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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濒临失控 ...


  •   睡前,靳燃给裴藜测了体温,已经退烧了,可入了夜,靳燃发现她的体温又高了起来。

      他按着下午医生告诉他的方法,取来冰块,放入水池,一次又一次给她冷敷额头,等毛巾变热的期间他也没有闲下来,而是用温水替她擦拭身子,以此来促进散热。

      等她的身体不再发烫,表情没那么拧着,靳燃才停下手里的动作。

      手机上的时间也走了快一个小时。

      他取下敷在裴藜额头以及眼部周围的已经不再冰手的毛巾,手指不小心触碰到她的脸颊,温度比她的低,睡意朦胧中裴藜睁开眼,她的意识不算清醒,只是想寻那抹让她感到舒适的凉意。

      她歪着脑袋让热热的脸颊贴着冰凉的手,继而缓缓闭上眼睛,将整张脸埋在他的掌心里。

      暖色调的床头灯下,靳燃就这么保持着这个动作坐在床边,直到手心的温度慢慢回升,冒出细细的汗,他才一点一点将手抽回。

      因为知道裴藜发烧的前两天两夜是怎样的反复无常,所以靳燃会尤为地关注睡着之后动不动就复烧的她,等她看着好受一些,他才会躺回床上安心睡下。

      对此,裴藜一无所知。

      唯一能察觉到的大概就是这次的感冒好得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快。

      次日,下午的时候,吴姨给她换了干净的床单被套,裴藜就一直待在楼下,双腿盘着坐在沙发与茶几之间,她撑着下巴,随意扎起的麻花辫伴着她看平板的动作时不时地扫到桌面。

      靳燃从外面回来正好看到这一幕,他换下鞋子,脱下外套:“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在跟沈南艺聊天,她问我这辆车好不好看,我说好看,她说等她有钱送我一辆。”见他走来,裴藜将手里的平板对着靳燃的位置转了个方向,“给你看看这个车的颜色,冰晶蓝,是不是很好看?”

      靳燃认同她的说法:“颜色确实好看。”

      裴藜认同他的认同,点了点头:“是吧。”

      “你喜欢吗?”靳燃观察她的表情。

      “谁会不喜欢呢?”

      裴藜说着收好平板,拾起地上的软枕,她的右膝压着沙发,即便脚上的伤已经结痂:“吴姨还在做饭,要去楼上吗?”

      靳燃嗯了一声,伸手扶她出来。

      裴藜是单脚蹦出来的,她松开他的手臂,右脚实实地踩在地面,一步一步走在他的前面:“靳燃。”

      靳燃看着她的背影:“嗯?”

      她说:“你有没有给别人洗过头发?”

      靳燃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她问了,就肯定有问出口的理由,所以靳燃告诉她没有。

      裴藜点点头,走进房间,她把平板放在床尾,又拿了套干净的睡衣出来。

      “现在就要洗澡了吗?”靳燃问了声。

      裴藜指了指床,床上是吴姨下午刚换的四件套,裴藜不希望自己还没来得及洗的头发破坏它们,解释道:“干净的床和干净的我,当然,还有你。”

      靳燃被她说这句话的模样逗笑在原地:“那我是不是也要现在洗?一起?”

      裴藜缩了缩手,转身跑进洗手间:“现在是我洗澡的时间。”

      靳燃没当她是在拒绝自己,懒洋洋地迈出步子。

      在家,裴藜没有锁门的习惯,她散着微卷的长发,撩起的下摆让她平坦而又白皙的腰腹暴露在闷热的空气里,门是这个时候被推开的,靳燃出现在眼前,将她此刻的动作尽收眼底。

      裴藜脱去了浅灰色的条纹上衣,丢进衣篓:“不是说了我先洗吗?”

      靳燃却道:“一起洗吧。”

      裴藜知道拒绝的话对他不起作用,说了一句:“随便你。”就继续脱了。

      屋内温度恒温,淋浴间的温度却在不断攀升,裴藜关闭出水按钮,靳燃却先她一步挤出洗发水:“我帮你洗。”

      是她刚才问了他的原因吗?

      裴藜觉得应该是,所以没问。

      跟在理发店洗头的感觉不同,靳燃的动作要更轻一点,可能是第一次给人洗头,生疏之余还多了点笨手笨脚,裴藜的头发被他不小心扯到好几次。

      “痛。”

      “咝,好痛。”

      “勾到我头发了。”

      ……

      终于,在抹完护发素的那一瞬间,裴藜觉得自己的头发得到了解放。

      “果然,这种体验有过一次就够了。”

      听完裴藜给出的客观评价,靳燃为自己的手笨感到抱歉,他说:“一回生二回熟,下次应该会好点。”

      “嗯,也许吧。”裴藜淡淡道。

      靳燃捏着她的脸,凑近:“这么不信任我?”

      “因为你扯的是我的头发。”裴藜也捏他的脸,两边都有。

      周围突然安静了几秒,靳燃的手绕过她打开淋浴开关,等裴藜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混着细密的水珠,靳燃搂着她的腰,低下头跟她接了一个很漫长的吻。

      热气氤氲弥漫,裴藜缓缓睁眼,试图将眼前这张轮廓分明的脸深深封存在记忆里。

      一瞬间,分不清是泪,还是水珠,好像有什么东西正从她的眼尾悄然滑落。

      吻,渐缓,渐停,渐分开。

      靳燃的手指划过她微微泛红的嘴唇,望向她的眼里藏着还未平息的欲望,但居多的是她:“定了明天去N市的机票,大概会有几天不能在家陪你,记得要按时吃饭,出去玩的话也要多穿一点衣服,感冒刚好,不能再冻着了。”

      “我给你留了些人,在外可以保证你的安全,喜欢什么不用跟我讲,直接刷卡,你要是懒得动,也可以让他们替你跑腿,不会不听你的话的。”

      他交代得越是清楚裴藜的心里就越是难受,虽然她已经提前知道他会走,可到了真的要面对这一切的时候,情绪还是会抑制不住地濒临失控。

      眼眶已经热了红了,身体开始微微颤抖,在靳燃快要察觉有什么异样的前一刻,裴藜回吻了上去。

      不似以往的循序渐进,像是带着无处发泄的情绪,用力地啃咬,血锈味在彼此的唇齿之间横冲直撞,没有人愿意去中断或结束,裴藜是,靳燃更是。

      彼时,他们因此刻最为亲密的关系纠缠在一起,水乳交融,不分彼此,却不想时间成了抓不住的沙粒,到最后竟连正式道别的机会都不会有。

      耗尽全身的力气,裴藜颤颤伏在男人结实宽阔的肩上,手指微微弯曲,关节处透着显而易见的粉,听不清她说了什么,靳燃特意放慢动作,询问道:“怎么了?”

      “结束吧……我好累……”

      她呢喃着,声音轻得像羽毛飘落。

      越是这种时候,靳燃越是不放过她,就好比他们的关系——

      从一开始,最开始,都是她先挑起的火,现在火越烧越旺,她说不要了,没这个道理。

      慢而慢的速度让靳燃直直逼进某个深度,裴藜皱起眉头,呼吸像是被掐断,耳边是他低哑磁性的嗓音:“还没到你说的结束的时候。”

      裴藜咬紧唇,不再说话,她知道,这一切快结束了。

      从浴室出来,窗外已是漆黑一片,裴藜顶着湿发坐在床边,闭着眼,微微低头,整个人除了累还是累。

      靳燃餍足地站在她面前,一遍又一遍地擦干她滑落至发梢的水珠,等发梢不再滴水,他才拨开吹风机的开关。

      跟洗头发的他比起来,裴藜还是觉得吹头发的他技术更好一点,出风的温度和风速都将将好,头发也都完好无损没让她痛,要不是突然结束,裴藜怕是就这么瞌睡下去了。

      “乖,下楼吃点东西再睡。”

      脸颊被靳燃轻轻捏住,手感好到让他多捏了两下。

      裴藜睁开眼睛,冲他点了点头。

      她没有等靳燃一起,一个人慢悠悠地晃啊晃地走到楼下。

      顾及她感冒痊愈还没多久,吴姨做的菜几乎以清淡为主,唯一沾点油的大概只有那锅炖得软烂的山药红枣排骨汤,裴藜给自己盛了一碗满是山药的汤,而排骨几乎都堆在靳燃的碗里。

      “你确定……这碗是给我的吗?”靳燃觉得她在喂猪。

      “对啊,我舍不得吃,所以把排骨都盛给你了,是不是觉得我超级贴心?”裴藜拉开椅子坐好,装作苦口婆心的样子,“这些都是吴姨好不容易煲出来的,你可千万别浪费了。”

      明明是自己不想吃,还偏偏把话说出花来。

      靳燃笑了笑,夹起一块软烂到脱骨的排骨放进她的碗里,学着她的样子,苦口婆心道:“这本来就是吴姨专门为你煲的汤,你一口肉都不吃的话,岂不是很让吴姨伤心?”

      他的话音刚落,裴藜就把排骨吃了:“吴姨不会伤心,因为吴姨只会在我想吃的时候重新给我煲。”

      说完,裴藜愣了一下,她发现她好像习惯了这里的一切,而非只有他一个人。

      许是察觉到她突然的沉默,靳燃问她:“怎么了?”

      裴藜迅速收起情绪,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吴姨做的饭太好吃了,这顿还没吃完,就已经开始想下顿了。”

      靳燃轻轻笑了声,正是因为知道裴藜有多喜欢吃吴姨做的饭,他才会自然而然地将这句舍不得的话当成他平时听惯了的裴藜对吴姨厨艺的夸赞。

      趁此机会,靳燃又从碗里选了一块肉多的排骨夹给她:“觉得好吃的话,可以再多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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