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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晚饭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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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沈枳突然从背包里掏出一盒卡牌,牌背印着雪花图案,在灯光下泛着银光。
她把卡牌放在桌上,语气兴奋:“我们来玩‘雪山探险’吧!特别有意思!”
她灵活地洗牌,纸牌在她指间翻飞如蝶,动作娴熟:“规则很简单,抽到狼牌的人要寻找藏在雪地里的‘宝藏’,而猎人要保护村民,村民则要协助猎人找出狼人,谁先完成任务谁就赢!”
吴厌推了推眼镜,镜片蒙着一层白雾,语气带着几分严谨:“根据概率,狼人首轮被发现的几率是37.5%,村民获胜的概率更高,我们可以制定一个战术…”
话音未落,沈枳就把一张牌塞到他手里,打断他的话,语气俏皮:“学霸闭嘴,游戏不准算数学!好好玩就行,别搞那么复杂!”
吴厌无奈地笑了笑,接过卡牌,不再说话。
林宥伸手抽了一张牌,摊开一看,是张村民牌,卡面绘着一只烤火的绵羊,模样可爱。
她低头轻抚牌面,嘴角微扬,眼底掠过一丝难得的轻松。
这是她第一次和朋友一起玩这样的游戏,以前在家,奶奶从不让她玩这些“没用的东西”,父母也从不会陪她玩耍,她的童年,只有无尽的冷清和忙碌。
江翊禾也抽了一张牌,默默亮出,是猎人牌,红袍猎人的剪影在灯光下格外醒目,手持弓箭,神情坚毅。
“哇!江翊禾要保护大家了!”沈枳起哄道,语气满是打趣,“猎人可要好好表现,别让我们这些村民被狼人抓走了!”
江翊禾耳根微红,没有说话,却将牌紧紧捏在指尖,目光下意识地落在林宥身上,像是在无声地承诺,一定会保护好她。
他知道林宥的处境,知道她从未感受过温暖,所以只想尽自己所能,让她多一点安全感。
游戏开始后,几人来到院子里。雪已经停了,院子里积了厚厚的一层雪,洁白无瑕,像铺了一层白毯。
雪地顿时变成奇幻舞台,月光洒在雪地上,泛着淡淡的银光。
沈枳抽到了狼牌,她蹑手蹑脚地靠近院子角落的老槐树,故意踩出咯吱响动,装作寻找宝藏的样子,实则在观察其他人的动静。
吴厌推了推眼镜,补充道:“规则未禁止猎人接道具,此次不算违规,村民方暂时领先。”
四人笑作一团,争论声惊飞了檐下栖息的麻雀,叽叽喳喳地飞向夜空。
林宥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心底的阴霾似乎被这欢声笑语驱散了不少。
她从未想过,自己也能这样开心地笑,这样肆无忌惮地和朋友打闹。
第二轮游戏转为雪地捉迷藏。沈枳自告奋勇要蒙眼数数,她用围巾蒙住眼睛,大声数着:“1、2、3…10,我来抓你们啦!”
数数的时候,吴厌迅速在雪地画起战后,这样既能相互呼应,又能及时发现吴厌蹲在雪堆后,一边观察沈枳的动向,一边小声分析:“脚步声频率1.5赫兹,符合伪装步态,她大概率是在引诱我们上当,想趁机找到宝藏。”
林宥躲在柴垛后,呵出的白气在睫毛上结霜,冻得鼻尖通红。
她紧紧裹着江翊禾的围巾,目光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心里既紧张又兴奋,这是她第一次这样肆无忌惮地玩耍,不用怕被呵斥,不用怕被嫌弃。
当沈枳突然从树后探头时,林宥吓得后退半步,心跳瞬间加快,焦虑感涌上心头,脚下一滑,正好撞进前来巡视的江翊禾怀中。
抑郁症带来的敏感让她很容易受到惊吓,加上从小到大没人保护,她的胆子一直很小。
“小心。”
江翊禾扶住她胳膊,声音比雪还轻,语气流畅,带着几分关切,“没吓到吧?慢慢走,别慌。”
林宥抬头,看见他睫毛上落的雪花随呼吸颤动,像星屑闪烁,眼底满是温柔。
她脸颊微微泛红,连忙站稳身子,轻声道:“没…没事,谢谢你,我刚才太紧张了。”有他在身边,她似乎没那么害怕了。
“我找到宝藏啦!”沈枳突然举起埋在树根的松果,语气满是得意,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你们看,我找到宝藏了,我赢啦!”
吴厌立刻翻开随身携带的规则书,语气认真:“根据第三条,松果属于非常规宝藏,需裁判裁定是否有效,不能算你赢。”
“裁什么判!”沈枳把松果抛给林宥,语气霸道又俏皮,“我说是宝藏就是宝藏!接住就算过关!”
松果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朝着林宥飞去。
林宥下意识地伸手去接,却没接住。江翊禾抢先半步接住,指尖擦过林宥的手套,传来一丝微凉的触感。
沈枳大笑起来,指着江翊禾喊道:“猎人违规保护村民!不算不算,重新来!”
吴厌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语气客观:“根据研究,恐怖故事会刺激多巴胺分泌,让人产生兴奋感,但也可能引发焦虑和恐惧,不适合心理素质较差的人听。”
江翊禾看出了林宥的恐惧,突然起身,拿起炭篓添炭,语气平淡:“别讲鬼故事了,太晚了,讲点别的吧。”他记得林宥说过,小时候被奶奶用鬼故事吓过,知道她害怕。
添完炭回来时,他自然地坐在风口的位置,为林宥挡住从门缝吹进来的夜风。这个细微的动作被沈枳捕捉到,她偷偷对着吴厌挤了挤眼睛,偷笑咬耳朵:“你看,江翊禾对林宥也太好了吧,处处都想着她。”
吴厌轻轻点头,语气带着几分认同:“江翊禾确实很照顾林宥,他们俩的关系确实很好。”
林宥靠在江翊禾身边,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温暖,心里的恐惧渐渐消散了。她悄悄抬头,看了一眼江翊禾的侧脸,眼底满是感激。有他在身边,似乎所有的恐惧和不安都能被驱散。
江翊禾察觉到她的目光,转头看向她,语气流畅,带着几分关切:“别怕,有我在,没人会讲鬼故事了。”
林宥轻轻点头,轻声道:“谢谢你,江翊禾。”
时间一点点流逝,午夜钟声敲响时,全城的爆竹声震耳欲聋,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照亮了整个夜空,五颜六色,格外壮观。
他们跑到院中,仰着头看烟花在夜空中绽放、消散,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沈枳和吴厌兴奋地欢呼着,对着烟花挥手。
在最大的喧响中,江翊禾靠近林宥耳边,说了句什么。话语被爆竹声吞没,什么也听不清,但林宥看清了他的口型,是“新年快乐”。
林宥看着他,眼底满是温柔,也对着他的耳边,轻声回应:“新年快乐,江翊禾。”
这一刻,无需更多言语,彼此眼中倒映的烟火已经说明一切。
漫天的烟花下,两个少年少女的身影依偎在一起,温暖而美好。
林宥心里默默想着,要是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没有冷漠的家人,没有抑郁症的困扰,只有身边的温暖和眼前的美好。
沈枳拿出手机,拍下这温馨的一幕,语气满是感慨:“太浪漫了!这张照片一定要保存好,以后就是美好的回忆!”
吴厌也点了点头,语气认真:“确实很有纪念意义,值得珍藏。”
烟花落幕,爆竹声渐渐平息。
雪又开始下了,细碎的雪粒落在身上,冰凉刺骨,却没人觉得冷,心里都暖烘烘的。
“太晚了,你们就在这儿住吧,房间我都收拾好了。”外婆站在门口,语气温柔,“外面雪太大,回去也不安全。”
沈枳和吴厌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语气感激:“谢谢外婆,麻烦您了。”
“不麻烦,都是好孩子。”外婆笑着说道,“快进来吧,别在外面冻着了,明天还要早起吃汤圆呢。”
第二天清晨,林宥在熟悉的晨曦中醒来。
身上盖着江翊禾的外套,残留着阳光和淡淡墨香,温暖而安心。她睁开眼睛,看着陌生的天花板,愣了片刻,才想起昨晚的一切,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笑容。
厨房传来外婆准备早点的声响,叮叮当当,格外热闹。
林宥起身,穿上外套,走出房间,看见江翊禾正在院中扫雪,穿着厚厚的棉袄,动作熟练,扫帚划过雪地,留下一道道整齐的痕迹。
见她出来,江翊禾停下手中的动作,语气流畅,带着几分笑意:“醒了?外面有点冷,快进屋吧,外婆煮的汤圆快好了。”
林宥点了点头,走进屋里。外婆端出热腾腾的汤圆,放在桌上,白白胖胖的汤圆冒着热气,香气扑鼻:“快来!吃了团团圆圆!新的一年,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江翊禾给林宥盛了一碗汤圆,放在她面前,语气流畅:“小心烫,慢慢吃。”
林宥拿起勺子,舀起一个汤圆,吹了吹,轻轻咬开软糯的皮,黑芝麻馅流进嘴里,甜得发烫,瞬间暖到了心底。
她低头吃着第二颗,花生香混着糖浆涌出,甜而不腻,美味至极。想起自己往年的新年,要么是一个人煮泡面,要么是跟着奶奶吃一顿冷冷清清的饭,从没有人给她煮过汤圆,从没有人对她说过“团团圆圆”。她悄悄抬手抹了下眼角,眼眶微微泛红,那是幸福的泪水。
“怎么了?是不是不好吃?”外婆看见她的动作,语气满是担忧,“要是不喜欢,外婆再给你煮点别的。”
林宥连忙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哽咽,却依旧流利:“没有,很好吃,谢谢外婆,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汤圆。”
江翊禾看着她,眼底满是心疼和温柔,轻声道:“以后每年,都来这儿吃汤圆,好不好?”他知道林宥渴望温暖,渴望一个家,他想给她这个家。
林宥抬头,对上他温柔的目光,又看了看外婆慈祥的笑容,用力点头,声音哽咽:“好。”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终于也有了可以期待的新年,有了可以依靠的人。
沈枳和吴厌也陆续醒来,走进屋里,看着桌上的汤圆,语气满是惊喜:“哇!汤圆!我最喜欢吃汤圆了!”
“快坐下吃,还热着呢。”外婆笑着说道,给他们每人盛了一碗汤圆。
四人围坐在桌前,吃着热腾腾的汤圆,聊着天,气氛温馨而美好。阳光透过窗棂,将五个人的影子投在温暖的地面上,紧紧依偎在一起。
这个新年,虽然父母依旧缺席,奶奶依旧冷漠,但林宥找到了另一个意义上的“团圆”。
有江翊禾的陪伴,有外婆的疼爱,有沈枳和吴厌的热闹,她不再孤单。
抑郁症带来的阴霾和焦虑,在这一刻似乎都消失不见了。
她终于明白,所谓团圆,不一定是血脉相连的亲人齐聚一堂,更重要的是,有那些真心待你、陪伴你的人在身边。
那些常年缺席的父母,那些冷漠刻薄的亲人,从来都不是她的归宿,眼前这些温暖的人,才是她想要的“家”。
此心安处,即是吾乡。
这个雪夜,这个新年,将会成为林宥生命中最温暖、最珍贵的回忆。
而她和江翊禾之间的故事,也将在新的一年里,继续温暖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