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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hapter 01 “H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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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y,你是Lindsay是吗?”
Lindsay,电话这头的女人,穿着在这个年代已经过于保守的礼服站在一个忙碌的房间中间,却无法止住自己有些颤抖的手,就是这种微有波澜却惊心动魄的颤抖让她看不清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那几个字。这个带着有奇怪口音的声音,屏幕上显示的这个名字,无法不承认,他还是那么的明朗,听起来那么愉快的声音,在彼此沉默了五年之后,还会用当初第一次见面的语气与她通话。那个时候,她还会穿着帆布鞋和长外套与围巾到处的游窜在繁杂的城市之中,而现在她唯一喜欢的就是娴静。她有的时候真的不觉得她又多了解他,因为他好像永远的是那么捉摸不透,却又让人深思。她不知道,是什么可以让他打破他们接近五年的沉默,五年的枷锁,就算是他再明朗,再不羁,作为五年后的她也无法冲破这种微妙却失落的幸福感。她怎么会不知道她还是没有办法拒绝他。
“Lindsay,你还好吗,我是Richard,你的号码还是没有变啊。”
她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还是像老朋友一样,就这样轻松地开场白。她真的不知道,他的下一句会不会就和五年前的夏日一样,没有预料的出现,却又不留一句话的离开。她天天把手机带在身边,不就是为了耳边能有一天响起他的声音,和他再同以前一样那么熟络却又不暧昧的说着一些没有人会懂的话题,所以,五年,她每天都期望着显示他的名字。但是如今真有的了这一天的时候,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电话那头的人,她犹豫着,却又没有时间犹豫就听见耳边却有人在催促:
“Lynn,最多五分钟的电话!”
她分辨着嘈杂人群中Ann的声音,甚至是一阵反胃,却是没有办法再拖延电话中那个明朗的声音。
“啊……,Richard,好久不见,我是Lindsay。”
“当时真不知道你变成了今天这种厉害的歌手哈哈,现在一定很忙吧。”
她怔忪了一下,五年前,可笑的五年前,谁会想到这种人会是今天这个样子?但是谁又不是这样,五年,不就是可以毁掉一个人也可以重塑一个人的时间吗?她攥紧了手中的手机,没有办法不想着五年前他的脸,永远都是笑着听她说话,永远都是那么清澈的那张脸。她为了可以忘记他,每晚都会听着助眠的音乐,走着将近二十公里的路去自己能想到最远的一家咖啡店买一杯加冰不加糖的咖啡,用有薄荷味的烟草麻痹自己身上他的味道,他的思想。她接到过她最好朋友的电话,她的朋友Judy在跨洋电话里曾经说:
“不就是个男人嘛,你想要多少有多少的事。”
Lindsay有点想哭,但是她又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想哭,她怕自己无法承受这五年后的重逢,紧张而又刺激。
“你是不是有事让我帮忙?”
“哈哈哈,实际上是的……不过谁又能想到你现在变成了这么棒的一个人……其实,很难说出口……毕竟这么久没有联系了。”他停顿了很久才说,“我要结婚了。”
“所以……?”
“我想邀请你……”
“我会去的。”她回答的却比他说的还要快,“什么日子?”
“下周日”
“不止这么简单吧,Richard,这么好的消息你能告诉我肯定还有什么吧,竟然要结婚了现在才说。”Lindsay苦笑。
那边沉默了许久,还有顿时吵杂的声音,让Lindsay瞬间有些耳鸣。结婚了,他竟然要结婚了,像他那种人都要结婚了,她拿什么去跟他比?她曾经以为,一个人如果不喜欢她是因为她的相貌不够出众,于是她从那样的女生,变成了这样的女生;她以为一个人如果不喜欢她,是因为她不够优秀,于是她从这样的人又做成了那样的人……但是后来,她发现什么都不是,只是他单纯的不喜欢而已。这种感觉其实她懂的,就像是站在自动贩卖机前,明明最想喝果汁,但是琳琅满目的贩卖机里面没有果汁,只有各式各样的汽水。于是有钱的她买下了所有的汽水都品尝了一次后觉发现每一种都很好喝,却自己喜欢的还是果汁。有人问她怎么不买的时候,她却说:我喜欢和矿泉水。
Richard,就是那个站在贩卖机前的人,而即将和他结婚的,就是那罐果汁吧。
“我知道这样很唐突,但是请你能来为我们的婚礼演唱吗亲爱的Lindsay小姐,赏个面子?”
Lindsay是何等的聪明,怎么能不会想到。她现在是炙手可热的歌手,除了演唱,谁又能记得住她?她没有那种令人羡慕的相貌,甚至也没有那种让人痴迷的性格,唯一会的就是唱歌,却被埋没了整个青春。她除了唱歌,好像真的找不到自己存在在这里的价值,不愿再提的初恋,浑浑噩噩的青春时代,自作多情的恋情,让她如何开口她的那些日子?所以她只能够躲在家里,放学后的音乐室,看左右没有人的时候打开自己的电脑,录着自己略有沙哑的声音。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她会成为这样的一个炙手可热的独立歌手,并立与流行音乐疯狂地这个年代里,她驻足在左右都是欧洲美洲流行音乐的榜单上下,唱着有一些谁可能都不会了解的歌,或者是爵士乐。
她笑了。
“可以,你结婚我怎么可能不捧场啊。”这么多年来,她都悄悄地学着他说话的腔调,“不过要唱什么我得自己决定啊。”
她想象不出电话那头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一张脸孔,她希望会是窘迫,她希望会是惊讶的无奈,她不想想象他那一张微微失落的脸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她怕他伤心,他伤心,她就会伤心。她觉得他们是一体的,她宁愿看见窘相的他也不愿见到他受伤的脸。原因很简单,她受不住。
“一定没问题啊,你要你能来,我们都会很开心,我已经给你快递了请帖。”
“Lindsay,a minute left!”
她慌忙的提了提她的裙摆,“我得挂了。”
她不想听到他说再见,紧忙按下了结束通话,然后抬起头,想着人群忙碌与吵杂的地方低声答去:
“One second ! ”
她看着镜子前过于惨淡的自己,高盘起却又微微凌乱的头发,昨天刚烫过的新造型,她深吸了一口气,梳妆镜的数个千瓦的灯泡照射着她有些不安与晕眩,又好像是过于苍白,她猛地抓起散落在梳妆台上的口红,连颜色都没有看,就向唇上涂抹开来,才发现,鲜红的颜色在苍白的脸上与象牙白的纪梵希礼服上似乎有些过于突兀了,但她已经没有时间再犹豫:
“I’ll be right there An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