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Rain Day. 心底都荡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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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晋江首发。
“该怎么说呢，今天和他发生的一切都好别扭。他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觉得我的心思和情绪都很古怪。”
————《苏意的日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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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迟被她刚才的回怼逗得不经之间低笑出了声，眉眼间那层素来惯有的疏离感淡了不少，他的指尖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桌面。
“嘴倒是挺厉害，看来暑假过得不算无趣？”
苏意脸颊微微发烫，别过脸假装去整理桌角的课本，耳根却悄悄泛红：“还好，大多时候都在家待着。”
她顿了顿，犹豫片刻，伸手从书包侧袋里拿出那把折叠伞，轻轻推到两人课桌中间，“这个，现在还给你。”
少女的语气带着真诚又认真，“谢谢你那天借我雨伞。”
伞面仿佛还残留着几分雨天潮湿的余温，周迟垂眸看了眼，伸手拿起，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指腹。
苏意像被烫到一般飞快收回手，心跳又不受控制地乱了节拍。
“还以为你打算一直留着。”他把玩着伞柄，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我还想着，真要是再见不着，这把伞就当送你了。”
“那怎么行。”苏意小声辩驳，抬眼撞进他含笑的眼眸，慌忙又垂下视线，“本来就是你的东西。”
“一把伞而已，不用这么较真。”周迟将伞随手放进桌肚，侧过身认真看向她，“对了，中考排名我看了，全省第一，行啊，实力够硬。”
他又调侃般补充了一句，“果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苏意：“……”
一时之间，不知道他是在骂她还是在夸她。
被当众夸赞，苏意也难免产生一些不好意思，浅浅勾了勾唇角：“运气罢了，你也不差，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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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彼此。”周迟挑眉，目光扫过她摊开的课本，书页上已经标注了密密麻麻的笔记，“假期提前预习了？看你书本画得挺满。”
“闲着也是闲着，就随便翻了翻。”苏意指尖划过书页上的字迹，想起暑假里一次次跑到小卖部落空的模样，心里微动，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那段时间我好几次路过那家小卖部，怎么一直关门？”
周迟闻言一怔，随即了然：“原来是你。那阵子店主有事回老家，店主正好是我表姐，我只是临时帮忙看几天店，之后就没再过去了。”
苏意心里暗暗地想，原来是这样。
苏意心里的那点小失落瞬间烟消云散，难怪次次都扑空。
她暗自点了点头，小声呢喃：“难怪……”
“特意跑过去找我？”少年听力敏锐，捕捉到她的低语，故意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几分打趣，“还是单纯想还伞？”
苏意：“……”
温热的气息落在耳畔，苏意浑身一僵，猛地往旁边挪了挪位置，脸颊红得彻底，连说话都变得磕磕绊绊：“当、当然是还你伞啊……顺路而已！”
看她手足无措的模样，周迟眼底的笑意更深，却也不再继续逗她，坐直身子恢复了平日淡然的模样，“行，顺路就顺路。”
“我知道，顺路嘛。”
苏意：“……”
苏意刻意拉开距离，假装专心翻看课本，可目光落在文字上，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身旁少年的声音和方才靠近时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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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转眼就到了中午。
班里大半同学都涌去了食堂，周迟的人脉还挺广，刚一开学就能和几个男生拿着篮球结伴出门，喧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座位旁空了下来。
苏意正低头整理着课堂笔记，笔尖在纸上沙沙滑动，身后忽然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她抬眸望去，只见一个穿着同款校服的女生站在桌旁，眉眼秀气，手里攥着一个精致的信封，目光径直落在周迟空着的座位上。
“你好，请问你是周迟的同桌吧？”女生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拘谨。
苏意放下笔，轻轻点头：“嗯，我是。”片刻后，她又轻声问那个女生，“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我是三班的沈梦溪，和周迟是初中同学。”沈梦溪抿了抿唇，将那封粉白色的信封递过来，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把这个转交给他？我犹豫好久，实在不好意思亲自送过去。”
视线落在那封明显是情书的信封上，苏意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硌了一下，莫名泛起丝丝闷闷的不适感。
可她看着沈梦溪满眼期待的样子，她终究没法直接拒绝，沉默几秒后，伸手接过了信封。
苏意接过信封后，向沈梦溪作出保证，“好，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转交给周迟的。”
“太谢谢你啦！”沈梦溪松了口气，又顺势将一瓶温热的牛奶和一小袋水果糖一并放在周迟的桌角，“这些也麻烦一起给他，辛苦你啦。”
听后，苏意向她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不用客气。”
***
交代完毕，沈梦溪又往教室门口望了两眼，没见到周迟的身影，便笑着和苏意道别，转身离开了。
苏意捏着那封情书，指尖微微发紧，低头看了看桌角的牛奶与糖果，心里五味杂陈。
她将东西一并放进周迟的桌洞，随即收回思绪，重新拿起笔，强迫自己沉下心做题，可心绪却久久没法平静。
约莫十几分钟后，走廊里传来一阵爽朗的说笑声。
周迟和几个男生打完篮球回来，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白短袖也浸出浅浅的汗渍，周身带着少年运动过后独有的鲜活气息。
他和同伴说笑了两句，径直走回座位，弯腰准备拿课本，手刚探进桌洞，就触到了柔软的信封，顺带摸到了牛奶和糖果。周迟动作一顿，眉头微挑，将几样东西一并拿了出来。
粉白的信封一眼便能看出端倪，他捏着信封转头看向身旁伏案的苏意，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你知不知道这些东西哪来的？谁送过来的？”
苏意笔尖顿了顿，没有抬头，目光依旧落在习题册上，声音平淡无波：“是三班的沈梦溪送过来的，她说和你是初中同学，让我帮忙转交给你。”
说完这一句，她便再无多余言语，握着笔继续演算题目，侧脸线条安静柔和，仿佛方才转交情书一事，不过是举手之劳，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
周迟看着她垂落的眉眼，又低头瞧了瞧手里的情书、牛奶和糖果，眸底掠过一丝玩味。
他没有再追问，随手将东西重新塞回桌洞，扯过桌边的纸巾擦了擦额角的汗，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苏意的侧脸上。
女孩全程目不斜视，认真盯着纸面，只是握着笔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轻轻蜷了一下。
***
教室里陆续有同学吃完饭回来，嬉笑交谈的声音此起彼伏，将正午的慵懒氛围衬得愈发明显。
周迟擦完汗，随手把纸巾揉成团丢进垃圾桶，视线依旧停留在苏意身上。
见她自始至终埋着头，连余光都不肯往自己这边扫一下，握笔的手指还微微绷着，他下意识觉得，这小姑娘是撞见旁人送情书，心里拘谨又紧张，才刻意摆出这般疏离的模样。
他唇角弯了点浅淡的弧度，语气刻意放得轻松，带着几分打趣：“至于这么不自在吗？又不是让你写，只是帮忙递个东西而已。”
苏意笔尖猛地一顿，墨点在习题册的空白处晕开一小团。
她一听见这话，心头骤然一沉，原本就有些沉闷的情绪瞬间添了几分不自在。
她默默抿了抿唇，心里暗自揣测。
他这是觉得自己多事了？嫌她不该收下情书，不该蹚这趟浑水？
方才答应帮忙不过是抹不开情面，可现在被他这样一说，只觉得像是做错了事情，连呼吸都跟着滞了半分。
她依旧没抬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她说是你初中同学，我不好拒绝，就顺手帮了忙。况且这也是别人的一份期待，我又不好拒绝她。”
“你要是觉得不妥，你可以亲自还给她。”
见他不说话，苏意只好又补充了一句，“实在不行我去还给她，跟她说声‘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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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她便真的准备放下笔起身。
周迟见状连忙伸手，轻轻拦住了她的胳膊。
两个人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皆是一顿。
他很快收回手，无奈地挑了挑眉，才后知后觉发觉两人怕是会错了意。
“我没怪你。”他解释道，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我就是看你一直低着头，以为你心里紧张，随口说两句而已。”
苏意闻声缓缓抬眼，眼底还凝着浅浅的局促与不安，澄澈的眸子直直望着他。
阳光落在她眼睫上，投下细碎的阴影，方才她心里那点惴惴不安，在听到解释后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尴尬。
原来是自己想多了。
她暗自松了口气，耳尖悄悄染上淡红，连忙移开视线，重新落回习题上：“抱歉啊，我还以为……你觉得我不该收下。”
“欸，多大点事。”周迟耸耸肩，重新坐直身体，伸手随意拨了拨桌洞里的信封和吃食，神色淡然，收起了吊儿郎当，取而代之的是认真，“人家姑娘的心意我又不能忽略到，至少得收下人姑娘的心意。”
他顿了顿，侧头看向依旧有些不自然的苏意，难得放缓了语调：“别多想了，做题吧。”
“嗯。”苏意轻轻应了一声，收敛好纷乱的心绪，重新沉下心伏案书写。
只是笔尖落在纸上，节奏却慢了几分。
方才一来一回的误会，像投入湖面的小石子，在两人心底都荡漾开了圈圈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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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迟看着她乖巧沉静的侧脸，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他能隐约地察觉到这女孩心思细腻敏感，一点小事便容易胡思乱想。
他没再继续搭话，怕又闹出别样的误会，只安静坐在一旁，拿出课本翻看。
窗外的日头渐渐偏斜，教室里的喧闹慢慢褪去大半。
一左一右两个身影并肩而坐，各自忙着手中的事，空气里安静无声，却又萦绕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氛围。
桌洞里那封粉白色的情书静静躺着，无人再去触碰，仿佛成了一个小小的插曲。
可只有苏意自己清楚，心底那缕淡淡的小别扭，并没有彻底散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Rain Da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