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你骗我 中等生的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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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冲出教室门，沈炎就被江叙伸手拽住了后领，脚步一顿，差点把自己绊个趔趄。
“急什么？”江叙的声音里还带着点没散的笑意，“食堂又不会跑。”
沈炎扒拉开他的手，揉了揉被捏得发痒的后颈，理直气壮：“人是铁饭是钢，晚一步糖醋排骨就没了！”
“……”
午休时间走廊内一片安静，可能因为黑面神在走廊吧，沈炎翘着椅子，校服领口开着，坐在座位上转笔，周围只剩下书页翻动的声音在耳边环绕。
沈炎不知道的是，此时正有人脸贴在窗边盯着自己，江叙感受到目光，抬头正好看见黑面神贴在窗户上，转头在沈炎桌底敲了敲，“坐好。“
沈炎被桌底的敲击声吓得一哆嗦，翘起的椅子落会地面，发出“砰“的一声，“干什么，又没有老师。“
然而下一秒 ，窗户被打开，黑面神的嗓音响起：“沈炎，你给我站起来！坐没个坐相！”
沈炎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吱呀”声，他刚才还转得飞快的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瞬间僵成了一根笔直的旗杆。
“你说说你，跟江叙做同桌一点效率都没有，坐着跟没骨头一样……”沈炎趁着黑面神说话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掐了一下江叙：“怎么不提醒我！”江叙被掐得眉梢微挑，却只偏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回：“提醒了，谁让你不坐好。”
“……”我他妈……“你就不能明说么！”
黑面神的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沈炎脸上，他却只敢用眼角余光狠狠剜着江叙，后者正端端正正坐着，笔尖在草稿纸上匀速滑动，一副事不关己的好学生模样。
午休过半，张伟过来强调注意事项：“考场内禁止携带与考试无关的东西……差不多就这些，还有几分钟的时间，大家把桌椅排一下，单人单座。”
教室里响起桌椅拉动的声音，刺耳，沈炎排好自己那列，又帮几位女生排完后直接回到座位，前排的同学都在争分夺秒的多备几个单词，沈炎手指交叉枕在脑后。
江叙余光瞥了一眼，下一秒，沈炎桌面上出现一堆资料。
“……”
“干什么？”沈炎看看那叠资料，嗯，挺厚，“重点划好了，复习。”
“……”
江叙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落在沈炎枕在脑后的手上。沈炎挑了挑眉，指尖慢悠悠敲了敲那叠资料的封面，纸张厚实，边缘还带着江叙惯常的折痕：“江学霸，老张刚说过，考场里不能带无关的东西。”
“这不是给你带进考场。”江叙伸手把资料往他面前推了推，指尖擦过沈炎的手背，“还有三分钟，多看两眼，总比你现在发呆有用。”
“中等生的世界你不懂，我们中等生考前不需要什么复习，随便看看就行。”沈炎这话说得轻松，只是他在触及江叙眼神的一瞬间，脑海里浮现出少年那晚的样子，忽然又转了念头：“算了，给你点面子。”
沈炎指尖勾过那叠资料，漫不经心地翻了两页，红笔标注的重点密密麻麻，连易错点旁都写着简短的注解，一看就是花了不少心思。他抬眼瞥向江叙，对方正低头整理笔袋。
……
下午的阳光依旧耀眼，走廊上陆陆续续的同学奔向不同的考场，广播里黑面神的声音在耳边滔滔不绝：“第一场考试科目，语文，考试时间120分钟，请各位同学迅速到达考场，准备考试，考场内禁止携带与考试无关的用品。”
秋日的凉风吹进校园，吹落了园内的几棵枫树，叶子落的满地都是，风一吹便散落到校园的各个角落安静的观察着世界。
走廊已经有高楼层的同学陆陆续续拿着文具下来找考场，沈炎坐在教室后门的座位上疯狂翻着江叙推过来的那叠资料。
江叙拿上文具走过排排座椅到后门的沈炎桌旁曲起手指敲了敲桌面，“不走？”沈炎翻资料的手顿了几秒，少年抬头，秋日唯一的阳光照耀在头顶，沈炎嘴角弯了弯露出一个微笑，少年笑的时候两边的酒窝极其明显，右边牙齿露出一颗虎牙让江叙看的愣了愣，“再看一题。“
“……”江叙抬眼看了眼时钟，“没时间了。”
“知道了，“沈炎把那叠资料仍回江叙手里走出教室，“物归原主。”
“……”
江叙捏着那叠还带着沈炎体温的资料，指尖微微发僵，看着少年拿着文具晃悠悠走出教室的背影，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让江叙晃了晃神。
沈炎的考场在二楼，而江叙依旧在一楼，一班越过二班就是江叙的考场。
一中的每栋教学楼大型考试都会把一班空出来，用作考务办公室和监考老师的休息室。
沈炎到考场找位置坐下抬眼看了一眼时钟，还有几分钟，刚才江叙在教室说没时间了他还真信了，结果上来一看还有几分钟。
考场内吵闹聒噪，有几对小团体围在一起聊天，还有的在争分夺秒翻书复习，沈炎点开和江叙的聊天框，指尖在上面敲了几下。
—你骗我？
—？
—明明还有时间
—嗯，教室钟表慢
……
这个话题没能坚持多久，很快话题转移：—说吧，进步几名？
—六名。
—……你杀了我吧，我是中等生你也不至于这样折磨我。
—打个商量
—说
—四名？
—七名
“……”怎么还多了？算了，六名就六名吧
—别啊，六名就六名，不能再多了去，再多我真崩溃了。
—嗯。
—那说好了！下次月考我要是再进步，你可得给我奖励！
江叙的消息回得很快，带着点惯常的清冷，却藏着不易察觉的纵容：—以后再说。
“……”
沈炎放下手机趴在桌上等考试，脸埋在臂弯里，耳朵却悄悄红了。江叙那句“以后再说”，明明是惯常的清冷语气，他却愣是品出了几分纵容的甜味，连带着考场里的喧闹都变得不那么刺耳了。
考试铃响，监考老师拿着一叠试卷走进考场，中年女人，戴着黑框眼镜，神情严肃得像块冰。她清了清嗓子，用带着威严的声音宣读考场纪律，每一个字都敲在安静的空气里：“第一科目语文，考试时间120分钟，考试期间不要做小动作，不然一律记作弊处理。”
卷子从前排传到沈炎手里，沈炎把剩下的卷子往后传，顺便看了眼试卷题目目光在作文题上顿了顿——题目是《藏在时光里的温柔》。
他握着笔的指尖顿了顿，脑子里瞬间就冒出了江叙的样子：教室后门敲桌面催他走的指尖，递资料时温热的掌心，聊天框里藏着纵容的“以后再说”，还有每次抬头时撞进的温柔目光。沈炎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低头在答题卡上写下名字，连笔尖都轻快了几分。
两个小时的考试，沈炎写得格外顺。阅读理解答得行云流水，作文更是一气呵成，笔尖落在纸上，全是和江叙有关的细碎日常：秋日教室里的阳光，冰粉摊前的甜香，篮球场上少年挥汗的背影，还有那些藏在字里行间、没说出口的心动。
考试维持两天，两天的考试下来学生们已经累得不成样子，广播里传来陆主任的声音，带着嘈杂：“本次月考到此结束，同学们休息休息准备迎接期中考吧，希望各位同学回家后按时预习和复习。”
这话刚落，考场里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压抑了两天的学生们瞬间炸开了锅，收拾文具的声音、打闹的笑声混在一起，连空气都变得轻快起来。
沈炎和其他人回教室搬桌椅拿书包，老张用最后的时间讲了一些周末注意事项，打了铃一班就像疯了一样跑出教室。
沈炎抱着书包靠在后门等江叙，指尖转着笔，目光追着走廊里攒动的人影，直到看见那个清瘦挺拔的身影从楼梯口拐过来，眼睛瞬间亮了。
江叙走过来，自然地接过沈炎怀里半坠的书包，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腕，惹得少年耳尖悄悄泛红。“去哪？”江叙的声音带着刚考完试的松弛，尾梢轻轻上扬。
“校门口附近新开了一家馄饨店，去尝尝？”江叙余光瞥了一眼沈炎，没说话。
“你不说话就当默认了。”
沈炎眼睛弯成了月牙，拽着江叙的胳膊就往校门口跑，风掀起校服衣角，把少年的笑声吹得老远。江叙任由他拽着，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擦过手腕的温热，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馄饨店不大，却收拾得干净亮堂，暖黄的灯光裹着骨汤的香气，瞬间驱散了秋日的凉意。沈炎熟门熟路地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把书包往旁边一扔，凑到柜台前跟老板搭话：“叔！两碗大份鲜肉馄饨！一碗多放辣，一碗清汤！再加两份炸酥饼！”
江叙刚坐下就见沈炎抱着两瓶饮料回来，一瓶汽水和一瓶酸梅汤，沈炎把酸梅汤推到江叙面前，“你们学霸放着汽水不喝喝这个，真搞不懂。”
江叙正低头给陈女士发消息说今晚在外面吃，指尖刚敲完最后一个字，就听见沈炎“嘶”了一声。抬头时，少年正皱着眉揉手腕，刚才抱饮料时被冰瓶硌出了红印。
江叙没说话，伸手抓过他的手腕，用指腹轻轻揉着那片红痕。沈炎的手腕细，皮肤白，那点红印格外显眼，江叙的指尖温热，揉得少年浑身发麻，耳尖瞬间红透。
晚间的校园附近空落落的，沈炎背着手包走在前面，江叙紧随其后，“都考完了，还不答应么？”
江叙抬眸看了一眼沈炎继续低头摆弄手机，“出成绩之后。“
“……”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