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3、民不聊生 ...
-
詹姆士和伊丽莎白克服了重重困难,才能平安回到达埃蒙德。
对于今天的重聚,二人感慨万千。
晚间,相邻两间房的阳台,他俩手拉手,头顶一片深蓝色,金色星光点缀。
“爵士小姐,还记得在城堡里,我们也这般看星星吗?”詹姆士眼神温柔,凝视着他的小姑娘。
伊丽莎白深深地吸了一口夜晚的空气,随即被冻地“阿嚏”,缩了缩脖子。
詹姆士无奈地摇了摇头,帮她拉着外袍:“还是这么顽皮。”
“城堡里,和这里完全不一样啊”,她慢悠悠地念叨:“虽然城堡里有你,有陛下,有礼仪官大叔,侍从官大叔他们,如家人一般。”
她转过头,也直直盯着她的小王子殿下:“但是,那里对于我来说,更多的,是责任,是书房里的一切。”
詹姆士认真地听着。
“其实,一开始,我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做好这个工作”,她有些不好意思,吐了吐舌头。
她的小王子陶醉地婆娑着她暖和又柔软的手:“是啊,我虽然很看好你这股倔劲,但内心着实为你捏了一把汗。”
她打了一下他的手。
“但是,桩桩件件,都证明了,你的确有这个能力”,他自豪地对着深邃的夜空:“不仅如此,你还另类创业,做了名副其实的救火队员,哪里需要救火,就冲到哪里。”
“嘿嘿,说明我还有些作用,对不对?”她仔细端详着他的瞳仁:“哇,从来没有仔细看过,原来你的眼睛这么好看啊。”
“......”詹姆士讪讪地像是要往后退,随即往前逼近:“只有眼睛好看吗?城堡内外,大家都说,我是国内最帅的王子呢。”
“嗯?真的吗?我怎么没听说过?”她一本正经地信口开河。
詹姆士撅起了嘴巴,委屈巴巴地:“母亲要是知道你这样说,一定会伤心的。”
长长的睫毛垂下,难得的无助。
伊丽莎白下一秒就立刻心软了,后悔了,一把抱住她的小王子:“我错了,我错了,你当然是最帅的,不仅仅是国内。”
詹姆士的脸“刷”地一下全红了,眼里的笑意藏不住:“帅不帅都听命于爵士小姐你。”
她靠在詹姆士如今非常结实的怀抱里,感到眼前的一切是多么地不真实:“这样,我感觉自己好像在偷懒,不如明天我们去城堡看看吧。”
詹姆士吃惊地望了望她的双眼:“我没听错吧?城堡这么对不起你,你竟然还愿意回去?”
“只有当今的陛下做了对不起我的事,不过都是旧事了,早已经过去啦”,她欣慰地:“还有姨祖母,也算是城堡里的人,也做了对不起我的事。也都已经过去了,我俩携手一起度过这些困难的,对不对?”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当然,都过去了,以后再也不会发生了。我的爵士小姐这么勇敢,愿意和我一起冒险,是我的荣幸。”
她“咯咯咯”大笑起来:“嗯,说到这儿,我还挺自豪的。没几个庄园的小姐,和我一样,有这样的机会,能够开阔眼界,看了几乎世上所有的喜怒哀乐。”
詹姆士学她,做了个鬼脸,将外袍披风的帽子“嗖”地一下盖在她头上:“那肯定的,除了你,再没有人,有这么好的运气。”
她满意地笑着,今夜的星空,真漂亮啊。
第二日一大早,二人就出发去城堡了。
不同于以往的是,这次,他俩没有坐马车,而是继续手挽着手,一路步行而去。
走出达埃蒙德广阔的属地,画风渐渐不同起来。
路边三三两两地,时不时有几名衣衫褴褛的民众路过。
伊丽莎白正扬着脸要问。
詹姆士感觉到了事情不对劲,就朝她摇了摇头。
二人加快脚步,终于到达城堡外。
越往这边走,路上的难民越多,这里,干脆全部聚集在城堡外面。
很快,绶带将军走了出来。
他一眼望见了詹姆士,连忙跑过来跟二人打招呼。
“将军,这是城外的难民?”詹姆士问他。
他点点头,指着远处:“恐怕不止这些,更多的难民在渐渐涌入。”
伊丽莎白颇为疑惑地跟将军确认:“城外的战争,已经这么严重了吗?”
“其实并没有,只是零星有几支队伍,碰见了自然会火拼一番”,将军摇了摇头:“如今,谁也不愿意再和其他国家称兄道弟了。”
“二哥知道这个情况了吗?”詹姆士有些着急。
将军点头:“是的,陛下已经在和首席大臣研究,如何收容他们。”
伊丽莎白这才缓缓地舒了一口气。
没多久,大门再次打开,首席大臣走了出来。
后面跟着其他大臣。
“各位民众,陛下已经下令,在城堡里的第一道,内河沿岸,给大家让出了足够的空地,请大家慢慢地,到里面去休息吧,也比外面安全些”,他通报了陛下的旨意。
詹姆士双眼亮亮地盯着他说完最后一句,才和伊丽莎白,以及绶带将军一道,回到他的身旁。
首席大臣看到他俩,惊喜不已。
“你们回来了吗?”他的双眼甚至有些湿润。
“回到达埃蒙德了”,詹姆士笃定地跟他重申到:“来这儿看看,有什么需要协助的。”
首席大臣望向伊丽莎白,她自然也点了点头。
“咳咳,虽然有些遗憾,但还是要特别感谢你们的粮食和药草,以及现在的帮助”,他眼里明显很失落,但还在强忍着。
几人一起跨进城堡。
很远处,侍从官大叔望见了他们,立即快步跑了过来。
伊丽莎白再也忍不住,掉下泪来,上去就紧紧拥抱住了他。
“嘿,我的小姑娘,你终于回来了”,他仔细端详着她:“瘦了,也晒红了脸。”
她讪讪地:“没办法啊,要照顾那么多粮食和药草。”
詹姆士也在一旁帮腔:“对啊,大叔,您是不是应该付点报酬?”
说笑之间,城堡里一拨又一拨的士兵,开始往河边运送着,陛下给这些民众的水和食物。
“面饼,粥”,侍从官大叔解释。
几人都点头叹气。
很快,内河沿岸,难民们都搭起了大小不一的临时住处。
一眼望去,均是破旧不堪的棚子。
伊丽莎白的心口在隐隐地绞痛,她捶了捶,又问侍从官大叔:“我们能协助些什么吗?”
侍从官大叔认真地说到:“你们已经帮了许多了。”
首席大臣看了看内河沿岸的现况,就建议到:“话虽如此,既然来了,如果还有些时间,就请和医官一起,给民众们看看伤势,做些包扎,发放些药汁吧。”
二人一叠声答应着,就往河岸边走去。
医官和助手们,果然已经焦头烂额。
“啊,小姐,殿下,是您们呐”,医官年岁更大了,如今的场面,真叫他应付起来有些吃力。
看来首席大臣是无意中,救了他一命。
“好久没见,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医官先生?”伊丽莎白救起火来,立刻就进入了状态。
詹姆士佩服地撇了撇嘴,也凑近了听医官的细说。
“可比上次,各国的嘉宾们受伤,要更复杂”,医官点着头,感叹着。
“嗯,人数要多得多啊”,首席大臣也一筹莫展。
“那我们开始吧,快些看清他们的伤势,好快些给他们药水,让他们的苦楚减少些”,伊丽莎白往人群中走去。
詹姆士紧紧地跟着她。
内河沿岸,说起来并不长。
实际上,它是围绕着城堡一圈,进入大门之后的第一道河,能容纳的人数可不少。
今天从城外涌入而来的难民,已经差不多要把这内河一圈都要挤满了。
之后如果再有更多的跑来,估计还得继续绕圈,密度越来越大。
詹姆士和伊丽莎白同时想到了这一点,就加快了手上的速度,想多安慰些伤民,最好能在天黑前,将今天到达的全部照看完毕。
这样,如果明天继续有新的到来,他们还能继续。
医官也有相同的意见,看到二人井井有条的安排,不禁转过头,跟首席大臣连连夸赞。
“还得多谢你老兄啊,求救的正是时候,要是遇到其他王族成员,还不一定能起到作用”,他还怪着自己年老体弱,不堪重任。
“别多想啦,能多做一些,就多做一些吧”,首席大臣压低了声音:“人家小王子殿下和朗读师小姐,明确了已经离开城堡,如今回来,只是帮忙,他们受了那么大的委屈,还能如此,我们还抱怨什么呢?”
医官一想,首席大臣的话很有道理,就也回到了诊治队伍之中。
一个个的破棚,关系到一家人的生命。
里面或坐或躺着的,是家里的主要劳力,或是眼前这样的,老奶奶带着孙子,孤孤单单的。
“老奶奶,您怎么一人带着孙子呀?您的儿女呢?”伊丽莎白实在看不下去了,就问她。
这是一位腿在城外的乱战中受伤的老奶奶。
“能暂时保住性命,已是万幸”,她一只手抚摸着自己的小孙子,一边跟伊丽莎白和詹姆士道谢:“谢谢你们,还来救治我们。”
“没事的,您的伤不要紧,别担心,很快能养好的”,詹姆士忙补充着。
他还逗了逗老奶奶的小孙子。
那小童明显被城外突如其来的情况,吓得有些发懵。
“别怕,小伙子,我们都是男人啊”,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人兵玩具,递给小男孩。
那孩子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终于笑眯眯地接了过来。
伊丽莎白脑海里突然想起了,近海国海伦女士的小男孩,不知道她们如今怎么样了,她有些忧伤。
“活久了,这些事情往往复复的”,老奶奶躺在破布榻上,幽幽地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