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刀下的余温》温文溫雯

5、绝症突袭

　　手术成功后，病人恢复得很顺利。林辰和顾晏辰的关系也缓和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样针锋相对，偶尔还会一起在食堂吃饭，讨论病例。

　　这天晚上，林辰加完班，感觉胃部一阵隐隐作痛。他以为是最近太累，饮食不规律导致的，没太在意，只是吃了片胃药就回家了。

　　可接下来的几天，胃痛越来越频繁，有时还会伴随着恶心、呕吐。直到有一次，他在手术中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腹痛，差点握不住手术刀，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顾晏辰察觉到了他的异常。林辰最近总是脸色苍白，食欲不振，原本合身的白大褂也显得有些宽松。那天晚上，他看到林辰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捂着肚子，额头满是冷汗，立刻走了过去。

　　“你怎么了？”顾晏辰扶住他，语气里满是担忧。

　　“没事，老毛病了。”林辰强撑着笑了笑。

　　“别硬撑了。”顾晏辰不容分说，拉起他的手就往医院的消化内科走，“今天必须做检查。”

　　林辰拗不过他，只能顺从地做了胃镜和病理活检。检查结果出来的那天，顾晏辰正在做手术，消化内科的医生把报告交给了他，脸色凝重：“顾医生，林医生是胃癌晚期，已经转移到肝脏和肺部了。”

　　顾晏辰手里的手术器械“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他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医生的声音在回响：“晚期……转移……最多还有半年时间……”

　　手术被迫中断，助手接替了他的位置。顾晏辰跌跌撞撞地走出手术室，手里紧紧攥着那份诊断报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无法相信，那个总是活力满满、在手术台上无所不能的林辰，竟然得了绝症。

　　他找到林辰时，林辰正在看病人的病历。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可顾晏辰却觉得，那光芒随时都会熄灭。

　　“阿辰。”顾晏辰的声音哽咽，几乎说不出话来。

　　林辰抬起头，看到他手里的报告，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他接过报告，一页一页地翻看，手指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说话。

　　良久，他放下报告，抬起头看向顾晏辰，眼底没有悲伤，只有一丝释然：“我就说最近怎么总不舒服，原来是这样。”

　　“不会的，一定是搞错了！”顾晏辰抓住他的手，声音激动，“我们再做一次检查，换家医院，一定是误诊！”

　　“顾晏辰，我是医生。”林辰轻轻抽回手，语气平静，“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晚期胃癌，转移了，没有治疗的必要了。”

　　“有！怎么没有！”顾晏辰红了眼，“我们可以化疗，可以放疗，可以做靶向治疗，国外有最好的专家，我带你去，一定有办法的！”

　　林辰摇了摇头：“那些治疗太痛苦了，我不想最后这段时间，还在医院里插满管子度过。顾晏辰，让我平静地走，好吗？”

　　“不好！”顾晏辰一把抱住他，声音哽咽，“我不能失去你，阿辰，我不能！”

　　林辰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缓缓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温热的泪水落在他的肩膀上，烫得他心口发疼。

　　他其实也不想死，他还想和顾晏辰一起看樱花，还想一起完成那些未完成的约定，还想……再爱他一次。

　　可命运，终究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