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类创业，勇斗穿越反派》塞纳河畔的咖啡馆

84、城堡破败

　　伊丽莎白听见老奶奶的喃喃自语，愣了一下，手中的动作顿住了。

　　詹姆士余光瞥见了，没有停下手中的活计，快步走回她身边。

　　他一边继续手中的药汁准备，一边时不时抬头看着她。

　　她恍惚了片刻，就回过神来，没再说什么，给老奶奶和小男孩盖好了布被，往前一路查看其他民众。

　　几人和医官等，忙活了整整一夜，才将所有民众全部查看完毕。

　　他们不约而同地回到早上分开的地方，分享遇到的情况。

　　“民众的情况，比我们预料的要更糟些”，医官努力地眨着眼睛，他的年纪一夜未眠，已是极限，如今他边说话边眨眼，让自己别站着就睡着。

　　詹姆士点头赞同：“老弱病幼比我想象的多，一开始，我们被那户老奶奶独自一人带着小孙子给震撼到了，没想到越往前走，这种情况越多。”

　　“是的，我都在考虑，要不要跟陛下建议，临时开设一个战时学校，把这里的孩童们不分年龄，全部归拢到学校去”，伊丽莎白熬了一夜，也有些发懵，一边说着，一边还捏了捏自己的太阳穴。

　　“但也有矛盾：战争时期，老人家离开孙辈，更担心会影响伤口恢复。学生看不到家人，应该也会无心读书，有些难办”，她苦笑着，好像也在自嘲，这灵光一现的想法，只是个美好的愿望。

　　主教和首席大臣听了她的话，倒沉思起来。

　　“不不不，我觉得你的话完全可行，小姐”，主教大人严肃地表示。

　　首席大臣也点头叹到：“如果能这样，是最好，如今各处修道院和教会学校里，大部分老师估计都四处逃命去了，想要找来，可能有些困难。”

　　“这倒不难”，伊丽莎白终于面露喜色：“要是您们觉得这件事能试试看，我愿意去各家教会和修道院学校，寻找适合的教师过来。”

　　主教和首席大臣忙先谢过了她，表示可以同时进行，即：她去学校寻老师，他们二人去禀报陛下，挪一处更加安全的地方，给这临时学校使用。

　　“太好了，我跟你一起去”，詹姆士也很赞成这个看似不切实际的想法，认为必须得尽力试试。

　　商定完毕，两路人马就立刻行动了。

　　主教大人和首席大臣委托医官，在此留守的同时，也记得抽时间休息休息。

　　二人就一路进了城堡，寻找礼仪官大叔，预备着觐见了。

　　伊丽莎白和詹姆士得到了鼓舞，马上出了城堡，回到达埃蒙德，坐上马车，跟克莱尔解释了几句，就赶快奔向几座学校了。

　　他俩一如既往地，先去了最远的边界处修道院学校。

　　院长见到二人，被吓了一跳：“老天，你们竟然是为学生而来，太令人感动了。”

　　“院长女士，特殊时期，我不跟您客套了，如果您觉得可行，请召集几位还在校园里的老师，跟我们走吧”，伊丽莎白麻利地介绍。

　　詹姆士也补充到：“嗯，我们还会去几所学校。您大可放心，留一些这儿还需要照料学生的老师们。”

　　院长忙用手帕沾了沾眼中的泪，转身去安排了。

　　不多久，四位年纪不一的老师，就站到了他们面前。

　　跟院长道了别，二人带着老师们，一路又奔赴到城中的教会学校。

　　听说了二人前来的目的，院长女士一开始还有些犹豫。

　　她转头跟其中一位年纪较长的老师商量：“这，说实话，我们从未遇到过相同的情况。虽说的确是善事，但贸然将老师召集去城堡，有违我们建校先祖的誓言。”

　　那教师也点头，但表情有些可商量的模样：“二位别介意，不是冲你们来的。只是此处的建校先祖曾经发誓，绝不巧言令色，寻求和王室的联系。”

　　“嗨，都什么时候了，特殊时期嘛”，伊丽莎白突然想起：“之前，我们和罗莎蒙德殿下母子，给国内所有教会修道院学校重新理清遇到的困难，代表的虽然是城堡，但也代表了普天下的民众不是么？”

　　詹姆士立刻补充到：“对啊，院长女士，我们没有恶意，老师们愿意什么时候回来，都悉听尊便。目前城堡聚集了不少城外逃难来的民众，孩子们天天窝在简陋的帐篷里，不是长久的解决办法。伊丽莎白才想到这个妙招，主教大人和首席大臣先生都觉得可行，才去请示陛下的。”

　　听到这儿，院长女士和那位资深教师才彼此互相商议着，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他们的建议。

　　带上这里的两位教师，他们继续往更靠近城堡的修道院学校前进。

　　那儿就顺利地多，人家院长和教师们，正好愁眉不展地商量着，如今难民内涌，小孩子们怎么办呢。

　　“哦，这不是不约而同嘛？”詹姆士开心地望着伊丽莎白。

　　又辗转了几所学校，他俩最终，和十位老师，一起回到了城堡。

　　不知不觉，又到了半夜。

　　医官远远望着大门那里驶进来一辆颇为眼熟的马车。

　　看着那马车前行吃力的模样，他还有些好奇，是什么物资运送到了吗？

　　“这时候，也不会有哪里能给我们送药草啦，别多想了”，他还自我解嘲了几句。

　　但当他抬头细看，发现是他们二人，带着不少全副修道院教师打扮的人下车，才恍然大悟。

　　“啊，朗读师小姐，殿下，你们真的......”他哆嗦着手指，词不达意。

　　主教大人和首席大臣，早已拿到了陛下的旨意，在城堡里轰轰烈烈地准备起教室来了。

　　战乱期间，哪儿还有合适的空间呢？

　　“你说的没错，就是这里”，当首席大臣指着原本的绶带士兵们其中的几间兵营，伊丽莎白愣住了。

　　“可是，可是，绶带士兵们怎么办呢？”她有些弄不清楚，陛下怎么一下子转了脾气。

　　詹姆士也觉得奇怪，就问主教：“大人，难道，二哥是想把他们，大部分都挪到城外的兵营里去？”

　　主教点了点头：“没办法，暂时找不出更适合的地方了。肯定以民众和学子们为重。”

　　只能先这样试试看了。

　　众人一起，将兵营改成的教室，给拾掇了一番，放上一些临时的教材，也算有个样子。

　　教师们倒是很坚定：“我们既然跟院长表了态，那就一定要将这里的孩子们照料好，你们放心吧。”

　　感动之余，主教大人还特意捐出了自己珍藏多年的，先祖亲手抄写的，名家古迹，给教师们，用于学生的学习。

　　伊丽莎白和詹姆士二人，白天来到城堡里的临时学校帮忙，晚上才不舍地回达埃蒙德。

　　时光就这样，迷迷糊糊地过了一些天。

　　某一日下午，詹姆士临时回到达埃蒙德，取学校要用的手抄书卷，正准备回头跳上马车的时候，花园里的阳光，撒在了他的全身。

　　好久没有停下来，仔细享受这温暖的阳光了。

　　“唉，不知道这样的好日子，还能继续多久”，他突然有了这种想法。

　　下一秒，他自己都忍不住了，摇了摇头，转身跳上了马车，一路回城堡去了。

　　当他到达时，跳下马车，拿着书卷，正准备往教室走。

　　一眼就望见，他的爵士小姐，正仰头看着什么。

　　“你在瞧什么呢？”他很好奇，走上前去。

　　伊丽莎白一脸感慨地回望着他，手指着钟楼的塔尖。

　　“砖石松动了，你瞧”，她有些闷闷不乐。

　　詹姆士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久远记忆瞬间涌上了心头。

　　二人都不说话了，沿着钟楼绕了一圈。

　　发霉生锈，白蚁成群，今日城堡给他俩的印象，从未有过。

　　走着走着，詹姆士实在忍不住了。

　　“都告诉首席大臣先生，让二哥安排维修”，他有些痛心。

　　儿时曾以为，城堡就是坚无不催的标志，永远都不会倒塌，是最安全的所在，谈起来，就会令大人孩童都无比向往的宝藏之地。

　　没想到，也会有今天。

　　伊丽莎白没有搭话，慢慢地往前走着。

　　突然，一位年纪非常小的学生，从教室里跑了出来。

　　可能他是趁老师不注意，偷跑出来的。

　　一路上还悄悄地笑着，像是得到了什么天大的好处。

　　可年纪太小，没有忽然猛然奔跑的经验。

　　城堡广场上的路又太滑。

　　他往前一扑，立刻摔了个实实在在。

　　伊丽莎白痛恨自己的双脚，为什么跑得这么慢。

　　詹姆士抬头，却发现一旁其实是有一位士兵的。

　　令他不敢相信的是，那还是一位绶带士兵。

　　他脑海里涌出，城堡里绶带将军平时严格训练他们时的语气。

　　“这要是给将军看到，就麻烦了”，他一边胡乱想着，一边和伊丽莎白一道，迅速奔到那孩童身边，一把轻轻拉起他。

　　“慢些走啊，摔疼了吧？”伊丽莎白顾不得问他名字，就卷起他的衣袖和裤腿来看。

　　果然，都擦伤了，甚至有一两处还印着血渍。

　　那男孩这时才缓过神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你不想上课么？”詹姆士蹲下，无奈地抱起他，让他搭坐在自己腿上休息。

　　那孩子泪光涟涟，抽泣着，没有搭话。

　　原本在一旁视而不见的士兵，看到二人跑来，才低头看到了这一切。

　　慢慢安抚好了孩童，他俩将他送回教室，并拿药粉和纱布，给他处理包扎了伤口。

　　“劳驾您，好好照顾他吧”，伊丽莎白嘱咐完老师，沉重地走出教室。

　　詹姆士跟在她身后，也走了出来。

　　“士兵倦怠，不可长久”，他叹了一口气。

　　“先祖之业，不能这么糟蹋”，她远远眺望着城堡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