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冥餐外卖 ...


  •   “我孙子的命也是命,后天你必回来。”

      “好。”

      晚饭已备好,莫让尘跟着一同入席。不知是换了厨师,还是他太久没在老宅吃过一回舒心的饭菜,今晚的饭菜格外的香,尤其是肉菜,色泽、摆盘都快赶上添加了各种食物滤镜的精选网络图片了。

      “莫老爷子,我不是再三叮嘱过您,到除夕之前,您都不能再吃这些荤腥吗?”

      “这是做给我孙子的。”

      三爷爷话音刚落,嫒嫒就用公筷给莫让尘夹了一筷水晶滑肉。

      他刚要下意识开口说谢谢,莫辞盈就抢先操控他,拒绝嫒嫒:“谢谢,但我这段时间老是做梦梦见那女鬼强逼我吃人肉,导致我现在看见肉就吐,只能吃素。”
      说完,便停止了对他的操控。

      莫让尘自觉喊保姆换了碗筷,接下来只吃菜,且只吃他们夹过的素菜。

      简单垫了垫肚子,陪完三爷爷下席,他才被放去客房休息。

      带他去客房的是个很瘦的新面孔保姆,寡言少语,走起路来脚轻得没声。

      走廊光线昏暗,仅靠沿路点燃的白蜡烛照亮。对面拐角廊下,两个保姆正在点烛,时不时偷偷抬眸打量着他。那眼神,加上这种行为、氛围,让他觉得既怪异又膈应。

      若说省钱,这蜡烛的密集程度,每隔半米就放置着一根碗口粗的矮胖蜡烛,只怕花销要比开电灯费钱几倍。

      既不为省钱,那老宅里的变动,又是为什么呢?

      “保姆王姨呢?”

      “莫家现在的保姆中,没有姓王的。我是今年三月份才来工作的保姆,不太清楚先前的事,需要我帮您问问最早来的保姆李姐吗?她或许知道。”

      “姓李的保姆阿姨我有印象,胖胖的,眉心有颗黑色的痦子,你叫她直接来见我。”

      “李姐跟我身材差不多,脸上也没有痦子。还需要叫她来吗?”

      “不用。”
      莫让尘上次回老宅时,就只有那一个胖李姐,可见,从前的保姆,哪怕是做了十几年的老人,都已经被换掉了。

      家里,一定出了什么事。

      “您的客房到了,洗澡水也已经放好了,您有任何需要,按床头柜上的呼叫铃就好。山里晚上有野猪出没,还有野猴子会爬进家里来抢东西,尤其是抢食物,天黑之后,您最好把门窗关紧。如果听见敲门声,不要理,那是野猴子想进屋。”

      “野猴子还会敲门?”

      “是的,山里的野猴子都跟成了精似的,聪明得很,会模仿人。”

      “可是,听见敲门不要理,万一真是人呢?”

      “如果听见摇铜铃的声音,就像这样。”保姆从布挎包里拿出个包裹得严实的铜铃按照“三短一长、一短一长”的节奏演示了一遍。
      “每个人都配备了这个铜铃,我们也会告知留宿的每位客人注意事项,您放心。”

      “好,你去休息吧。”
      莫让尘推开门,只见房间内也并非是电灯照明,依旧是白蜡烛,搭配这明清时期的特色老家具和雕花拔步床,阴渗得哪还有睡意。

      浴室倒是装修得现代,和卧室仿佛是两个世界。

      浴缸里放满了热水,还有颗正在融化分解吐泡泡的玫瑰花香浴球,将热水染成粉红,水面还洒了玫瑰花花瓣,一旁的边几上摆着几块造型可爱的动物形饼干,以及,一瓶红酒和红酒杯。

      “这水…能泡吗?”

      莫辞盈靠近浴池,将自己的手凝聚成实体后,将手伸进水池中试了试。
      “能泡。莫让尘,要是你能时刻保持这种警惕,你的死亡率至少能降低一半。”

      “我会努力将死亡率降到最低。”

      莫辞盈循声回头,莫让尘已经利落地将上半身的衣服脱光了。

      不得不说,这家伙身材真挺不错的,但莫辞盈瞧了,心中却没有丝毫邪念。

      眼见着她直直向自己迎面走来,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视线紧随着她的手而动,心中莫名期待。

      然而,她却直接穿过了他的身体和浴室门离开。

      期待落空。

      脱光泡在水里,暖呼呼的热水驱散身体的寒意,玫瑰花的花香萦绕在鼻尖,疲惫尽扫。

      卧靠着浴缸壁,有些口干舌燥,经过这顿晚饭,莫让尘连水都不敢乱喝。瞥见边几上的红酒,他仔细检查了一遍瓶口瓶塞,确认木塞没有被二次开过的痕迹,莫让尘这才安心开酒解渴。

      酒液带着玫瑰花香,清甜,不涩。

      明明酒标上显示的酒精度数很低,可他仅仅喝了一杯,没多久,脑袋就昏昏沉沉,有了醉意。

      身体软绵绵的没有力气,他阖了阖眼的刹那,莫辞盈就出现在了浴室里,还侧坐在他的浴缸边,柔情似水地望着他温柔地笑,随后走进了他的浴缸里,坐在他怀里,背靠着他的胸膛,磨蹭得他都有了生理反应。

      就凭她这些行为和反应,他立刻就分辨出,怀里这个,根本不可能是莫辞盈。

      莫让尘想要推开她,却发现手软绵绵的,推在她身上不痛不痒,更像是耍流氓般的调戏轻抚。

      他开始呼唤她的名字,祈祷卧室里真正的莫辞盈能够听见他的呼唤,过来救他,并用尽全力抬手将红酒瓶推倒在地,酒瓶砸破的声音在寂静得只有水声的浴室里,格外响。

      真正的莫辞盈如他所愿,穿过浴室门出现,却用怪异的眼神盯着他。

      “你跟催命似的叫我,就是为了让我进来给你收拾摔碎的酒瓶?”

      “辞盈……救我……”莫让尘的声音微弱,身体像是被火烧着,欲望翻涌得厉害。

      莫辞盈察觉他脸颊浮现潮红,眼神迷离,坐在浴缸里一动不动,那儿还高高举起,明显出问题了。

      靠近,她将自己那凝成实质但没有丝毫温度的手贴在他的脸颊处,温暖得烫手的温度传入她的手心。

      “帮我把怀里这个女人推开,帮帮我。”

      她诧异地望向他怀里,结合杯子里残留的酒液,莫辞盈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喝醉了?
      “你怀里没有女人。”

      “没有?是我产生幻觉了吗?辞盈,我觉得我需要泡泡冷水澡。”
      莫让尘显然已经听不进去她说话了,眼神越发迷离,偏过头,完全不看她,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想冷死在这深山老林里吗?”
      说完,她再度注意到那个一开始就藏在隐匿角落隐隐发光的小红点。
      “你在洗澡的时候,我看电视,认识到了一个这个时代的有趣东西,针孔摄像头。”
      说完,她便像震碎卧室插孔里的针孔摄像头一样,震碎了浴室里的这个。
      “鬼片拍得很烂,不过,倒是能学到点有用的。”

      莫辞盈捡起红酒瓶底碎片,凹处还留着些许酒液,用灵力催化出的蓝色火焰,灼烧瓶底碎片,酒液很快被烧得凝固,呈黑绿色的粘稠膏体。

      再闻,跟下午的时候嫒嫒打开保温杯时,空气中弥漫的味道雷同。

      石楠花味。

      “这酒有问题。泡冷水解决不了问题,你得到床上去。”

      “我没有力气,辞盈,你帮我重新放点热水保暖,就先出去吧,我的思想开始不受控制的变得龌龊了。”

      “是药龌龊,不是你龌龊。”
      莫辞盈用灵力包裹起他,使其腾空,又以灵力操控着浴巾将他身上的水擦干,才将扔进被窝。

      “这药这么猛吗?就擦个身体的时间,脸和耳朵就红烫成这样?”
      莫辞盈又摸了摸他的额头,虽然他的体温对她来说,向来炽热,但这回是真烫手。
      “你发烧了,好烫,不会烧死吧?”

      “应该不是发烧,也不会死,我躺床上闭眼缓缓就好了,不过,你能帮我随便找点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吗?”

      “你看起来,很像中了春药,还不是普通药材可解的春药,外物缓解是没有用的。自行舒缓,是眼下最有效的解决办法。再躺会,手就有力气了,相信我,绝对有用。”

      “听你的口气,好像很了解这方面的药。”
      莫让尘现在的脑子就是团被黄色废料搅和的浆糊,但丝毫没影响他爱胡思乱想吃醋的毛病,满脑都是她会不会也陪别的男子处理过这种情况?等他意识到这话有问题时,已经来不及了。
      “我没有别的意思,古代电视剧和小说里不都经常写权贵豪门…不,我的意思是…”

      莫辞盈打断他道:“我会在12点以前回来,你抓紧时间。”

      说完,她便施以术法将棺材传送至床榻上,还特地往床边挪了些,没有放置在正中间。

      幸亏莫家有钱,床都是私人定做的,否则,这棺材还真放不下。

      “如果情况糟糕到开始不可控的情况下,就吃一片我棺材上的花的花瓣,能让你神志保持清醒些。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吃,这花,吃多了毒素堆积,要死人的!”
      莫辞盈特地加重了“死”字的音调,叮嘱完,才离开房间,漂浮升空至整个莫氏祖宅的上空。

      俯瞰,整处宅院,清晰可见。

      宅院乃至周围一里范围,都很安静,静得可怕,根本不像保姆说的那般,有山猴子和野猪出没。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像是鬼魂的呜咽。

      坐在房顶观察等待的期间,莫辞盈不免有些担忧房里的莫让尘,脑子里重复播放着他最后跟她说的话。

      她当然很了解这方面的药。

      生前,市面上买得着、买不着的所有春药,她都买来用在了蔺夏身上。

      起初,药效最低的春药,蔺夏不懂“自我缓解”的方式方法,更不愿屈服,就缩靠在墙角,坐在冰冷的地上,硬抗。

      她也不愿先屈服,还变本加厉给他下其他款,觉得,总有一款,能让他扛不住屈服。

      毕竟她从小耳濡目染的手段,都是这个道理。

      直到……

      房内。

      莫让尘倒是恢复了好些力气,可自莫辞盈离开房间后,那个化成莫辞盈的模样的幻象就又出现了,即使闭眼,耳畔这都是她那令人血脉喷张的声音。

      内心的渴望升腾,他根本无法对着这张脸,做出自我缓解的举动。他只怕这幻象会变本加厉,连忙撑坐起身,扯下一瓣她棺材上的花瓣囫囵嚼碎咽下。

      然而,头晕目眩的感觉猛然袭来,像是有无数只虫子钻进了他的脑子里,疯狂地啃噬着他的神经,耳鸣脑涨,他倒在软床上的瞬间像是倒在硬地板上,疼得他反而清醒了些。

      迷迷糊糊睁眼,眼前的景象、手指间的触感,都的确是冰凉的地板。

      只不过,他浑身裸体,仅有一条白狐狸毛毯裹在身上,勉强蔽体。如少女般的及腰长发披散着,几根分散的细发辫间还装点着红宝石,在烛光映照下,闪闪发光,耀眼夺目。

      身下的燥热和内心渴望的欲望燥火依旧翻涌着,药效似乎更猛烈,可这具身材很好肌肤更为白皙的身体,似乎更强,更能对抗药效些,但也都徘徊在崩溃的边缘线了。

      一把钥匙被扔到他面前的地板上。

      莫让尘抬头,看见的,是身穿古代华服的莫辞盈,坐在他只有在电视剧上看过的古代奢华房间的大床上。

      让他有种穿越了的错觉。

      照见地上散落一地的珠宝妆匣旁的黄铜镜,莫让尘看见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自己,长着一张自己完全陌生的脸。

      这张脸是那么的好看,堪比顶流男明星。

      可是,并不是自己。

      她起身朝他走来,他这具陌生的身体貌似有自己的想法,慌忙裹紧毛毯,缩向墙角死角,瘫坐着靠着墙壁。还想继续往旁边挪动躲避她时,毛毯一角却被她双脚踩住。

      若不顾,继续挪动,毛毯无法蔽体。

      若用力拉扯,拉回毛毯,她必然会摔倒受伤。

      这是莫让尘的想法。

      却也,像是别人的想法。

      例如,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

      从这一刻起,他像是失去了身体的主控权。

      身体不敢再挪动,坐起身,用毛毯尽量盖住身体。

      “深山老林里的避暑庄子,可没有府医,房门也从外头锁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眼神里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威压,“你也知道这药,濒临你能强撑过去的极限了。”

      莫辞盈蹲下,伸手抚摸着他的脸,她的手指冰凉,贴着他滚烫的皮肤,带来一丝短暂的舒适欢愉。

      而这具身体分毫不敢反抗,任由她的手在他身上肆无忌惮的抚摸游走,身体的本能反应让他浑身颤抖,欲望的火焰更盛,忍不住喘息。

      摸着摸着,在被她撩拨得险些失去理智时,他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制止了她。他的手指颤抖着,眼神里带着些许哀求,和倔强的意味。

      “你敢反抗我?”
      她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语气里带着不悦的戾气。

      “不,不敢……”
      他抬头正视着她的双眼,拉过她的手,贴放在他心脏跳动的位置,心脏跳得飞快,像是要跳出胸膛,
      “娘子想要怎么对待我的身体都可以,可唯独,不要让我因为药性的驱使渴望,跟你欢好,行吗?”

      没有得到回应,他主动掀开蔽体的毛毯,那处就这样直白的暴露在她面前,他觉得羞愧,又有些自卑的怕它不好看,令她生厌。他跪在毛毯上,跪在她面前,双手捧着她的手,虔诚一吻,哽咽祈求:“辞盈,你我夫妻,不该是这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冥餐外卖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有榜随榜更,无榜随缘更,入V日更(如果能入V的话哈哈,感觉自己像渴求收藏想疯了的冷宫妃子在说梦话(☆_☆)) 段评已开启,没有限制条件,欢迎评论哦~ 求收藏~求评论~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