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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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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脾气好古怪，只是碰了她的衣服，居然罚自己不吃晚饭，荒谬又小气！
不出意外，凌晨阿屈饿得睡不着。
“进贼了！进贼了！来人！快来人啊！”
天助我也！
门前两名仆从急匆匆走远，阿屈走到房间最角落，一个箭步冲，猛地踹门，专注一个点，连踢了好几次。
“轰隆！”
木门轰然倒塌，斜躺在门框上。
阿屈转转用力过猛的脚踝，缩着身子钻出去。
出了这间家徒四壁的柴房她才发现，这座宅子很大，跑半天都没走出去。
一条细长的黑影擦过她的肩头，阿屈吓了一跳。
“喵！”是只猫。
阿屈谨慎地跟上，猛吸鼻头，飘来一阵肉香，循着气味到达厨房。
左顾右盼好几眼，她从门柱后迅疾溜进厨房，把门带上，值得欣喜的是，里面空无一人。
阿屈好一顿翻找。
红烧肘子、鸡腿、鲜香的鲫鱼汤……好多肉，基本没动几筷子，她哈喇子流了一嘴。
时间紧迫，没顾上找碗筷，她索性手一抓大快朵颐。
没多久，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糟糕！
阿屈不得不三步并两步，跳窗逃。
“有人？”
“哪有？听错了吧，累死了，一定是你幻听。”
一路上怎么这么多人？
幸亏这胡府够大，有不少门柱和房屋遮掩，阿屈躲得满头大汗，不知道进了哪间屋子。
“诶唷！”
阿屈疼得直不起腰，头嗑得特狠。
屋子很深，她伸直双手摸索前行，被一张桌子挡住脚步，她往前探，那东西长长的、软软的，旁边还有个小方盒，一点，这块地方亮堂多了。
阿屈举着蜡烛扫视四周，左右皆是成排木柜，每个木方格上都放置了瓷瓶、画作、西洋钟、刀剑……还有一堆她见都没见过，叫不上名字的物件，大概是名贵古董，制作精美，用料一看就不便宜，有的竟然还能发光。
这些东西一定值不少钱！
阿屈眼冒金光，心跳得极快。
有了这些够她一辈子吃穿不愁，想也没想她就扯下桌布，把好上路的小物件包起来，画一幅没要，瓷器不好带，金银首饰更方便。
“谁！”
“你出去时没关门？”
“分明关上了啊？怎么打开了？”
阿屈连连后退，背上的剑好巧不巧撞上了柜子，清脆的声音在这深夜格外清晰。
“贼人哪里走！”
“快去禀告小姐！派人来！”
“是！”
要死要死……阿屈噔噔噔往楼上冲，后边人穷追不舍，她心痛地撒了一地收集的财宝。
“别追我啊！放过我吧求求你，我这些可以分你一半！”
“你再追……你再追上来我就……我就要杀你了啊，停！”
这柄剑轻易被抽出，剑身擦过剑鞘的声音清亮。
“刀很锋利的啊，别过来，小心伤着你。”
男人轻蔑地笑：“你分得清刀和剑吗？小心伤着你这个小丫头片子。”
“别逼我，”阿屈回头，这已经是塔顶，再往后踏一步便会摔成肉泥，“我要找我娘！娘，我是不是要死了？我还没见到你呢！”
“你最好现在就下去见你娘，问问你娘怎么教出你这么个小贼。”
“小姐。”
“小姐。”
众人纷纷向后转行礼，十几名家丁点蜡烛立在两侧。
来人正是胡婉蝶，她里头只穿了套睡衣，外面披件黑色的连帽斗篷，头发自然垂落胸前，这样看来也只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女孩。
阿屈讨厌她的冒犯：“不准你说我娘！”
“这一宿折腾，天都快亮了。”
胡婉蝶按了按眉头。
家丁一把夺走了阿屈的“包袱”，打开呈给胡婉蝶看：“小姐，赃物都在这了，要不要报官？”
“报官？需要费劲走那个流程吗？最后还得我定夺，麻烦。”
“本来想着把你送给我弟做媳妇，没想到乡下的丫头手脚这么不干净，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好呢？”胡婉蝶坐在椅子上喝茶，背后女仆为她捏肩，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去你的！有毛病！还是不是人啊你！”
阿屈觉得这人简直不可理喻，她又不是她家的仆人，凭什么一副理直气壮可以把她发卖的语气？
“我又不是你家的仆人，也不给你家做工！把我关柴房好几天就算了，凭什么让我嫁给你弟弟，问过我了吗？而且谁不知道你弟弟是傻子，我不同意！我要报官！”
“还有，我娘还活着，你出言不逊，必须给我娘道歉！”
胡婉蝶哂笑：“呵！你有娘吗？”
“去你的！放什么狗屁！我要杀了你！”阿屈跑过来差点踹上去就被几个家丁拎走架起来，“放开我！放开我！你这个恶毒的坏女人！长得漂亮生的蛇蝎心肠，干脆杀死我啊！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跟你无冤无仇，还抓我来取乐，廖大国她娘说得对，你们有钱人都是变态！娘啊！救救我！你快来救我！”
“吵死了，”胡婉蝶指了指太阳穴，“把她嘴给我封上。这里疼，捏这儿。”
“小姐，那她……”
“捆起来，送到……我隔壁的客房吧。”
“不……唔……唔！”
“会不会打扰您的休息？”
“也不必睡了，一堆账目没看完呢！把小少爷的婚房布置一下，下周给他俩成婚。”
这下好了。
手脚捆得严严密密，还找了个专人来看着她。
唾液浸湿了布条，阿屈浑身难受：“嗯……嗯！”
“你要说话？”
阿屈疯狂点头。
“那我解开，你可以陪我说说话，但是不能跑，这里实在太无聊了。答应就点头。”
“呼！呼！呼——”
阿屈深呼吸，咽了咽口水：“你叫什么名字？”
“胡树。不过这里除了我姐没人喊我名字，都叫我少爷。”
阿屈瞪大眼珠子：“你就是那个胡婉蝶的弟弟？”
“你认识我姐？”
“呵呵！”
阿屈嘴角一抽，何止认识，长得好看有什么用？骨子里坏透了，坏胚子！
“我姐说，你要做我媳妇，以后负责陪我睡觉。”
果然是傻子！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那个傻子伸出手。
阿屈一动不动，那道认真炽热的目光定死在她身上，她只好瘪着嘴回握一根指头意思一下。
“你到那边去，别挨我。”
“不。你身上好香啊，是……桂花对不对？”
“滚过去！”
“不。”
阿屈眼珠子一转：“挨着也行。除非你给我解开绳子。”
“不行。”
“为什么？”
“要是你告诉我姐我不睡觉溜出来玩就完了，她能打死我！可凶了！”
哦？不是她派的人？
“这样，你解开，我绝对不告诉她，我发誓。喏，就用你脚边的剪子。”
“你答应了啊！一定不可以告诉她——什么味道？”胡树嗅了嗅。
绳子唰地落地。
“你去哪？”
“下次找你玩！后会无期嘿嘿！”
日月同辉，各在两端挂着，天色暖白，不甚明朗。
隔壁房间，一道身影映在纸糊窗户上，伏案提笔，侧脸瞧起来认真而专注。
临走前，她瞥了一眼，顿了几秒。
“喵！”黑猫忽然一惊，跳上房檐。
阿屈狐疑回望，窗下有黑衣人！他要做什么？
下一秒，那人捅开窗户窥视，训练有素地进门扛起人就走。
没等反应过来，阿屈不知不觉已经跟了拐人的黑衣客几公里，抵达一片小树林。
阿屈拣了根粗壮的竹棍，轻手轻脚地跟踪。
“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懂。”
凝神望去，有接应的人，也是黑衣打扮。
阿屈视线下移，还有个矮人藏在接应人后边。
那双眼睛……好眼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