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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都姓河!》 春节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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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的喧闹过后,文屿琛带领着制作团队来到了法国拍摄剩余的影视创作,景云通过这段时间的康复训练,凭着一腔对艺术的热爱毅然决然的跟随来到法国,马晋之虽劝阻过几次,想着要不然把剧情修改算了,景云自然是不愿的,有始有终是他一直坚持下去的信念,大家敬佩他的种种,在某些方面文屿琛能读懂他所谓的坚持,或许他们是一样的。
剧组尽量让他减少一些打斗的大幅度动作,确保悲剧不再重现,尽管那次事件过后,每次有危险动作戏份的时候剧组都会配备一名医生在现场。
其实在春节期间,还发生了一件让人意料的事情,虽算不上大事件,却也让文屿琛有些措手不及。
安爸在大年初一的早晨找到了文爸,想着两家好久没见找个餐馆好好聚一聚。
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文屿琛已经被骗到餐厅门口了,顶着一张憔悴泛黄的脸在这种场合下见了家长,见到安杺的时候将头埋进羽绒服的帽檐下,软乎乎的毛领将大半张脸隐藏,她偷笑着,俩人现在的状态是几乎一样的,因为昨夜绚丽的烟花下站着一对相拥的恋人。
整个聚餐上,大人们仍在讨论着一些陈年旧事,默契的都没提起现在的感情状态,他们没想给孩子带来任何压力,这居然真的只是一场简单的好友相聚。
在法国的这半个月内,文屿琛每天计算着与国内的时差,尽量在不打扰她睡眠的前提下,时刻的与她粘腻着。
好像真的离不开她了。
伦敦的阴雨绵绵,冷冽的天气时常促使着他紧裹着厚外套,走在清风吹拂的泰晤士河畔,你时常出现与我并肩同行,他想着,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应该再来这里牵手闲逛。
水珠沾湿发丝,雨幕雾气遮蔽了双眼。坐上红色的双层巴士,远处的塔桥若隐若现,听着穿越百年时空的大本钟声响,他擦干玻璃窗上的雾气,让一切明亮。
伦敦的雨还在下,是你也在想我吗?
他下车站在湿漉漉的街道,低头看着积聚在石板路上的水光,像是一面从未见过的镜子,倒影着的是从未见过的自己。
这才明白,为何人们总说,晴伦敦不如雨伦敦。
像雨一样毫无征兆的一通电话,打破了此刻文青般的感慨。
“嗯?没睡?”
透过手机只听到安杺几声急促的喘息声。
“身体不舒服吗?”他低声走到酒店门口。
“啊啊啊啊啊啊啊文屿琛啊啊啊啊啊.......”电话那头透露着兴奋般高分贝的尖叫。
“恭喜!”
“我什么都还没说了,你怎么知道?”
“你付出的一切...还有我的一点点直觉!”
安杺长舒一口气:“好吧,我爱你的直觉!文屿琛,我真的入围了诶,你快告诉我,我真的真的没有在梦游。”
文屿琛憨笑着替她高兴:“我保证你没有在梦游,你真的离最佳设计师又近了一步。”
“可...今年入围了六名设计师,而且是当场宣布,不是提前发布通知了,如果我没得奖会不会很尴尬啊,连地洞都没处挖。”
“那我连夜回国给你在颁奖台上挖一个?”
“文屿琛,你会不会安慰人!”
看着渐停的细雨轻声问起:“什么时候颁奖?”
“一周后!”
电话内头安静了片刻,安杺慵懒着带着尾音说着:“你来不及回国的话也没关系,我也就难过一小会,如果没得奖的话,也就一个人偷偷躲在被窝里哭一哭而已。”
“真的吗?不会偷偷骂我吗?”
“当然会!”她打了个哈欠听起来有些困意。
“好啦,我大概5天左右就能回国,就算划船回国也会赶到你的颁奖典礼,快去睡觉吧,乖!”
剩下的几天,他数着日子开始倒计时,一切都在按照原计划进行着。
当以为自己可以万无一失的坐在颁奖场馆见证着她的人生瞬间时,助理拿着手机哭丧着脸跑来:“哥,哥飞机延误了!”
“延误了?延误多久?”
“没说具体时间,但那边工作人员说暴雨台风天气可能要做最坏的打算。”
整个制作组拖着行李坐在等候区,望着外面烟雾四起的雨水敲打,大家在外奔波的这一个月,几乎没人能吃的惯这里的白人饭,与刚来时的模样,看起来都瘦了整整一圈。
大家倚靠着随身携带的背包,寻求一点暂时休憩的角落,文屿琛不安的站在窗边,在雷雨声中来回踱步。
距离计划起飞时间已经过去4个小时了,广播依旧在播报着一切不痛不痒的天气预报,他走向工作人员的柜台用蹩脚的英文询问着:“How long do...we have to wait?”
工作人员撇着嘴角摊开双手:“I don't know,it's up to fate...”
文屿琛无奈的摇摇头,想着再等等吧,说不定能有转机。走进机场内一家便利店,拿了一些不认识的零食与充饥食物,分给了剧组的同事们。
大家吃完东西后,稍微有些精力的玩起手机或是给家人们报备一下这边的状况。
就这样,时间晃眼又过去2个小时,更多的人们去询问起飞情况。
“还能赶得上杺杺的颁奖典礼吗?”沈初挪到身边小声的问切着。
他摇摇头,心里根本没有底,除去飞机行驶的时间,留下来空余的时间真的所剩无几了,他不知道,不想再次缺席她人生的更多时刻。
而他现在更加担心的是景云的身体,其他人倒是还能强撑着坐在椅子上,而景云早已平躺在层次不齐的座椅上。他的伤还未真正痊愈,在这样条件下肯定是不利于身体恢复的。
文屿琛再次前往服务台同工作人员说明情况,给同事们要了几个毛毯盖在身上。景云将毛毯垫在椅子上,从背包里掏出了一件外套盖在身上取暖。
后来他还是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礼貌的去询问了几次目前这种情况还要持续多久。
机场始终还是那一套说辞,那些急不可耐的人直接撂下机票甩头就走,耐得住脾气的人气定神闲的赏起雨景,烦乱杂事都与之无关,而剩下他们这种干着急的人,却成了例外。
他们没有资本能甩下一人大几千的机票扬长而去,也没办法掩饰住心底的焦急。
文屿琛放好书包内给安杺带的礼物,再次走向那条通往服务台的熟悉道路。
“Is there anyone who can accurately tell me the solution?Is it appropriate to have everyone sitting here waiting like this?”文屿琛手撑着桌板,怒着表情生气的质问道。
服务台的一名男士站在一旁歪着头嘴里小声念叨着:“High Maintenance!”
他虽然英文不太好,但这种说人难伺候的短语还是能分辨出的。
这句话将他的怒气值一下飙到顶峰,他大声的指责着这名工作人员,与之争论起作为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以及受到的歧视攻击。
其他乘客们见他急哧红脸的与工作人员喋喋不休争论着,起初大家还在看着热闹,把他受到的攻击当成乏味中的一剂佐料,后来机场的不作为惹恼了许多同他一样的人们,大家加入这场维护权益的讨伐中。
大家知道雷雨无情,这种事情很难预料,可机场对于处理事情的态度实在让人唏嘘,没有安抚没有关心更没有相对实用的补偿。
就只是让所有人等等待着难得一遇的雷电暴雨大发善心的放过这群倒霉的人们。
这是时隔许久,产生让他为之如此愤怒的事,显得荒唐又悲愤。
‘闹事’后,机场以广播的形式给大家表达了歉意,虽没争取到什么实质性的补偿,但好在雨过天晴,历经8个多小时终于能顺利登机。
在上飞机前,文屿琛写下一封投诉信塞进意见箱,这封信极有可能石沉大海,可还是不死心的投下去,他不奢求能给予什么补偿,可这些不足总该有人去提出质疑。
飞机降落到北京时颁奖典礼已经开始了,它不会停止时空等待他的到来,自己也再次缺席。
安杺今夜没穿自己设计的裙子,反而穿了那件文屿琛送的那件鹅黄色小礼裙。
她端庄的坐在位置上聆听着主持人朗朗的播报声,柔顺的波浪卷发铺满香肩,冷调的木制香,如同穿梭在雨夜的森林。
而这件裙子也惹得河倩的注意,她实在没想到有人会在这种场合穿自己设计的衣服。
河倩坐在安杺身边笑着主动打起招呼:“你好!”
安杺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伸出双手回应她的问候,河倩是国内一名非常有实力独立设计师,虽已40岁的年纪但皮肤紧致的总是让人混乱,她在服装设计界的存在就好似电影圈咏梅的那般松弛柔韧强大且神秘。
“你喜欢这件?”河倩歪头微笑着。
安杺不自在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害羞的回复着:“嗯,您是我最爱的设计师!”
“谢谢!”河倩不好意思的看向颁奖台:“我关注过你的作品,想法挺别致的,很少有人会用植物当配饰的。”
“脑子里冒出这种想法,就想去试试看。”
“她老人家还好吗?”河倩吞吐着拖着尾音。
安杺一脸茫然的看着,实在没办法将这句话能联想到谁的身影上。
“河娥,我母亲!”
安杺再次吃惊:“怪不得...对哦...你们都姓河诶!”
“河娥老师挺好的,这次我还是多亏了她!”
安杺话音刚落,主持人便cue这下一奖项的颁发者上台。
河倩起身拉着她的手说了句:“期待一下吧!”
在安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河娥拿着密封稿上台为获奖者颁发荣誉,
“年度最佳设计师的得主是...”
台下入围者紧握双手,等待着随时起身,做好上台致谢的准备。
“安杺!”
掌声雷动,在与河娥拥抱后,安杺朝观众席四处寻找着什么,拿起奖杯用着颤音说出自己临时起意的感谢词。
致辞结尾,在所有人的见证下,轻吻了这只时隔五年的奖杯。
结束后,她穿着单薄的礼服,走在场馆外的台阶上,小雪像在欢呼似的随风飘荡。她握着奖杯,每下一步台阶都小声的‘骂’了句那个说话不算数的撒谎精。
“恭喜啊,我就说自己的直觉很准吧!”
站在台阶下文屿琛的拿着一束凌乱的风铃花站在不远处,笑着举起花束尽量隐藏起自己粗喘的呼吸声。
还好,赶在最后一刻!
安杺红着眼眶鼻头埋怨似的撒起娇:“你个骗子,怎么现在才来!”
他张开双臂,一步步走上前去,将她搂紧在衣服的怀抱内。
她将头深深埋进,双手在羽绒服里紧紧环抱着。
今晚,彼此拥有了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