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刀下的余温》温文溫雯

4、手术惊魂

　　联合手术当天，整个手术室被分成了两个区域，一边是心脏介入设备，一边是神经外科手术台。林辰和顾晏辰各自穿着手术衣，站在病人两侧，目光交汇的瞬间，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坚定。

　　“麻醉准备完毕。”

　　“介入设备调试正常。”

　　“神经导航定位完成。”

　　随着各项准备工作就绪，手术正式开始。林辰手持导管，精准地穿刺进入病人的股动脉，小心翼翼地将支架送到心脏瓣膜处。整个过程一气呵成，病人的血压和心率都保持在稳定范围内。

　　“支架释放成功，瓣膜功能改善。”林辰的声音传来，顾晏辰立刻开始了脑部手术。

　　显微镜下，顾晏辰的手指稳如磐石，持针器在他手中灵活运转，一点点剥离肿瘤与神经的粘连。肿瘤位置极深，周围神经密布，稍有不慎就会导致病人终身瘫痪，每一个动作都牵动着所有人的心。

　　手术进行到第四个小时，突然，心脏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

　　“病人心率骤降！血压下降至80/50！”护士的惊呼打破了手术室的宁静。

　　林辰心头一紧，立刻俯身查看：“是支架内急性血栓形成！准备溶栓药物，启动体外循环！”

　　顾晏辰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只是额头的汗珠瞬间多了起来：“我这边还有最后一步，再给我十分钟！”

　　“不行！病人撑不了十分钟！”林辰一边快速操作，一边大喊，“顾晏辰，立刻停止手术！先救心脏！”

　　“不能停！”顾晏辰的声音带着一丝决绝，“现在停止，之前的努力全白费了，病人还是会瘫痪！”

　　“命都没了，还谈什么瘫痪！”林辰红了眼，双手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调整体外循环参数，“顾晏辰，你清醒一点！”

　　就在这时，病人的心跳突然停止，监护仪上的曲线变成了一条直线。

　　“心跳骤停！准备除颤！”林辰一把推开助手，拿起除颤仪电极板，“顾晏辰，你再不退开，我连你一起救！”

　　顾晏辰看着林辰焦急而决绝的眼神，最终还是咬了咬牙，退到了一边。

　　“充电200焦耳，大家离开！”

　　随着林辰的指令，除颤仪发出一阵电流声，病人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心率未恢复，继续充电300焦耳！”

　　一次，两次，三次……手术室里只剩下仪器的滴答声和林辰急促的呼吸声。顾晏辰站在一旁，看着林辰苍白的侧脸，看着他额角不断滑落的汗珠，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他想起医学院时，林辰也是这样，为了抢救实验动物，不眠不休，眼里只有生命的重量。那时他就知道，林辰的善良和执着，是刻在骨子里的。

　　“恢复窦性心律！血压回升！”护士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林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几乎虚脱地靠在手术台边。顾晏辰立刻上前，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指尖触碰到他冰凉的皮肤，才发现他的手术衣已经被汗水浸透。

　　“你还好吗？”顾晏辰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林辰摇了摇头，缓了缓气息：“没事，继续手术吧。”

　　顾晏辰点了点头，重新回到显微镜前。这一次，他的动作更加谨慎，眼神也更加专注。两个小时后，当最后一针缝合完毕，他终于松了口气：“肿瘤完整切除，神经未受损。”

　　手术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欢呼声。林辰看着顾晏辰，疲惫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容。顾晏辰也看向他，眼底满是温柔与释然。

　　也许，他们之间的隔阂，在这场与死神的较量中，终于开始慢慢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