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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八章 皇帝赐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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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烈山烬正式举行封王大典,授封西南王,官爵加身,好不气派。江闲春受皇帝之邀参加典后宴席,由两个女丫鬟陪同,怕以男子之身怀胎引起众人非议,江闲春戴了面纱,扮作女子,以烈山烬的家眷身份参加。
高朋满座,鼓乐吹笙,歌舞升平。
封王宴,自然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达官贵人,皇子公主,像江闲春这般身份的,也只能坐在官家女眷的角落中,别人一问话,他就掐着嗓子答话,对外称是西南王的小妾。
问他话的是户部侍郎的小妾室,这几日也是听足了烈山烬一家子的事迹,听他这么一说,当即跟葫芦娃一样问问东问西的,问他几岁了,何方人士,怎么长得这么水灵,怀孕了皮肤也保养得这么好。
江闲春一一答了。说应当是天生丽质的缘故,皮肤一直这么好。户部侍郎小妾也是没见过这么大言不惭的,灿灿笑了笑,又问江闲春和烈山烬怎么认识的。江闲春说,妾身原是开养鸡场的,一日王爷犯了杀鸡瘾,便来光顾了妾身的养鸡场,一来二去的,就认识了,后来就被纳入府中,做了妾。
那户部侍郎小妾额角抽了抽,原以为他是益州哪家的大家闺秀,没想到竟是个乡下养鸡的,唏嘘道:“那妹妹与西南王缘分不浅,开个养鸡场都能捡到如此身世显贵、容貌俊美的金龟婿。”
身侧的丫鬟听江闲春胡说八道,差点忍不住笑,好险才憋回去,给江闲春继续剥葡萄。剥完,递给江闲春。江闲春接过,撩开面纱送入嘴里,又拿帕子擦了擦手上的汁水,亦笑说:“哪里哪里,不过是王爷青睐罢了。”
户部侍郎小妾也才年方二十,自己嫁了个老头子,不免就心生些妒意来,就故作好奇的用素手掩了嘴,凑近问江闲春:“前日我听我家老爷说,废靖南王出言不逊,当众顶撞圣上,如今已经被押入天牢,正等后发落呢,还有那废靖南王妃,也要被问斩,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江闲春道:“当是真的吧,我也不是很清楚,王爷一向不与我说这些。”
户部侍郎小妾道:“这几日京中流言纷纷,都在猜这西南王其实是皇上的亲子,所以皇上才如此看重西南王,不但没废了他的世子之位,还破例封他做了西南王,当真是对他宠爱有加。”
江闲春道:“王爷自小不受废靖南王待见,皇上是王爷的表舅,对王爷好也不稀奇。”
表舅对表外甥好是不稀奇,稀奇的是表舅要杀表妹夫全家,却独独不杀表外甥,还认了表外甥做了义子,这其中就大有门道了。户部侍郎小妾笑道:“是,妹妹真是好命,公公犯了这么大的罪名,还能保下一条小命日后享尽荣华富贵。”
江闲春摸摸肚子,环看四周,说:“不过是托王爷的福罢了。”
户部侍郎小妾瞧他的肚子,又问:“妹妹这肚子得有七八个月了吧,瞧着圆润得很,来日定是白白胖胖的。”
江闲春觉得无聊,嗯了一声:“快生了。”
户部侍郎小妾倒不嫌口渴,叹息的摸摸自己的肚子,又压低声音瞧着前头的户部侍郎大夫人,和江闲春说:“真羡慕妹妹,不像姐姐我,嫁进府中都快两年了,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还处处被大夫人压上一头,日子别提多苦了,就前些日子,老爷还纳了一房小妾进门,如今掰指头一数,已经是第三个了,我真是越活越没有盼头。”
古代男子大多三妻四妾,女子身份卑微,江闲春不免被勾起一点同情心,正眼瞧那小妾,说:“若过得不好,何不与官家和离,自己逍遥快活去。”
户部侍郎小妾嗤笑道:“妹妹想得也太天真,和离哪里是我们做小妾能有资格提的,我们这种人,只能等着被休,被扫出家门,女子一旦嫁了人,一切就得听凭夫家做主,若是真和离了,这辈子也就毁了,没有哪个男人肯要你,连娘家也回不去。”
江闲春觉得挺可怕的,却也没有办法改变这种封建陋习,哪怕是现代社会,许多女人的权利也仍不受保障,仍遭受着不公平待遇。他无权干涉他人因果,只与那小妾说:“事情普遍,不代表它就是对的,若你真心想和离,天涯之大,总有你的去处,说不定你逃出这片天地后,转头就遇上了愿意一心一意待你之人呢?”
“逃?”户部侍郎小妾冷笑,“怕是没逃出京城地界,就被捉去浸猪笼了,这世道吃人,没那么简单的。”说罢,便拍拍江闲春的手,恢复笑脸道,“我与妹妹你啊,当真是一见如故,相谈甚欢,日后可要多走动走动,来日你生了大胖小子,姐姐我定备上薄礼去庆贺。"
江闲春也是想不到她如此自来熟,笑着应了,心说你到时候见到我大变男人,可别震惊就行。二人止了话头,皆去喝茶,一面欣赏歌舞。宴会场地是露天的,帝后同坐高台,台下两侧便是皇子与各方重臣,凭借官位依次朝下延伸,再外侧便是嫔妃公主,大臣女眷。江闲春坐在最外围,与烈山烬离得微远,周围又有矮屏风遮挡,只能模糊看到个侧影,人声嘈杂之下,话也听不清。
也不知这宴席还要进行多久,江闲春觉得乏了,这日晴光正好,徐徐微风吹来也很舒服,他打了个春困的哈欠,正要吃个酸食解神,便见有一身着鹅黄襦裙的明艳少女朝他走来,身后还跟着四个宫女。江闲春起先没注意,人到跟前了,他方觉这女子面相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且这女子目光如炬,看他的眼神似乎带着些敌意。他还未开口,那女子便眯起眼睛,居高临下道:“听说华章哥哥府中有个小妾怀了身孕,正寻太医准备临盆,那人是你?”
这高傲凌人的态度,令江闲春皱了眉:“你是?”
女子身边的宫女仗势欺人一般,提了声道:“不识眼的蠢货,这是三公主殿下,还不快跪下行礼。”
三公主。公主。
江闲春刹那间想起什么,脸色一僵,去仔细看那公主的脸。这分明就是在梦中亲手射穿他心脏的恶毒公主!
心头翻涌起骇浪,江闲春本以为那只是个梦,没想到今日真遇见这公主了。且听三公主这口气,怕不是从前与烈山烬是旧识,还可能喜欢烈山烬,喜欢得不得了。不会吧,梦中的一切,不会是真的吧。可若是真的,那烈山烬去哪了,公主为什么会跑到凤族去找烈山烬。江闲春又想起凤鸿青玄的死,登时心乱如麻,便立刻对这公主心生警惕之意。
但他不好在众人面前与这公主发生什么争执。便扶着肚子缓缓起身,没跪,只生疏的弯了下膝盖,给三公主福了个礼:“在......妾身见过三公主。”
三公主横眉凤眼,额间描着一珠花钿,朱唇血红,本是个美人,却眉眼间带着英气,给人徒增一种飞扬跋扈的感觉。她上下打量着江闲春,见他带着面纱,便毫无礼数的伸手去扯,冷笑:“你个男人,竟毫不知廉耻的扮作女人,遮遮掩掩怕谁看呢,也不怕丢了华章哥哥的脸!”
白色面纱落下,露出江闲春昳丽的容貌,周围众人惊呼,顿觉自己黯然失色,甚至有前方的男宾都听见动静回望了过来,瞧见此等美人,都不由惊叹。坐在一旁的户部侍郎的小妾更是捂着嘴惊讶,说:“什、什么?你是男的呀?”
三公主见了江闲春艳压群芳的的长相,更忍不住厌恶,说道:“狐媚胚子,会生孩子的怪物,别以为你会点神神鬼鬼的把戏就能勾住华章哥哥的心,我告诉你,待我与华章哥哥成了亲,必不叫你好过,华章哥哥只能是我的!”
神经病吗,江闲春只觉得莫名其妙,本来么,他扮作小妾就是闹着玩的,真他妈以为他是烈山烬的小妾吗,如今三公主更是道破了他男子的身份,他也就不必再装了,直起腰杆,眉目微冷,以男人的声线道:“公主何出此言,王爷说要和你成亲了?若不曾说,还请公主莫要自作多情。”
“呵,我自作多情?”那公主纯粹是来炫耀的,闻言勾唇得意地笑了笑,倾身在他耳畔道:“你还不知道吧,父皇已经答应我,要给我和华章哥哥赐婚了,你这个下贱的男妾,永远都爬不到我这个正妃的头上来。”
这话,只有二人听得到,江闲春瞳孔紧缩,瞬间朝皇帝的方向看去。皇帝笑吟吟的,与身侧的皇后说着话,不曾注意这边。江闲春不信皇帝会做这样的事,那日,皇帝分明知晓了他与烈山烬关系不一般,还说了要当他肚子里的孩子的爷爷,怎么转眼就要给烈山烬和公主赐婚了?难不曾,皇帝自己三宫六院的,就以为每个男人都拿三妻四妾当饭吃?说赐婚就赐婚的?
实在荒唐。
江闲春忽而气血翻涌,捂住心口,随即,他又把目光移到烈山烬的身上。
烈山烬自然察觉这边的动静,起了身,正朝他们二人看来,眉头紧蹙。
江闲春与男人对视,握紧了双拳,心中阵阵发凉,又急切不安,忽而推开那公主,拖着笨重的身子朝烈山烬的方向去,那公主见他要去找烈山烬,当即脸黑了,拉住江闲春:“你要去干什么?你以为你去找华章哥哥闹,我们的婚事就会作废吗?你死了这条心吧,皇命不可违,华章哥哥这么听父皇的话,是不会拒绝这门婚事的。”
江闲春已经很久没有生气过了,胸膛起伏着,眼里泛起厌恶,当即甩开了三公主的手,一步步向烈山烬走去。若此事为真,烈山烬知不知道?知道的话,为什么要瞒着他?若不知道,可会为了他,去违抗圣命,拒绝这门亲事?他要去找烈山烬问个清楚。
三公主见他执意要去找烈山烬,怕他坏了事,便先他一步,跑到皇帝面前,娇声道:“父皇,今日华章哥哥封王大喜,不若,你便将我与他的亲事一同告诸天下,讨个双喜临门的吉利,好不好?”
皇帝极其宠爱三公主,含笑看了她一眼,摇头无奈道:“你怎的如此心急,跟要嫁不出去似的,女儿家家的,也不怕叫人看了笑话。”
三公主道:“哎呀,我怕什么,只要能嫁给华章哥哥,我做什么都愿意。”
烈山烬离得近,自然听到了此番对话,神色骤变。
皇帝笑着,朝烈山烬看去,却刻意不细探他神色,收回目光,放下酒杯,片刻后朝在场众人道:“今日,除了册封华章为王,朕还有一件喜事,要同爱卿们分享。”
众人皆安静下来,目光停留在皇帝身上。
江闲春更是猛地停在了原地。停在铺着繁华红毯的台明之上。在一众舞姬之侧,一众百官之前,烈山烬几杖开外。周遭轻纱红绸飘动,柔美非常,更有三月桃花纷飞,落到江闲春身上,可他脸色白得吓人,像一杆大着肚子的竹,被春风一吹,就要凉凉倒坠。
高台座下,烈山烬心头猛地一跳,望他孑然一身,摇摇欲坠,大步朝他走去。
江闲春不知为何,感到莫名的恐惧,后退了一步,呼吸变得滞涩。
就在他退后的那一瞬间,皇帝开了尊口,声音如隆钟,震到他耳中:“华章年幼失恃,朕,倍感怜爱,如今他长大成人,智勇双全,才貌出众,可这么多年来,也不见他身边有个体己的贤妻淑良,男儿志在立业,却也不能忘了成家,无家,便无以为国,所以朕左思右想,便想着给华章找一门合适的亲事,待他日后回到了西南,也能有个体己的身边人照顾,为他生儿育女,开枝散叶。这不,前几日华章回京,长瑶便闹着要嫁他,长瑶自幼便与华章相识,说是青梅竹马也不为过,如今她长大了,也到了该嫁人的时候,朕瞧着,二人也是郎才女貌,甚是般配,所以今日,朕决定将长瑶许配给华章,爱卿们觉得如何啊?”
众人交头接耳一番,都说好,说二人相配,皇上英明。三皇子一双风流眼在江闲春与烈山烬二人身上游走,笑吟吟道:“长瑶这丫头,十岁那年便对华章一见倾心,后来更是天天吵着闹着要嫁给华章,这么多年了都不曾忘记他,要给她介绍别的驸马她也看不上,铁了心就要她的华章哥哥,父皇疼惜长瑶,也不舍她随意嫁了夫婿,如今看来,父皇是真心觉得华章可以托付,才赐下这门婚事,华章,你日后可要好好爱惜长瑶,莫要让父皇失望啊。”
三公主召长瑶更是高兴得挽住皇帝的胳膊,亲昵地与父亲撒娇:“谢谢父皇成全!”
皇帝眼含宠溺,摸摸召长瑶的头,后望向烈山烬,仍是一副慈爱的模样,问道:“华章,这门亲事,你可愿意?”
话都说到这份上,哪怕今日站在这的不是烈山烬,换成别的世家公子,也是不敢说一个不字的。其中威压,是无形的万钧之重。又何况,烈山烬是新封的西南王,来日回了西南,镇守一方,难免不会像他老子一样拥兵自重,威胁到皇权脚下,皇帝赐下这门婚事,不仅是为了全三公主的心愿,成全才子佳人,更是为了要烈山烬与皇室联姻,生下皇室血脉,日后不敢生出异心,一心忠于大周朝江山。
一席话下来,烈山烬已是青筋突起。他望着江闲春,当真左右为难,竟一时再迈不开脚步,朝江闲春走去。他背对着皇帝,脑海中翻覆,胸腔也翻覆。此事毫无征兆,皇帝从未向他提及,且那三公主,不过是十四岁时在宫中见过几面,怎的就要非他不嫁了?怕是皇帝早有打算,又故意在今天,在文武百官面前这般提及,若他不同意,今日这王,怕也是下一刻就能废掉。皇帝还在为他当初擅作主张的事生气,也怕日后压不住他,威胁到太子,同时,也怕太子对他有所忌惮,斩草除根。
皇帝顾虑周全,一石三鸟,为所有儿女都铺好了路。这其中,也包含了烈山烬。
烈山烬明其意,也知其心。可若他与三公主成婚,江闲春该当如何?
烈山烬在那一瞬是茫然的。
当初他只想着纳江闲春为男妾,可渐渐的,随着情意越发深重,他只想和江闲春在一起,哪怕他这辈子都不娶正妻也没关系。
可现在这个位置被三公主横插一脚,他的计划被打乱,事情朝不可控的方向发展。最后,他在心里放了一杆秤,一边放着皇帝,一边放着江闲春。这杆秤在他心中上下摇晃,最后定在了同一水平线上。
他都想要。
既然都想要,就没有必要抉择,烈山烬从来也不需要做出选择。
他隔着众多宾客,深深看了江闲春一眼,便回身朝皇帝跪下,拱手沉声道:“微臣,谢陛下恩典,然家中尚有一身怀六甲之糟糠,望陛下一同恩准,封其为侧。”
他这么一说,便是同意了,同时也表明了,哪怕做了驸马,我也不能只独宠公主一人,仍是要纳侧妃的,不若,就是抛弃糟糠的负心汉。
皇帝见他答应,喜笑颜开,爽朗道:“好,那便依你,日后一视同仁,不可辜负二人心意。”
烈山烬低头,道:“是,微臣定当不负圣意。”
朗朗乾坤,瞬间转化为乌云密布,江闲春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当真天旋地转,双腿发软,他的耳中,充斥烈山烬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像雷鸣,又似电闪,那样的轰沉,又那样的刺耳,一下一下的,剜痛着他的鼓膜,险些叫他生不如死。后来,周围虚幻的声音都渐渐如潮水一般退去,他听不见了任何,只感受到自己的双目发酸,发痛,有滚烫的泪水涌出来,溅烫他的真心,烧死他的骨肉身躯。
怎么可以呢。
江闲春不解的想。
我就站在你的身后啊,烈山烬。
你怎么敢当着我的面,说要娶别的女人。
喉管堵塞闷痛,江闲春有些窒息,想说话,却一句也说不出来,他直愣愣的看着烈山烬挺拔的背影,多么英俊伟岸啊,像是要奔赴战场的将军一样。
可将军手里拿着的刀,转过来就往他身上捅。
血流百尺,四分五裂。
江闲春闭上眼睛,觉得自己很痛,哪里都很痛,他站不住脚,咬牙撑住笨重的身子,肚子里传来阵阵剧痛,像是要了他的命一般残忍无度。
他也不知道是谁想要他的命了。
只觉得真他妈操蛋,真他妈可笑。可笑到所有人都在看他的笑话。
他转身,离开这可笑的地方,不再看那陈世美一般的男人。他想,现在谁都不要来惹他,要不然他就跟谁拼命。
果然有不长眼的。来扣住他的手臂。
“闲春。”
去死吧。
他一把推开了那个男人,浑身冒出明红的火焰,那火焰裹着他青粉的衣裙,如墨的发丝,和雪白的脸,炽烈也霜寒。
在场众人,无不大惊失色,魔鬼一样看着他,就连烈山烬也是一惊,瞳孔地震的看着他周身的真火,滚滚燃烧,火红炙热,似俊美的神明在发怒。
江闲春不顾众人愕然目光,心间呕着一股快要喷涌的怨恨,对烈山烬厉声道:“滚开,别碰我。”
那眼中的厌恶,憎恨,浓烈至极,哪怕二人吵得最凶时,江闲春也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他,像变成了一只刺猬,见谁就刺,烈山烬自知他心中愤慨,默然抿唇,不再碰他。待他转身往前走,又跟在他身后,像一只不会说话的狗。江闲春当真恨啊,遍体鳞伤的痛,浑身冒着冷汗,脑海里一遍遍回忆着二人的过往,每走一步,便是一分讽刺,便是一寸剜骨的刺痛,痛意自脚底一直蔓延到心头,连周身的真火也无法温暖他冰冷的身体。
没走出多久,他就因肚子里阵阵剧痛而摇坠着跪倒在地,周身烈火便因此消散。烈山烬大骇,赶在他落地地前接住他的身体。江闲春捂着肚子,脸色惨白,冷汗岑岑,发着抖,咬牙还要推开烈山烬。“滚。”
烈山烬俊脸绷紧,大手擦去他额头上的汗水:“哪儿疼?”
江闲春眼前阵阵发白,肚子亦阵阵下坠,说话都费力:“我让你滚,你没听到吗?”
烈山烬打横抱起他,沉声道:“先回府,管家,去请老太医上府。”
跟在身后的管家忙不迭应了一声,跑去了太医院。烈山烬不由分说抱着江闲春离场,竟也不顾皇帝还坐在首座。
召长瑶见状,要去留烈山烬,顺带命人把江闲春这个御前惊驾的怪物给捉起来。皇帝叫住她,说此乃仙人,不可对其无礼,日后要宽容大度,有做正妃的风范,亦不可随意刁难人。
召长瑶哼道:“不过是个杀了人就会被雷劈死的凤族后裔而已,不还是凡人之躯么,究竟有什么可忌惮的,难道我惹恼了他,他还敢烧死我不曾?”
“唉,你呀,”皇帝望着女儿道,“凡事,都要给自己留个余地,莫要赶尽杀绝,你这般骄纵跋扈,华章定不会喜欢,还是温柔些,才讨他欢心。”
“知道了,父皇。”召长瑶努了努嘴,不甘而怨烦的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