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同床共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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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河对于无名者的衣食住行向来苛待，像幼年苏昌河苏暮雨这般年纪尚小一些的经常是二十来人挤在一间狭促的屋子里，肩挨着肩，连夜里翻身都很艰难。
哪怕运气好点，稍长大些，只要不是能力特别突出的，也都是如此。
苏昌河和苏昌离自从进入了暗河，便是同苏暮雨挨着睡的。后来二人通过了鬼哭渊的试炼，进入了苏家，这才有了属于自己的房间。
作为送葬师和执伞鬼的那几年，尤其是一同出任务时，为了警惕和防范，二人一直是同塌而眠，当然也很少有真正的“塌”，更多的是房梁和屋顶。若是运气好点，能顺些不义之财，且后无追兵的情况下才能住一间客栈。
所以，就算后来成为了大家长和苏家主，苏昌河似乎也早已经习惯了这种“好兄弟”之间的“同床共枕”。
第一个发现二人之间端倪的是慕雨墨。
有一天夜里，苏昌河还在议事堂处理暗河事物，苏暮雨则提前回了房，慕雨墨这才寻到机会独自前来星落月影阁。
“雨哥，昌河知道你对他的情意吗？”慕雨墨神情严肃。
苏暮雨神色微滞，沉默了半晌。
是啊，苏昌河那个人，若是不说清楚，当别人问起他与苏暮雨的关系时，恐怕他一辈子都只会说“他是我这一生最好的‘兄弟’！”
可苏暮雨现在想要的却远不止于此。
若说暗河之中谁最了解苏暮雨，除了苏昌河以外，便是慕雨墨了。
慕雨墨见他忽而沉默，又道：“你若是不同他坦白，只怕他永远都会以为你喜欢的是白神医，对他也只是‘兄弟之情’而已。或许他自己都看不清对你的感情，但总得有人先踏出那一步。”
夜雨声渐渐响起。
“苏暮雨，我回来了。”
苏昌河的声音从黑暗里传出来，带着一点懒洋洋的笑意。
苏暮雨没应声，却将视线准确地落在苏昌河那摇曳在烛火中的脸庞上。
苏昌河被他看得莫名，摸了摸脸：“怎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
“那你看什么？”
苏暮雨不答，收回了目光，给苏昌河倒了杯水，只是动作有些迟缓，慢得不像他。
苏昌河挑了挑眉，走近坐下：“苏暮雨，你今天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说不上来。”苏昌河认真地想了想，“就是……太安静了。”
苏暮雨闻言，唇角似乎动了动，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这一笑，苏昌河更纳闷了。
“你笑什么？”
“昌河。”苏暮雨开口。“我有话同你说。”
苏昌河愣了一下，旋即笑了：“你哪回说话不是直来直去的，今儿怎么还郑重起来了？”
苏暮雨看向他，声音低沉，像从胸腔里滚出来的闷雷，“昌河，我不喜欢白神医，我是想要自由，想要真正地人间烟火，但那一切的前提是……”他顿了顿，“你在我身边。”
苏昌河的睫毛颤了颤。
雨声忽然变得很大，哗啦啦的砸下来，屋里却静得出奇，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苏昌河没动，也没说话。他只是望着苏暮雨，望着那双永远清冷沉静的眼睛里，此刻竟然漾着一点温暖的光，像深潭底下透出来的月色。
“你……”苏昌河开口，嗓音有些哑。
“你是我唯一的家人，是我深陷泥潭的锚点，更是我要相伴一生的人……”苏暮雨一字一顿道：“昌河，南安城的万家灯火不是我的人间……”
苏昌河呼吸一滞，苏暮雨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你才是。”
“嗡”的一声，苏昌河脑中一片空白，怔在了原地。
然而苏暮雨却没给他思考的余地，他俯过身来，一手按住苏昌河的脑袋，吻住了他的唇。
那是一个很轻的吻，像试探，也像确认。苏昌河的唇上有残留的酒气，还混着一点桂花香。苏暮雨轻轻含着他的下唇，慢慢地磨，慢慢地吮，像在尝一块化不开的糖。
等苏昌河反应过来想要推开他的时候已经晚了。
“苏暮雨……你……”
苏暮雨反手握住苏昌河推拒的手，吻得更凶了，舌尖探进来，撬开他的齿关，勾住他的舌头。酒气在两人口中漫开，更甜了，甜得苏昌河脑子里晕乎乎的，像是真的醉了。
不知是谁先倒下去的，等苏昌河回过神，他已经仰躺在榻上，苏暮雨撑在他上方，一只手垫在他脑后，怕他被硬榻硌着。
灯还亮着，光映在苏暮雨的脸上，把他往常那点清冷都化开了，眉眼的轮廓柔和得像一幅水墨。他的发带松了，几缕碎发垂下来，扫在苏昌河的额头上。
苏昌河终于得以喘息片刻，情况有些失控，这样的局面是他从未想过的。
“苏……”苏昌河刚开口，就毫无防备地对上了苏暮雨直白且坦荡地，带有浓烈欲望的眼眸。
“昌河……”苏暮雨开口，气息不稳，往日的冷静自持早已荡然无存。
苏昌河没再说话。
滚烫的目光彼此交汇，苏暮雨再次俯身，吻了上去。
苏昌河的喘息渐渐重了，他想挣开被缚的手，苏暮雨不放，只是更用力地按着，另一只手却放得很轻，在他腰间流连，所过之处，像点了一簇一簇的火。
“暮雨……”苏昌河喊他，声音软得不像自己。
这一晚，星落月影阁的烛火亮到了后半夜。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榻上的人呼吸绵长，像两只栖息在同一个巢里的倦鸟。
苏暮雨醒了。他侧着身，看着苏昌河的睡颜。这人睡着了，眉眼就没了醒着时那点痞气，安安静静的，嘴唇微微嘟着，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他伸出手，想碰碰他的脸，又怕吵醒他，手悬在半空，最后落在被角上，替他掖了掖。
苏昌河动了动，含糊地嘟囔了一声：“苏暮雨……”
“嗯？”
没回应。只是在梦里喊他的名字。
苏暮雨看着他的，低头在他长长的眼睫上落下一吻。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同床共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