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Whispers in rainfall. 没对象的不 ...
-
73/晋江首发。
“和你一起走过四季，和你一起慢慢老去。”——《和你》 余佳运。
***
转眼间就到了2025年年末，12月31日。
段泽禹、宋宴许、苏夏初、沈宁知、苏意还有周迟一行人，相约来到湖边跨年。
寒风裹挟着湖水湿润的凉意，拂过岸边光秃秃的树枝，远处已经陆续亮起星星点点的灯火，不少准备跨年的游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空气中满是期待新年到来的热闹气息。
苏意的手一直安安稳稳放在周迟掌心，两个人习惯了这般十指相扣。
苏意望着开阔平静的湖面，心底漫开淡淡的怀念，侧过头轻声和身旁的周迟说起旧事：“你还记得吗？高一那年，我们也是在这里跨的年。”
周迟收紧指尖，牢牢地握住她微凉的手，目光温柔落在她脸上。
不远处的段泽禹闻声回了头，扬了扬下巴，带着几分熟稔的笑意：“何止记得，我跟当年一样，提前租好了湖边的帐篷，位置都选的老地方。”
这一话勾起所有人的回忆。
高一的那场跨年，沈宁知还没有转学过来，缺席了这场跨年，剩下几个人挤在同一顶帐篷里，伴着湖水风声说笑，守着零点倒计时。
***
沈宁知闻言故作惋惜地拍了下手：“原来当年还有帐篷局，我居然错过了，今天可得好好补上。”
宋宴许和苏夏初并肩走着，慢悠悠跟上众人的脚步，笑着打趣段泽禹：“没想到这么多年，你的习惯一点没变，年年都提前安排妥当。”
段泽禹耸耸肩：“老地方才有氛围感，正好大家今晚可以凑在一起守岁。”
一行人顺着湖岸往前走，很快看见了那顶搭建完毕的帐篷，安放在视野极佳的观景区域，离湖边护栏不远。
帐篷外摆好了折叠桌椅，还有提前备好的热奶茶、坚果与小零食，布置和多年前隐隐重合，熟悉感扑面而来。
***
段泽禹停下脚步，左右环顾一圈。左边周迟和苏意十指紧扣，两人低声说着悄悄话；右边宋宴许自然牵着苏夏初的手，偶尔侧头听她说话。
两对情侣亲密相依，放眼望去，只剩他和沈宁知并肩站着，两手空空。
他顿时感到愤愤不平，佯装气恼地开口：“你们两对能别牵手吗？考虑一下单身人士的感受行不行？！”
话音刚落，周迟和宋宴许几乎异口同声，淡淡地回了一句：“没对象的不准说话。”
段泽禹：“……”
沈宁知当场笑出声，伸手拍了拍段泽禹的肩膀，看热闹不嫌事大：“听见没？大鳄鱼，人家情侣统一战线，我们单身联盟惨遭打压。”
段泽禹眉头一挑，佯装恼意地看向沈宁知：“合着这么多年大鳄鱼这个称呼还是改不了口是吧？”
沈宁知眼底笑意更盛，微微歪了歪头，语气理直气壮：“谁让这个外号这么适配你，从上学传到现在，早就刻进脑子里了，改不掉咯。”
“……”
“我都多大了，还大鳄鱼。”段泽禹无奈地叹气，伸手虚虚作势要去碰她胳膊，被沈宁知轻巧侧身躲开。
一旁的苏意看得忍俊不禁，靠在周迟身侧低声轻笑。
周迟顺势抬手，轻轻揽住她的肩，隔绝了湖边吹来的冷风，目光从容地看着打闹的两人，唇角噙着浅淡的笑意。
***
宋宴许握着苏夏初的手，淡淡开口补刀：“其实仔细想想，这么多年，也就宁知敢一直这么叫你。”
苏夏初跟着轻轻点头：“难得有人敢一直打趣你，段泽禹，你就知足吧。”
段泽禹环视一圈，发现自己完全占不到上风，两对情侣联合沈宁知，全员都在调侃他，只得举手投降：“行行行，我说不过你们。”
“不闹了，外面风越来越大，先进帐篷，奶茶再不喝都要凉透了。”
他率先掀开帐篷的门帘，暖融融的光线从里面倾泻而出，驱散了外头的寒意。几个人依次弯腰钻了进去，帐篷里空间宽裕，软垫铺在地面，零食整齐摆在中间。
沈宁知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拿起一杯温热的奶茶捧在手心取暖。
段泽禹坐在她旁边，拆开一袋坚果推到她面前，嘴上依旧不饶人：“下次不许再叫‘大鳄鱼’，再叫，今晚零食我全收走。”
“威胁我？”沈宁知挑了挑眉，抓了颗杏仁丢进嘴里，“那我可要当众再喊几声了。”
帐篷里顿时响起一阵笑声，混杂着外面湖面传来的风声，远处游人喧闹的呼喊隐约飘进来。
***
周迟挨着苏意坐好，侧过头低声问她：“冷不冷？”
苏意轻轻摇头，往他身边靠得更近一些：“还好，帐篷里面很暖和。”
几个人围坐在一起，聊着学生时代的趣事，说起高一那次同样在宁江湖跨年的夜晚。
那时少年心事藏得严实，不敢宣之于口，谁也没能预料，多年之后，大家还能再次相聚于此，等候新年零点的到来。
***
段泽禹扬了扬下巴，带着几分得逞的笑意，慢悠悠开口：“说起来我的外号，这个‘大鳄鱼’还是沈大小姐取的，不过小时候她也被我取了个外号。”
他说着，手肘轻轻肘了肘身旁周迟的胳膊：“阿迟，你应该还记得不？我们三个从小学认识到现在，这事你肯定有印象。”
周迟低低笑了一声，眼底漫开淡淡的回忆，从容接话：“不就是——小柠檬吗？当时上四年级的时候她微信名就叫这个。”
沈宁知：“……”
“喂！你们两个怎么突然翻旧账！”沈宁知脸颊微微一热，伸手作势要推段泽禹，“多少年的老黄历了，不许再说！”
苏意好奇地眨了眨眼，侧头看向周迟，小声问道：“小柠檬？这个外号听起来还挺可爱的。”
“可爱归可爱，当年我可不愿意被叫。”沈宁知轻哼一声，抓起桌上一颗坚果朝着段泽禹轻轻丢过去，“都怪他，天天在班里到处喊，搞得全班同学都跟着起哄。”
***
段泽禹轻松抬手接住坚果，笑得毫不收敛：“谁让你先给我起大鳄鱼的，礼尚往来而已嘛。再说了，小柠檬多好听，酸酸甜甜的，跟你性子还挺配。”
宋宴许饶有兴致地听着，苏夏初唇角也弯起温柔的弧度：“没想到你们小学的时候就这么爱互相打趣。”
“我们仨从小就是这样吵吵闹闹。”周迟看着打闹的两人，语气平和，“四年级刚加上微信，沈宁知的昵称一直是小柠檬，段泽禹顺口就喊开了，之后好几年都没改。”
沈宁知无奈扶额：“早知道当年我就换个微信名了，留下这么个把柄，被你们笑到现在。”
“现在说什么都晚咯。”段泽禹挑眉，“小柠檬这个外号，我们几个内部永久有效。”
沈宁知瞪了他一眼，却没真的生气，指尖捏着温热的奶茶杯，眼底盛着笑意。
***
帐篷内笑语不断，外头宁江湖的风声轻柔作响，远处游人此起彼伏的欢呼慢慢靠近，零点的倒计时越来越近。
苏意靠在周迟肩头，静静听着朋友们细数年少往事，心底柔软一片。
曾经各自前行、几经别离的一行人，兜兜转转，又在同一个地方重逢相守，一同等候新年到来。
***
段泽禹忽然扬声朝着苏意招了招手：“苏意，你过来一下，跟你说个事。”
周迟抬了抬眼，目光淡淡扫过他，不紧不慢地开口：“自己没女朋友啊，有事不能直接说？”
话音落下，他像是忽然想起现状，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轻笑，慢悠悠补上后半句：“也对，你确实没有女朋友。”
段泽禹：“……”
他简直无力反驳，深吸一口气吐槽道：“你这人这一辈子也只能靠有女朋友这件事情来打压我了。”
“可是我净讲实话呢。”周迟语气从容，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苏意听得忍俊不禁，轻轻扯了扯周迟的衣袖，小声劝解：“你别老是欺负人家。”
***
说完，她便起身走到段泽禹身旁，微微侧耳，轻声示意：“怎么了，你说。”
方才还在和周迟拌嘴的段泽禹，立刻换上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压低声音，认认真真叮嘱：“苏意，这件事情你可得好好想清楚了，周迟这个人从小到大毛病特别多，臭脾气也不知道谁惯的，嘴还特别毒，唯一的优点就是长得有点小帅，但是还没我俊，家里有点小钱……”
苏意安静听完他一大段话，认真地点了点头，仿佛找到了志同道合的盟友，小声附和：“我也觉得他的臭脾气比较多。”
两人凑在一起低声交谈，话音不大，坐在段泽禹身侧的沈宁知恰好一字不落听进耳中，当即弯起眉眼，低低地笑了出来。
周迟坐在原地，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无奈地摇了摇头。
外面传来越来越响亮的人声，远处大屏滚动着倒计时提示，距离新年零点，已经没有多久了。
风声穿过宁江湖的水面，伴着帐篷里此起彼伏的笑语，静静等候新旧年岁交替的那一刻。
***
很快，离零点只有几分钟了。
几个人陆续走出帐篷，来到一旁的湖边护栏边，混杂在熙攘的游人之间，抬眼望向夜空，已经有零星绚烂的烟花陆续升空，在墨色天幕上炸开转瞬即逝的光亮。
湖畔人声鼎沸，所有人都满怀期待地等候着，大屏幕上鲜红的数字开始跳动，正式进入跨年倒计时。
六个人并肩站在一起，跟着周遭路人一同放声倒数。
“十、九、八、七……三、二、一！”
零点准时到来，大片烟花接连冲上夜空，轰然绽放，流光映亮了整片宁江湖面，也落在每个人的眼底。
苏意侧过头看向身侧的人，眉眼弯弯，轻声开口：“生日快乐。”
她想起平日里段泽禹总唤他“阿迟”，稍稍停顿片刻，又柔和地补上那个称呼：“阿迟。”
***
周迟微微一怔，像是第一次听见她这样喊自己，眼尾慢慢扬起笑意，故意歪了歪头，故作没有听清：“你刚刚叫我什么？”
苏意心里清楚他是有意逗自己，脸颊微微发烫，抿了抿唇，稍稍抬高一点音量：“周迟。”
段泽禹和沈宁知就在不远处，正望着漫天烟花说笑，闻言齐齐转头看过来，憋着笑意看热闹。
宋宴许与苏夏初对视一眼，安静站在一旁，不去打扰他们二人之间的互动。
周迟没有就此作罢，往前微微靠近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烟花的光落在他深邃的眼眸里。
他压低嗓音，带着几分执拗：“不对，刚刚不是这个。再叫一次。”
晚风卷着烟花散去后的淡淡硝烟味拂过湖面，苏意望着他眼底藏不住的期待，心头软软的。
漫天烟火作衬，周遭喧闹的人声仿佛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天地之间，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
她轻轻吸气，鼓起勇气，声音轻柔却清晰：“阿迟。”
她话音刚落，一个温热的唇就堵了上来。
他一只手轻轻按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臂稳稳揽住她的腰，将人轻轻圈在怀里，肆无忌惮地吻了下来。
漫天烟花不断在头顶炸开，斑斓的光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周遭喧闹的欢呼都化作模糊的背景音。
苏意没有躲闪，任由他吻着，趁着他稍稍失神的间隙，轻轻含住他的唇，浅浅咬了一下。
周迟动作微顿，心底泛起一阵酥麻的痒，吻却依旧温柔，慢慢放缓了力道。
两人相拥着接吻，任由时间静静流淌，几分钟之后，才缓缓分开。
彼此的呼吸都有些微乱，额尖相抵，眼底映着尚未消散的烟火流光。
周迟望着她泛红的唇角，嗓音低沉又温柔，认真回应：“嗯，我在。”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Whispers in rainfal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