但也不会不上进。
「你是什么名贵宠物?」
不过我讨厌这样展开的感情,我不认为我会愿意,或者有人愿意,用金钱禁锢住这样的我。
如果再有一个人让我去爱的同时,也爱着我就好了,他就在我身边。
我不要求他长得有多好,也不要求什么健全的人格,这些我自己都不拥有的东西。
我们可以互相享受着彼此的陪伴,让心灵有个近在眼前的寄托。
「即使从走向上,它们早已相隔天涯。」
啊啊,如果能有善意的人靠近我就好了,不是说越多越好,人多了我也嫌吵。
只是我的灵魂,需要一点虚荣的,人的气息。
如果没有就算了,上述东西曾经我都拥有,我丢弃它们的同时,心灵也无可避免地走向异化。
到最后我都会选择一个人待着,夜色有时让我恐惧。
我渐渐睡着了,那时的我那时以为自己是世界中心,所见的文字,满篇都重复着青莱,青莱,青莱。
最后静静地躺在了如水的夜里,手倔强地嵌入木槽中,陷入了无限的死之世界。
将脸埋在枕头里有点难以呼吸,但湖底安详,不会打扰我安眠。
一点一点亮起来的天色,一层一层涌过来的湖水。
书上曾说过,看似平静的湖面之下,其实暗流涌动,湖水不亚于大海。
如果我还活着,我的情感也是一直起伏着的吧,在岸上拍拍打打,希望能留下来什么印记。
现在的每一天都不得解脱,我不敢回头看妈妈的眼睛是否开着,转过去了也看不清吧,床板震动还会引起她的注意。
一开始我就将体温计拔出来了,它嵌入肉的深处,无声抽离出来是生疼的。
然后将它放在被子里,包裹住,不断摩擦。手臂不敢动,尴尬地僵直着,在体温计的末端尽它应尽的力。
被窝里一阵搅动,她躺了进来。我动也不敢动,怕她突然摸向我腋窝,却是一片空的,然后我的生活被她喷泻的火山搅得死掉了。
现在回忆起这个过程,依然好痛苦。更何况还是盲搓,要控制温度不升到离谱的三十八九度,因为这个地方我没有空间甩温度计,也没有光线去估量是否成功。
我懦弱,想着一切都是神的旨意。
然后我实在忍不住了,她一直喊我往她的那边侧躺着睡,重复最多的就是,“你自己睡自己的,紧张什么?”
我借口光太亮了,实际上天将亮了,哪里都能照的到光。
之前她说,到了五点她去准备、洗漱,到时候再来卧室看我的体温。这样的话也不作数,她总说着来不及了。
四点钟时,她情愿坐着、那么与我睡着,也将我打进了完全依靠神,天意,被动的局面。
第一次结果是36.6度,第二次就到了38.2度,我安然睡去,再也睡不着,愧疚,老师,同学,成绩,未来,金钱,名望,这些都是我第二天上学要应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