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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一看就不是好女孩 ...

  •   辛立冬是在二十岁那年遇到的陈鹤松,对,在想结束生命那天遇到了陈鹤松。
      二十岁对于大多数人而言这属于人生的黄金期,但是在辛立冬眼里二十岁仿佛是一场漫长的冬季。辛立冬的房东是一位很和蔼的奶奶,把立冬当成自己亲孙女那般对待。她从来不催促辛立冬的房租,还经常在辛立冬下晚班回来过晚的时候在路边等待她回来,然后把热了一遍又一遍的饭菜递到辛立冬手里。可是,突然有天房东奶奶进了医院。
      辛立冬在邻居口中得知,立马去了医院。
      急救。
      心脏病突发,没有人及时出现。
      很可惜,没有见上奶奶最后一面。
      辛立冬当时的个人情况也不太好,心理出现很严重的问题,甚至有很严重的恐怖症。在这样的县城,恐怖症这三个字好像听起来更恐怖一点才是了。
      弟弟辛明珠丢失后,岑茴很长时间不能从辛明珠丢失的事实里走出来。甚至,岑茴患了很长时间的眼疾。当然,现在岑茴的视力还是没能彻底恢复,眼睛时常感觉到模糊。不过,比起来那个时候,已经好了太多太多。因为岑茴无法接受辛明珠丢失的事情,所以她曾经多次在夜里把尚且年幼的辛立冬带去公共厕所,然后把她自己留在那儿。
      辛立冬长时间和黑暗打着交道,第一次被留在公共女厕的时候她害怕的都忘记了哭泣。后来,还是奶奶一言不发来把她带回了家。没有安慰辛立冬,也没有责怪岑茴。
      是的,谁忍心去责怪一位刚刚丢失孩子的母亲。
      同样,谁有心思去安慰一个无足轻重的女孩子。
      岑茴经常让辛立冬独自走夜路,比如初中和高中的时候她都不允许辛立冬住宿,让她下了晚自习自己步行回家。辛立冬不反抗,也毫无怨言,只是高二的时候每次一个人走在临近家门的那条街道上总觉得有人在跟踪自己。
      是的,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
      辛立冬最开始只觉得害怕,直到后来有一天夜里那个戴帽子的男人和几个流氓在她回家的必经之路上扭打在一起,她突然放下了对这个陌生男人的防备。她跑的飞快去最近的房子里找人报警,然后迅速离开赶回家。
      后来,那个戴帽子的男人很少出现了。很奇怪,他每次都戴着一顶黑色的棒球帽。也许,那个时候就流行忧郁男生吧,强逞英雄的戏码在这座小城偶尔也会上演。
      终于有一天,那个男生站到了辛立冬面前。
      “你好,认识一下,我叫裴子硕。”裴子硕主动伸出手来,打破了这么多天的默默守护。
      “你有事吗?”此时的辛立冬还不是现在这个天天耳朵打钉吞云吐雾的问题少女,问话的时候甚至都涨红了脸。
      所谓的爱情故事好像都是由一个男人主动问话一个女人开始的,伟大的初识期,没有人能够扛得住。
      裴子硕其实算得上是辛立冬的学长,比她大三届,当然了,裴子硕也没有读大学。
      他闲在家里没工作,就帮着在校门口摆摊的妈妈一起干活。后来,他发现了经常独来独往的辛立冬。
      他开始注意起来这个女生,小小的身体蜷缩在校服里,她好像总是很害怕。眼睛总是不受控制的四下张望,却又不是在等人同行。裴子硕明白了,她是个胆小的不敢一个人回家又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又必须一个人回家的女孩。
      裴子硕开始跟随她,像个变态一样。
      后来,他发现几个小流氓竟然也在跟随辛立冬。
      他的拳头打了上去,他看到慌忙逃走的少女,后来在他被打的动弹不得的时候,警笛声音响起来了。
      他冥冥之中救了这个女孩一次,这个女孩在同样的时间把这份情意又回馈了过来。
      辛立冬和裴子硕开始熟稔起来,裴子硕还是经常会不远不近的戴着棒球帽跟在辛立冬后面保护她。
      这是辛立冬这么些年感受到的第一份温情,伴随着少女的悸动,一同升温再升温……
      可惜,又是好景不长。好像,辛立冬就是那种天生的好运绝缘体。谁靠近她,谁就会染上霉运。她是病毒,是害人的蛀虫,是坏东西。
      辛科免在店里听到了顾客的一些风言风语,小县城就是这样,一点关于贞洁关于名声的蛛丝马迹都会被无限放大。你想啊,还有什么比一个少女的清白被毁更让人们兴奋的事情呢?一个女孩和一个社会人士一个眼神一次不经意间的肢体触碰,那可比站街女招揽顾客时的袒胸露乳刻意勾引更让人脑洞大开。
      辛科免注重名声,看重脸面,这从辛明珠仅仅丢失不到两年就生下了辛唯一就可以看得出来。
      某天,辛立冬上完晚自习回家后,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坐在沙发上用看猎物一样的眼神看着辛立冬。
      “怎么了吗?”辛立冬一脸懵,从来没有人在客厅等她放学回来的。大多时候,等待她的都是响着的电视,或者是漆黑的房子。
      “你还有脸问怎么了?你自己干了什么脏事你都不记得了吗?”岑茴突然恢复了母亲的身份,恢复了辛立冬母亲的身份。她带着怒气在质问,可是她忘了,是她逼迫着辛立冬每晚必须走夜路回家的。
      无论多晚,无论什么天气。
      辛立冬都得一个人回家。
      “妈,怎么了?”辛立冬的叛逆期来的太晚,那个时候的她太天真了。她以为只要事事听从爸妈的,她就可以像辛唯一那样被家人爱着。
      “那个男的是谁?”辛科免冷冷的开口。
      辛立冬控制不住的身体发抖,是的,她怕。她害怕牵扯到与这个家庭无关的人,那个人还是她的第一个朋友。因为家人的长期漠视,辛立冬逐渐变得冷漠少话,在学校里她也总是独来独往一个人。
      裴子硕,真的是她第一个朋友,一个愿意维护她的好朋友。起码,裴子硕对她比爸妈对她好太多了。他总是会陪她一起走夜路回家,会把小摊上的食物偷偷给她带一份,听着辛立冬讲她丢失的弟弟。裴子硕说他知道辛立冬丢失弟弟的事情,当年这个事情被大家津津乐道,是很多人饭后的讨论话题。当裴子硕看到辛立冬暗淡的目光时,他又说走出去,别留在这个小地方。
      裴子硕说,小地方的人都这样。
      辛立冬不解的问都怎样。
      裴子硕说都一样的唯恐天下不乱。辛立冬笑了,这是她心底想说的话,有人替她表达出来了。
      “那是我朋友。”辛立冬眼里含着泪水。
      “你看你贱骨头样子,才多大啊?就开始上赶着往男人身上扑了。问一嘴他,就掉泪,你就这么不值钱。”奶奶的话更难听,辛立冬不受控制的抖动身体。
      “你知道外面人怎么说你吗?说你一看就不是个好女孩。我和你妈的脸都让你丢尽了。”辛科免又说道。
      那一晚,辛立冬不记得他们骂了她多久,也不记得最后是怎么解决的这件事情。只是,没多久,裴子硕便不再跟着妈妈在校门口出摊了,也没人陪同她走那段夜路了。
      她不知道裴子硕去了哪里,她也没脸去问裴子硕的妈妈,因为裴子硕的妈妈总是用那种审视的目光打量她。或许,她也和大家一样,都觉得辛立冬不是个正经女孩。
      离开学校以后,辛立冬一直都害怕黑,黑夜,黑暗,夜路,封闭空间,她都怕。
      辛立冬想,光亮是不是这辈子都不会来了。她每天都在恐惧着,又在弱弱的期待着。
      后来,房东奶奶会在路边等她下晚班。现在,好不容易来的那点温暖又被夺走了。她甚至不知道恨谁。
      她缓步走向医院天台,可就在她想跨步上去的时候,有个男人喊住了她。
      “喂?今天是见阎王爷的好日子吗?”冷淡不羁,但是又能听出声音来源者年纪应该是个大叔。
      奇怪,辛立冬就真的停下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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