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暂不营业 今晚给个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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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将少年的头发吹的飞起，江叙瞥了眼旁边抱着书包思考的少年，“回家还是回学校？”，十点半，学校应该已经关门了，沈炎也懒得翻墙，被抓了麻烦，“回家。”
“不是跟家里不合？”
“……你想让我睡大街？”
“……“，江叙偏过头，沈炎见他肩膀抖了抖，直接把书包拿起来扔了过去，“江叙，你还笑！”
“嗯。”
“……我回去了。”
……
沈炎到家推门进去，沈崇山和他那位新娶回来没多久的妈正在看电视，听见声音两人转过来看向门口的沈炎，“回来了？”
“嗯。”
“饭在厨房。“
“不用，吃过了，我回房间了。”
“……”
沈炎关上房门后站在床边发了一会呆后把手机放在床头就蒙在被子里不知不觉睡了过去。梦里的声音从模糊到清楚，是幼时的他和母亲，在老房子的阳台上晒被子。
春日的阳光暖融融的，母亲的手轻轻抚过他的发顶，声音软得像棉花：“我们小炎要快快长大，以后要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保护妈妈好不好？”
他那时才五六岁，攥着母亲的衣角，把脸埋在她带着皂角香的衣襟里，奶声奶气地应：“好！小炎要保护妈妈！”
画面一转，是客厅破碎的花瓶，是母亲红着眼眶的脸，是沈崇山摔门而去的背影，接着是母亲的怀抱和离去的背影，“小炎，妈妈要去一趟很远很远的地方，回来的妈妈可能会变的不一样，如果爸爸领回家一个阿姨，那就是……”
话没说完，母亲的身影就像被风吹散的烟，彻底消失在黑暗里。
沈炎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冷汗浸透了后背的睡衣，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床单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他喘着气，指尖死死攥着被子，指节泛白。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梦了，五年了，这个梦像一个解不开的结，反复在他睡着的时候缠上来，把他拽回那个支离破碎的童年。
放在床头的手机叮铃铃响了好几声，沈炎捞过来看了一眼，是那个避开班级群的外群，月考刚结束，这帮人已经开始忍不住对答案：
陈林琳：第五题选B吗？我怎么感觉是D。
张旭：明明是C好吧。
张旭：@阮清禾阮阮选的什么？
阮清禾：D。
沫晓燕：正确答案就是D哦。
张旭：不可能，明明是C。
张旭：@江叙 学霸选的啥？
江叙：D。
张旭：……欺负我？
沫晓燕：哈哈哈哈哈哈，张旭，认，命吧，这题就是D。
许珩：你们这群一班的给我打击了知道吗？[/流泪]
看完消息的沈炎：……
一群傻子，沈炎又看向置顶的那个“江X”江叙消息发了挺多，消息加通话加起来零零散散有十几条。
沈炎点开往上翻，内容都是在提醒他书包没拿，沈炎回忆了一下，自己把书包扔江叙那就没拿回来。
房门传来很轻的敲门声，在寂静的房间里被放大好几倍，格外响亮，“阿炎，我进来了？”
孟晚卿推门而入，手里端着杯牛奶，“怎么还不睡？这么晚了看你房间还亮着点光，妈进来送杯牛奶，”说着孟晚卿把牛奶放到床头柜上，余光瞥见沈炎和江叙的聊天界面，“和同学聊天别聊太晚，喝了早点睡，注意睡眠。“
“砰”房门关上，沈炎盯着那杯牛奶发呆，五年前他妈离开后没过多久这个女人就嫁了过来，两人之间其实没什么矛盾，只是沈炎对于“后妈”这个词潜意识里的认知就是恶毒，所以只是沈炎单方面闹别扭不合。
把牛奶喝了沈炎才打字回复江叙：—你周一给我就行。
对面回复很快，应该还在刷题：—还不睡，这么晚了。
—睡不着。
刚睡醒谁睡得着……。
江叙那头沉默了几秒，发来一张窗外的夜景图，路灯晕着暖黄的光，树影在风里晃：“那我陪你聊会儿？”
“……”也不是不行
—行，反正也无聊，你们大学霸晚上不刷题都改找陪聊了么？
—嗯，陪聊还营业么？
沈炎：“……”
—暂不营业[/微笑]
另一边的江叙：“……”
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半秒，江叙才慢悠悠敲出一行字：—那……给个特例？
沈炎看着那行字，耳尖不受控制地发烫，指尖慌乱的敲打，结果不小心点到了语音，就这样，江叙那边等了一会收到了语音来电。
他几乎是立刻就接了，低哑的嗓音透过听筒传过来，混着深夜里独有的、没完全褪去的少年气，直直撞进沈炎的耳朵里。“你们陪聊都打语音么？”
“手滑……我挂了。”
沈炎手指刚触到挂断键，耳廓还烧得发烫，江叙那边却抢先一步开了口，语气里裹着笑意的低哑，像磨砂纸蹭过心尖：“陪聊不都要服务到位么？”
他指尖一顿，悬在屏幕上没动，耳根却更烫了。江叙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带着深夜的静，更带着一种笃定的缠劲：“今晚给个特例呗，沈同学。”
沈炎：“……”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卡了团棉花，半天没挤出一个字，只听见自己擂鼓似的心跳声，在深夜的安静里格外清晰。江叙也没催，就安安静静地等着，听筒里只有他平稳的呼吸声，混着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像一张温柔的网，把沈炎整个人都裹了进去。
过了好半天，沈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还有藏不住的别扭：“谁要给你特例。”
“行“，江叙回得干脆，语气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那我也当陪聊，给你开特例可以么，沈同学。”
沈炎的耳尖“唰”地一下烧得更厉害，连后颈都泛起了热意。他攥着手机，指节都泛了白，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江叙那句带着笑意的“沈同学”，像羽毛一下下扫在心上，痒得他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这人咋那么会撩人……
“谁要你开特例，刷你的题去吧，挂了。”
“行，你挂吧。”
江叙的声音轻飘飘落下来，带着点笃定的笑意，半点没有要挂的意思。沈炎的指尖悬在挂断键上，愣是没按下去——他太清楚江叙了，这人向来是说得出做得到，可此刻听筒里传来的平稳呼吸，分明是在等他先松口。
“你……”沈炎咬了咬下唇，声音里的别扭藏都藏不住，“你不挂是吧？那我挂了。”
嗯，我不挂。”江叙的笑意更浓了，“我等你挂。”
“……”操……
经过一晚上的长时间对峙，后果就是沈炎第二天醒来顶了俩黑眼圈，跟熊猫似的。
他顶着一头乱发坐起来，摸过手机就看见江叙今早七点发来的消息：醒了就下楼来，来公园。后面还跟了个太阳的表情，暖得晃眼。
沈炎盯着那行字，耳尖又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昨晚电话里江叙那句“我等你挂”的笃定，还有那些藏了好多年的温柔，全在脑子里翻涌。他咬了咬下唇，飞快地低头打字。
—知道了。然后抓着衣服冲进了洗漱间。
秋天早上是清凉的，沈炎套了件外套就往楼下赶。等他到公园的时候，远远就看见江叙靠在梧桐树下，手里拎着两份早餐，晨光落在他发梢上，镀了层温柔的金边，让沈炎不自觉的愣了愣。
“呐。”
“哦 怎么突然出来？“
江叙把其中一份早餐递到他面前，指尖不经意擦过沈炎的手背，带着清晨微凉的温度，却让沈炎的心跳漏了半拍。
“闲的。“
“……”哦，那你还挺闲的。
“我回去了。”
“这么急？陪我一会啊，沈同学。”
“……”
周一的天气依旧晴空万里，原来秋天也可以这么热，沈炎穿过街道来到一中门口，门口的学生会正举着体温枪挨个查岗，沈炎刚把早餐揣进校服口袋，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嗤。
他回头，江叙正斜斜靠在梧桐树干上，单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拎着没送出去的那份早餐，晨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刚好罩住沈炎的脚边。
“跑什么？”江叙抬了抬下巴，目光落在沈炎泛红的耳尖上，“怕我吃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