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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冥餐外卖 群体“自杀 ...


  •   “把你们当救兵搬来救她小舅舅的赵颖,没提过我吗?”

      莫辞盈操控莫让尘讥讽说:“有求于人的只有你,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说着,她操控他转身正对着它,抬脚精准踩在它肉脸上,鞋底狠狠碾磨着软塌塌的皮肉,黑红色的魂血顺着它的嘴角眼窝往外渗,五官糊成一片,像滩融化的蜡。
      “再敢用刚才那种颐气指使的语气跟我说话试试?想获救?那你最好指望,你能对我起得了些作用。我问,你答,人祭的作用是什么?”

      当鞋底碾上脸的瞬间,一股磅礴阴力将它死死钉住,无法挣扎,魂体深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它瞬间老实。
      “您知道打生桩吗?”

      莫让尘看过些帖子,说,打生桩最早考古发现在,鹤南徵州一处文化遗址的城墙地基中,发现了用于奠基的婴儿遗骸,这是目前已知最早的打生桩实物证据。蜀地呈渡古城遗址也出土了类似的孩童奠基遗骸。
      打生桩习俗传入立本国后被称为人柱。最著名的是福景丸港城的阿静传说,据说最初建造丸港时,石墙多次倒塌,最后献祭了独眼贫女阿静,城堡才顺利完工。阿静的灵魂被永远束缚在城堡中,成为当地著名的悲情传说。

      “嗯,打生桩的核心逻辑,源于原始社会的人祭传统,融合了古代的天人感应、阴阳五行和魂魄观念,形成了一套极端邪恶的迷信体系。不过是些为掩盖残忍残暴罪行,编出来自欺欺人且没有科学依据的歪理邪说。什么所谓的,是以煞制煞的厌胜术、灵魂镇守与建筑绑定、活人献祭的等价交换、风水破坏与神灵触怒论,都是封建迷信。这跟人祭有什么关系?”

      “人祭,就相当于观澜公寓风水局里的生桩。”阿兵连忙接话,生怕慢了一步又被踩,“需要用活人的魂魄和执念,喂饱这个局。”

      “救你,可以,但我要知道公寓到底发生过什么?”

      “一切,都要从我老婆瞿香的前未婚夫陈嘉兴出现在我们生活里说起。陈嘉兴老婆跟野男人跑了,他带着女儿来城里找老婆,一边在我们早餐店里打工,借宿投奔,一边找他老婆。我和我老婆从大学相恋时起,就决定丁克,结婚十多年,在陈嘉兴出现以前,都坚定不移。可是,我老婆和他女儿相处久了,就越来越喜欢她,甚至提出想要孩子。我不喜欢孩子,可是我很爱她,夫妻间,总要有一个人妥协。她每次怀孕都会流产,她尝试过无数保胎方式,也还是会流产。渐渐的,她抑郁了,她责怪自己,从自残,到伤害我,邻居都以为我家暴,好几次报警抓我。”

      “你是粥铺老板娘阿香早死的老公阿兵?”

      它苦笑无奈道:“是,想必你已经听她们提过我了吧?”

      “嗯。”

      “再后来,陈嘉兴得了胃癌。阿香听小区老太婆们说,很多难怀孕的夫妻,在领养孩子后,都怀上了,说是被领养的孩子本身命里带有兄弟姊妹。那时,阿香的抑郁症已经是重度了,所以当她说想收养陈嘉兴的女儿陈智婉时,我立刻同意了,小智也很愿意接受我们。可偏偏陈嘉兴还没死,小智就先死了!那天下冰雹,鸡蛋大的冰雹砸在地上噼里啪啦响,街上根本没人敢出来,我们也准备关店回家。我在收拾桌子,阿香收拾做好的食材,她突然尖叫一声,我跑过去,就看到小智蜷缩着,被煮死在了粥锅里,咕嘟咕嘟的粥泡还在往上冒,小智身上的皮肉被煮得软烂烫红。”

      “粥锅里能装得下小孩?”莫让尘皱了皱眉,有些难以置信。

      “我们店的粥锅,是砌的农村那种柴火大灶,锅口有一米宽,深半米多。”阿兵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前仿佛又出现了那天的场景,“况且小智被他爸养得有些营养不良,很瘦小。”

      “继续讲。”

      “阿香像疯了一样,徒手将小智从滚烫的粥锅里捞出来,抱在怀里哭,阿香被严重烫伤,可就是死活不肯撒手。小智火化那天,她去完厕所回来,就在殡仪馆大吵大闹,甚至抢走了小智的尸体。我们几个男人都追不到她,拐个弯就不见了,查监控都找不到,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第二天晚上00:00,她抱着小智回家了,她将小智放在家里的大冰柜里急冻,冰箱光照在她们身上,我才看见,她们浑身都写着密密麻麻的红色符文,还有股血腥味。瞿香光着脚,脚底磨得血肉模糊,满身泥土脏污。我问她什么,她都不说,只匆忙又离开了家。”

      “直到天都快亮了,瞿香才回来,手里提着两大包东西。她冲进放冰柜的房间,跪在地上,把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摆在地上,有香烛、纸钱、黄符,还有一些血淋淋的、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脏器,甚至还有几根小孩子的手指骨,然后她点燃了五根香,插在香炉里,中间三根很长,旁边两根要短些,和正常人祭拜用的香完全不一样。香点燃后,冒出的烟不是白色的,而是黑色的,盘旋着往上飘,久久不散。她跪在符文中间,对着小智的照片,一遍一遍的磕头,额头都磕破了,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符文上,符文瞬间亮了起来。她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又轻又快,我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只觉得浑身发冷,汗毛根根倒竖,那感觉,就像深夜看了鬼片,感觉到处都是鬼在盯着我!”

      “你们想复活小智?”

      “天底下,就没有丧子的父母不想复活自己的孩子。阿香说她进了殡仪馆的香纸店,老板一见她,就能准确说出她遭遇了什么,还说有办法复活小智,只要她能付得起十万,并严格按照他所说的做。我觉得她被骗了,可是我怕我不信她,不陪她这样做,我可能真的就要永远失去她了,医生说,重度抑郁症患者很容易轻生。我陪她跪了一天,直到晚上零点,冰柜里传来了小智的声音,在叫妈妈。这下,我彻底信了。老婆警告我,七七四十九天内不可开冰箱,随后带我去了那家香纸店。从此,我们开始按照老板说的在小区布阵、洒尸米、杀人拘魂,以整个小区的气运精魄来饲养小智。公寓开始闹鬼,被杀的人越来越多,公寓老板带着黄粱观大师和纸店老板来了,利用编造保命由头,要小区里的人把自己的生辰八字,写在黄符纸里给大师,做法事驱邪保命,大多数得继续在公寓住的都愿意配合。老板具体做了什么法事我不懂,只知道,按照承诺,我的女儿,次日就能复活。可是,当晚的火灾,烧光了一切。”

      “群体上吊又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我也是在睡梦中被烧死的!魂魄困在这公寓里游荡,都找不到,哪块焦炭是我的尸体?这里好多鬼!好多……那些她流掉的孩子、被我们做局杀了炼尸油的邻居,都成了怨鬼来报复我,可明明他们本罪恶该死!明明我都让他们吃过五祥粥了,可是效果根本就没有传闻厉害!我老婆将一切归咎到我身上,疯狂虐杀我的魂体!”

      说到这儿,它突然变得面目憎恨,言辞激烈。

      “你永远无法想象到被困在她的阴影笼罩里不断被吞噬、融化、拆解,分裂的残肢碎块被冲到那些死孩子冤魂聚集处的滋味!”

      “死孩子?”莫让尘精准抓住他恼怒怨斥的话语里的字眼,“撒谎。”

      通道内突然幽幽传来阿香的声音,娇媚空灵,带着戏谑,像贴着耳朵说话:“啊…找到你了,老公?让我猜猜,你这次,又藏在哪儿了?”

      莫辞盈敏锐察觉到震动,和隐隐凶猛潮水汹涌而来的声响,继而操控着他将肉壁上的阿兵扣下来,死死攥在手里。

      本该作为魂体没有痛感的它,突然哀嚎得撕心裂肺,貌似遭受了巨大痛苦。

      脚下震感越来越强烈,轰隆轰隆的声响愈发震耳欲聋,通道另一端,灌满的血水汹涌冲来。将自己魂体化得近乎透明的莫辞盈从他背上飘到他面前,把他整个头抱在怀里。

      他的脸埋在她透明得什么也看不见胸口处,即使感觉不到她魂体的存在感,却也因知晓他的脸贴在她何处,而烧得脸颊滚烫绯红。

      从她吻他的那刻起他心里升起的那快要突破道德点的欲念,在这一刻彻底冲破界点,不禁伸手环抱着她的腰。

      出乎意料的是,当他环抱她的那刻,她的魂体的存在感,犹如触电般从手指尖端蔓延到鼻尖。

      尚存的伦理道德意识,让他在沉沦那柔软的瞬间,内心强烈且矛盾的自谴,使他充满罪恶感的迅速弹开,可却一把被莫辞盈抱了回来。

      “不想溺死就别乱动!”

      下一秒,血水就冲了过来。

      巨大的冲击力将肉壁上的人型肉瘤和他都冲向通道的另一端。

      没被她抱住的身体部分,能够真实的感受到血水没过皮肤的感觉,和,血水里裹挟的东西撞到他与他擦身而过的感觉,就连,被湍急血水冲得来回撞击到坑洼肉壁上的疼痛都极具真实。

      透过她的魂体阻隔,他清楚的看见,被肉壁透进来的猩红亮光照透的鲜红血水中,裹挟着无数的胎儿残块。
      从残块的发育程度来看,各个月份的都有。

      手里的紧攥着的“肉球”阿兵,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裂,像是握不住的果冻,瓦解成碎块,流淌进血泊里,和那些残体碎肉一起被冲走。

      很快,水流的冲击力渐渐减弱。

      莫让尘被冲出通道口,巨大的惯性将他狠狠甩出去,他摔在淌满血水的地砖上,顺着光滑的地面滑出好几米,后背狠狠撞上一根冰冷的承重柱才停下。

      除了被莫辞盈魂体覆压住的地方,他裸露在衣服遮盖部分外的皮肤都被摩擦磕撞出了伤,尤其是后背,疼得他眼前发昏发黑。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抬眼,只见自己正身处于观澜公寓的LG层底商,血水地上的胎儿残肢碎块像是搁浅的鱼,挣扎拍打得浅水滩“啪啪”作响。

      此刻的底商,安静得很,所有商铺都空了,积着厚厚的黑灰,四处都是被燃烧过的灾难痕迹,不见鬼魂。
      怪异的是,墙与墙之间,都拉着红色带黑铃铛的绳索,铃铛底部被符纸封贴,发不出声音,而这些却洁净如新。

      底商中央,还有个仿古香炉,香炉高约摸一米,宽,约摸两米,插满了燃尽后的红香棍,棍上绑着白色布条,布条上密密麻麻的黑色小点,远看,像是花纹,又像是字。
      怪异的是,香炉被八条小臂粗的铁锁链牢牢捆着,铁锁链表面粗糙坑洼,另一端直插入地面,分布得,并不均匀。

      “别直勾勾地盯着阿香看。”莫辞盈松开怀抱,改牵着他的手,轻声提醒道。“小心鬼缠身。”

      莫让尘有所顾忌的欲言又止。

      “我牵着你,你我说话,只有我们能听见。”

      “我不是在看她。我是觉得那个大香炉很怪异,谁会用八条那么粗的锁链去锁一个香炉,另一端还埋在地里,难道还怕香炉会飞走吗?”

      “大香炉?哪儿?”

      “就在整个底商地面的最中央,辞盈,你,看不见它?”

      莫辞盈沉思片刻,“用你听得懂的话解释来说,如果把闹鬼事件中的鬼理解为一个‘阵法’,那么,造成闹鬼事件发生的根源之物,就可以被理解为‘阵眼’。这种‘阵眼’,鬼魂、阴物不能看见,只有特殊的灵媒能看见。通灵能力强大的灵媒,甚至,还能触摸到现实已经被毁灭,但由鬼魂执念或其他力量支撑存在的‘阵眼’。”

      “那我看到的香炉、铁链,算不算你说的‘阵眼’?”

      “我不知道。不过,你还记得我说过吗?这个游乐场,实际应该是根据古籍,黄泉八卦风水堪舆图,中的还阳角风水建造,单看楼体和外摆游乐机器设备,很像奇门八卦图,但其实八门位置都被动了手脚,反其道而行之。如果游乐场地底,掩埋着观澜小区的原有地基层,且,游乐场内部八门位置都掩埋着头朝下、脚朝天、竖着埋,俗称“倒栽葱”的棺材,那就必定是还阳角风水。”

      莫让尘视线扫过延伸进地底的八根锁链根部,恍然大悟,“也就是说……”

      莫辞盈站到他身后,魂体迅速涨大到比他体型大好多,随后走向他,直至他的身体被她的魂体彻底包裹在内。

      “死盯着香炉看!”
      她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意识里响起,除了眼睛,他近乎失去身体所有操控权。

      他聚精会神的那刻,她借由他的眼睛,若隐若现地看见了他所说的香炉,而他的意识却是直接看见了寻常眼睛看不见的地底,每根插入地底的锁链都捆着一口被深埋着的棺材,还是倒栽葱的埋法。
      仅是盯着那棺材多看了几眼,妄图通过棺材木板,看见内里的葬着的东西,他就顿感眼睛一阵刺痛,两行温热的血顺着脸颊流淌滑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冥餐外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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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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