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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22章 “同桌,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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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陈见宿的答案,盛昶了然般地点了点头,旋即眼皮低垂。
只一瞬,他像是反应过来,猛然抬眸重新望向对方——
许是不可置信,连双眼都不自觉睁大。
陈见宿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整个人也仿佛充满气的气球,慢慢泄了气。
目睹这一幕的陈祺晔,敏锐地嗅出不太对劲的气息,他试探性地询问:“你俩怎么了,怎么脸色怪怪的?”
“啪”
灯光骤然间熄灭。
该说不说,这个停电来得真及时!!
陈见宿不禁偷偷在心里感叹一句。
陈祺晔一面打开手机的手电筒举着照亮,一面指使陈见宿:“哥,你快去拿你的台灯过来,我们继续玩。”
刚刚脑子一热,把话挑明了,此刻的陈见宿有点无法坦然面对盛昶,故而他应声道:“都停电了还玩啥玩,省点电吧,睡觉!”
下一秒,陈见宿捞起空瓶子站起身,将其随意搁置在桌面,然后把那些电子设备充电的插头尽数拔掉,又拿了小风扇放在枕头上,跟盛昶说:“……那个,同桌,小风扇给你,你热的时候可以吹。还有,今晚你在我房间睡,我去和我弟挤一挤。”
话音落地,也不等盛昶他们吭声,他立马溜出房间,往陈祺晔的房间而去。
站在原地的陈祺晔:“……”问过我意见没!!
同样站在原地的盛昶,却暗暗松了口气。
只半刻,陈祺晔跟盛昶道了声晚安,继而抬脚走回自己的房间。
外面依旧电闪雷鸣,狂风呼啸,雨点也还在不停地砸落人间。
陈见宿与盛昶各自躺在不同的床上,脸色平静无波澜,内心却犹如外面的天气——各种兵荒马乱。
……
第二天吃早餐的间隙,沈甄玫瞧见陈见宿神色恹恹,下眼皮的乌青分外明显,因而她张口问:“阿宿,你昨晚没睡好吗?是太热了,还是怎么了?”
此言一出,陈见宿的眼神和盛昶的撞了个正着。
只两秒,他们像是被烫着了似的,各自偏开。
陈见宿喝了口粥,不慌不忙道:“哦,昨晚停电太热了,有点睡不着。”
“不是有小风扇吗?”沈甄玫疑惑地反问。
陈祺晔适时插了一嘴:“哥把小风扇给哥哥吹了。”
“……!!!”不是,谁问你了,我请问呢??陈见宿好不容易用一口粥压下去的慌乱再次涌上来,真就是大漏勺生了个小漏勺!!
“……”同样被Q到的盛昶拿勺子的手指下意识顿住,而后也赶紧喝了口粥,压压惊。
庆幸的是,沈甄玫及时开了口,她说:“现在雨没那么大了,中午应该能来电了,午休的时候再好好补一觉。”
陈见宿一副“你就是神”的表情看向沈甄玫,随即重重点头:“遵命,母亲大人。”
“……”沈甄玫唇线绷直,数落道:“多吃饭,少打诨。”
话题成功跑偏,陈见宿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他笑着回了句:“好嘞。”
接下来的时间,陈见宿和盛昶格外默契,都装作没事人没发生过什么一样,浑然不提及这件事情。
然而,默契仅仅延续到晚上而已。
约莫十点多,结束补课,收拾完东西,陈见宿照常送盛昶下楼。
刚出单元楼的霎那,陈见宿的声音就在耳畔轻响,他说:“同桌,我说谎了——”
“上上次大冒险跟你表白说的那些话,我不是开玩笑的,我是认真的。”
闻言,盛昶侧头,目光定格在陈见宿身上,嘴巴张了张,最终话音卡在喉咙里。
他正过头,不知过了多久,方才出声询问:“你喜欢我什么?”我有什么好喜欢的。
想了想,陈见宿忽然失笑,接着诚然回道:“可能你会觉得我很肤浅,但我确实是在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你了。经过后面的相处,也发现你真的很好,长得好看、成绩优秀、有爱心、还心软……好像什么事情,只要求你,你都会答应。”
盛昶映着前方视线的瞳孔有些黯淡,他好似确认般,喃喃低语:“原来我有这么好啊?”那为什么我的爸爸妈妈不爱我。
陈见宿下意识脱口而出:“当然。”
“……”
气氛陷入片刻的宁静。
盛昶收敛了情绪,薄唇轻启:“对不起,我没有——”
“我知道,”陈见宿打断了盛昶的话,“我知道你没有要谈恋爱的打算,我们现在也不适合讨论这些,但喜欢是没办法控制的,想对你好也是没办法控制的,你别因为我喜欢你就疏远我,也别因为我想对你好就拒绝我,行吗?”
语罢,陈见宿慢吞吞抬起眼皮,扭头看向盛昶——
被雨洗涤过的城市湿漉漉的,连带着双眸都仿若都沾染了一层雾气,他还刻意撅了撅嘴。
以至于盛昶回视的时候,视野虽然是陈见宿的面孔,可脑海里浮现的却是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可怜巴巴的小狗。
少顷,陈见宿再度补充:“再怎么样,我们也是同学,是同桌、是朋友。”
盛昶瞅见陈见宿的嘴唇一开一合,耳边回荡着的竟是小狗的声音:“汪汪汪……”
良久,盛昶手动掐灭脑海那只可怜小狗的虚影,终是应了声好。
与此同时,两个人碰巧抵达公交车站牌,那班回家的公交车也碰巧停站。盛昶跟陈见宿道别后,边打开乘车码,边上车。
扫完码,由于没空位了,盛昶索性在靠近车头处的过道,侧身攥住铁环。视线恰好透过车窗,看到陈见宿还没离开,正笑着朝自己挥手,他脑海又莫名浮现一只冲自己摇尾巴的小狗。
“……”中邪了吧。
没隔太久,司机启动车子。
盛昶攥紧了铁环,随后闭眼大力晃了晃头,再次睁眼——目光所及之处,是微黄路灯和颜色各异霓虹灯照射下,一簇一簇闪过的景色,他深深舒了口气。
公交车也逐渐汇入众多车流中。
……
红色暴雨预警解除的缘故,塘川中学停课一天就复学了。
到达教室落完座时,陈见宿发现纪舒晗的座位已经换到第二组去了,同为表白被拒者,命运却是不尽相同,他唏嘘过后,唯剩不道德的庆幸。
不知是心情过分好,亦或是成绩有所进步,陈见宿临时决定奖励自己利用早读课的时间,好好休息一下。
因此,当盛昶从后门踏进教室,移步至座位过道的瞬间,瞥见的就是趴在桌面睡觉的陈见宿。
为了防止吵醒对方,他动作不自觉放轻了许多,绕过对方身后,在自己的位置坐下来。
盛昶卸掉书包,拉开拉链从里面掏出物理试卷的空隙,余光不经意瞟到陈见宿裸露在臂弯处的半张脸。
他本能地转过去,默默地端详,私自得出一个居然这么久都没发现的结论——陈见宿其实长得很好看!!
五官周正,眼睛狭长,双眼皮的褶皱线也规则,不笑的时候,痞痞的。
又因为有小虎牙,所以笑起来为其增添了少年感。
不知怎的,这会儿,陈见宿眉头微蹙了下。
见状,鬼使神差般的,盛昶抬起左手,在距离陈见宿双眼大概八九厘米的时候停住。
没会儿,盛昶宛如触电般,蓦地收回手,兀自纳闷:不会吧,真中邪了??
他怎么会突然觉得陈见宿长得好看!!
又怎么会莫名其妙给陈见宿挡阳光!!
两个念头一经滋生,乃至肆意发散,盛昶连忙用手使劲给自己扇了扇风,有种要把它们扇到十万八千里远的意味。
接着,不断地给自己洗脑:他就是受陈见宿告白的影响,才会中邪!!!
最后,全身心投入到物理试卷的填写,好依靠那些题目来减轻“中邪”的程度。
下一刻,卢莫丛从后门走进教室,一组一组地巡视,吃早餐的、呼呼睡大觉的、偷摸看言情小说的……统统给予警告,最后站定在讲台上。
盛昶刚刚的那点心猿意马,被他归入这波小插曲,悄然翻了篇。
待底下的氛围从闹哄过后安定下来,卢莫丛才进入主题,“下个月就是咱们学校两年一届的校运会了,希望同学们可以踊跃报名参加,啊。”
平常那几个活跃分子又开始应声——
“老师,有什么奖励吗?”
“是啊,老师,没奖励就没动力。”
……
“你们报名积极点,然后名次好看点,校运会结束后我请大家喝奶茶,啊。”卢莫丛说。
底下激起一大片欢呼。
卢莫丛用手比划了个“打住”的手势,继续言道:“但我还有个要求,到时候没参赛的同学,也要过来给参赛的同学加油鼓劲,啊。”
底下难得异口同声:“没问题。”
“行了,都精神点,好好学习,啊。”卢莫丛抄起讲台桌面的报名表,“来,体委上来拿报名表。”
体育委员依言照做。
陈见宿原本对校运会项目没什么兴趣,但听到卢莫丛说没参赛的也要过来给参赛的加油鼓劲,于是他报了个一千五百米的中长跑项目,结果还装模作样地问了盛昶一句:“同桌,你要报什么项目吗?”
盛昶想都没想:“不了。”
“那你到时候来给我加油呗。”陈见宿趁机说。
沉默好几秒,盛昶从鼻息间发出一个“嗯”。
……
日子犹如一条潺潺流淌的小溪,不经意间从指尖滑过。
眨眼间,已然进入十一月份。
周二下午放学,陈见宿和盛昶像往常一样步行去学校附近的公交站,未曾料到,经过南里街那条巷口时,又瞅见那几个小混子在围堵一个跟他们穿同样校服的男生。
倏然,那个男生被其中一个混子揪住领口往墙上狠狠撞了一下。
两个人没有袖手旁观,而是拐进巷子,陈见宿唇角顺势勾起:“又见面了,兄弟。”
听见声响,小混子以及那个男生齐刷刷扭过头来——这时候,他们两人也才发现那个男生是蒋苏航。
陈见宿和盛昶:“……”真是冤冤相报何时了啊。
因为前面两次结下的梁子,导致小混混们一看到陈见宿他们两个火气就迅速窜上来,双目恶狠狠地盯着他们,恨不得将他们拉过来暴揍几顿,以解心头之恨。
黑紫色头发的小混子先是嗤笑一声,接着咬牙切齿道:“少在那里攀什么关系,谁他妈是你兄弟。”
“嗐,”陈见宿不以为然,食指指着蒋苏航:“我喊的是他,你又急着认什么呢。”
“……”黑紫色头发的混子后知后觉,火气更甚,“你他妈敢耍老子!!”
“我不会耍狗,不过,”陈见宿满脸无辜,进而轻笑了下:“遛狗我倒是会。”
“你——”黑紫色头发的混子气急败坏,准备上手的刹那,被酒红色头发的混子堪堪拉住,他眼神示意其稍安勿躁。
直接三对三,或许没什么胜算,又或者是两败俱伤。
要懂得趋利避害。
“我不跟你扯,”黑紫色头发的混子冷静下来,忽而哂笑,“你兄弟可在我们手上。”
言毕,他抡起拳头朝蒋苏航腹部揍了一拳,对方吃痛地“嘶”了声。
陈见宿嘴角的笑意登时止住,他启唇问:“不怕我们报警?”
“你报啊,在警察来之前,我先弄死他信不信。”黑紫色头发的混子根本不惧威胁,同样的手段,他们可不会上当三次。
“终于学聪明了,”陈见宿轻蔑地笑了笑,“说吧,怎样才能放了我兄弟。”
“他嘴硬得很,一直不肯告诉我们,你俩跑哪里去了,害我们堵不到人。”黑紫色头发的混子拍了拍蒋苏航的左脸,“就是不知道,你俩的骨头,有没有他的嘴巴硬。”
熟知道上规矩的陈见宿把盛昶拉到自己身后,自己则是往前走了几步,声音没什么温度地说:“有什么仇有什么怨,冲我来就行。”
黑紫色头发的混子相当爽快:“行啊,就冲我们前两次的交情,我卖你这个面子。”
话落,黑紫色头发的混子再次揪住蒋苏航的上衣领口,直到酒红色头发的混子和挑染着一撮绿毛的混子牵制住陈见宿的双臂往旁边的墙壁靠,他才用力朝前推了蒋苏航一把。
盛昶伺机扶住蒋苏航,两个人往巷子口走了小段距离,盛昶让蒋苏航倚靠在另外一边的墙壁,结果在自己刚转过身的那刻,瞧见黑紫色头发的混子朝陈见宿的腹部狠狠抡了一拳。
顷刻间,盛昶身体先于意识摒弃掉那个原则,边冲过去,边卸下书包力度极大地砸向黑紫色头发的混子,接着趁对方还没反应过来,踢向他的胯骨,又趁对方倒地的时候,骑在他的身上,挥拳揍了好几下。
另外两个混子懵了,陈见宿亦是如此。
恰逢这时,高低起伏的警笛声划破此刻的沉闷。
陈见宿率先反应过来,赶紧伸出胳膊环住盛昶的腰,强行将他与黑紫色头发的混子拉开距离。
紧接着是两个混子把倒地的混子拉起来,似是没想到他们真的会报警,立马扶着他逃之夭夭。
须臾,陈见宿放开盛昶,扣住他的肩膀,将他转了个身,面露担忧地问:“同桌,你没事吧?”刚刚他同桌简直揍红了眼,战斗力比第一次还要勇猛许多倍!!
盛昶渐渐缓过神来,他摇了摇头,“我没事。”
“那我们快走吧,不知道是谁报的警。”陈见宿说。
盛昶点头:“好。”
可能是觉得暂时安全了,蒋苏航拿出手机,按掉刚刚临时找的警笛声。
当经过蒋苏航身边时,警笛声止住,陈见宿随口一问:“怎么没声音了?”
蒋苏航解释道:“没人报警,是我刚刚从网上搜的警笛声。”
“这样,”陈见宿了然,又说:“那我们更要快点走,万一他们反应过来,又跑回来就难整了。”
“能走吗?”盛昶转而问蒋苏航,“我扶你?”
蒋苏航正想说不用的间隙,陈见宿“嘶”出声,捂住肚子,眉头紧皱,因而他看破不说破地笑了笑,一改话锋:“你同桌看上去……好像比我更需要你扶。”
闻言,盛昶睨了眼陈见宿,旋即伸手扶住他。
三个人走出巷子口,去了附近的一家药店,买了碘伏以及活络油,上完药就在那里商讨对策。
最终一致决定,由身为班长的蒋苏航,去跟卢莫丛反映职高的混子老是围堵他们学校同学的情况,让校领导出面处理。
尘埃落定,他们继续挪步至公交站。
蒋苏航回家的那趟公交车先抵达,他跟陈见宿他们道完别就上了车。
没多久,426路公交车抵达,陈见宿和盛昶一前一后上了车。
延迟回家,难免遭到沈甄玫与陈国旭的问候,陈见宿借学习之由糊弄过去。
他们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让陈见宿他们赶快去洗手。
当陈见宿和盛昶洗完手,走到餐桌落座的时候,瞥见桌面摆放着一个精致的蛋糕。
陈见宿仿佛提前预知般淡定,反观盛昶怔住了,因为蛋糕上面的贺卡写着:祝盛昶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