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7、第 67 章 埋伏 ...
-
第六十七回 埋伏
议事厅里,寻骨风道:“明日一战,十分凶险,今日整顿兵马,还望大家明日小心。”
白芍见四围皆是兵马,所带人马已有怯色,白芍拔剑扬天道:“弟兄们,我们只有突出重围,才能活着回去!”众人持枪喊道:“突出重围,活着回去!”,“杀!”白芍拿起弓箭,翻身踏一敌兵跃起,左手开弓右手搭箭,一把三箭,正中那正北方那将军,敌军见将军阵亡,群龙无首,白芍等人迅速撕开一条口子,突围出去。
白芍等人筋疲力竭,获胜归来,却听人说徐长卿所率人马被敌军困在没狼谷,徐长卿身负重伤,白芍心急如焚,整顿戎装,马钱子道:“姐姐,谨防有诈,一个时辰前,传回军报,没狼谷是受到重兵伏击,元帅已经派了援军,如今并未有军报传回,姐姐听何人所说,姐姐智勇双全,乃一员战将,恐早已为敌军觊觎,姐姐切要小心!”
白芍道:“前方逃回来的士兵所说,无名小卒,我也不认得,重伤在身,只说了长卿身负重伤,生死难料,便已气绝,我若尽快去,兴许还能救得长卿性命。”马钱子张口欲要说话,白芍早已翻身上马,带领一班人马,抄近道赶往没狼谷。
白芍等人快马赶到没狼谷,只见没狼谷横尸遍野,并不见打斗,或是徐长卿已死,援军将他的尸首带回,也可能援军也全军覆没,白芍忽然觉得不好,恐还有埋伏,便大叫:“撤!”
此时从两边山崖落下巨石,白芍所带少数兵马死伤大半,待敌军将白芍等人包围时,众人人困马乏,早已不敌,渐渐只剩白芍一人,身受重伤,不省人事。
且不说白芍重伤不知所踪,待醒来时,只见是军帐中两名侍女,陌生面容,便知多半不是自家军营了。
侍女见她醒了,忙来问好,端茶倒水,另一个则去通报,白芍躺在床上,起不来身,问道:“这是哪里?”那侍女道:“这是蒙军大营,是我们将军救了姑娘。”白芍狐疑,因又问:“你们将军叫什么名字?”侍女道:“将军吩咐了先不叫告诉姑娘,将军说等姑娘醒了自会亲自来见。”
白芍惴惴不安,敌军大营,却把自己给救了,是何用心?窃问军机?招降效敌?若是做人质要挟,此刻也该是监牢中严加看管,待醒了挂在城楼上吧?
白芍设想着种种可能,快速思忖着每种可能的对策,若问军机,自然要一问三不知了,若要招降,自然是软硬不吃,大不了一死痛快,若是做人质,要想方设法送信,千万别叫上当才是;如此往复正寻思着,只听那侍女行了礼,问了将军好了,此时门口正逆着太阳光,金晃晃瞧不清楚,却隐约见得身影眼熟,那人进来门,白芍定睛看时,才是大吃一惊!
列位看官,你道此人是谁,竟然是白附子!白芍瞪大眼睛,叫了一声“大哥?”,“你怎么在这里?”心里想虽然“死”后半载,不问家事,但是白附子缘何会在此处?白附子“嗯”了一声,开腔道:“母亲故去了,我就来了这里。”白芍见他不再言语,也不敢十分问,心里自是有诸多话语,见他神情淡淡的,便也一言未发,两人沉默许久,白附子道:“你伤的很重,莫要劳心费神,只管在此好生养病。”白芍点点头,道:“大哥放心。”白附子便出去了。
白芍自然是一肚子狐疑,白附子原先就性子孤僻,如今更是捉摸不透,满脑子的问号,猜也猜不出,问也必定没人说。一面又想起来该给徐长卿报个信,转念一想,万万不可,此处虽有亲信,仍旧是敌营,且不说书信难以送出,便是送出,难保不被人利用,即便是能安全送达,徐长卿难保耐得住脾气,反倒多生变故,如今并无性命之忧,在此处还是不动笔,少言语,静观其变的好。一时只是觉得倦怠的了不得,吃了粥,并汤药,昏沉沉又睡去了。
且不知睡了多久,再醒来时,已是日中,只觉身子仍旧沉重,起不来身,不多时,只见进来一位女子,梳着单马尾髻,只挽着一支银簪,好似男子装扮,姿容俊美,甚有英豪之气,进门便笑道:“姑娘醒了。”白芍轻轻“嗯”了一声,不知此人是谁,也不言语,那女子问道:“姑娘今日可觉好些?”白芍“嗯”了一声。
那女子笑道:“姑娘不认得我,你大哥事物繁多,说照顾你多有不便,托我来照看姑娘,姑娘需用什么只管吩咐就是”,见白芍不言不语,又道:“我叫沉香,和你大哥是同僚。”白芍心里更是吃了一惊,开口问道:“你莫不是原来黄家二小姐?”沉香笑道:“正是了。”
白芍记得那年京城风传黄家二小姐失踪了,也有人说亲眼见到二小姐被江洋大盗虏了去了,当时整个黄家,白家,大理寺,乃至二小姐定了亲的裴少爷,更是发了疯的找。皇上更是震怒,堂堂大理寺少卿,竟然在天子脚下无故失踪了,叫传令各地,挖地三尺也要找到,如此满世界翻了个底朝天,硬是杳无音信,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白芍惊道:“只记得当年听闻二小姐失踪了,整个京城也没能找到”,“不知二小姐怎会在此?”沉香笑道:“说来话长,改日姑娘身子大好了再细说吧,如今姑娘身子虚弱,不好十分叨扰的,姑娘如今只管放心养病,才是紧要的”,“姑娘吃什么,我叫人去做。”
白芍笑道:“才吃了些山药粥,这会子也不饿,昨日吃了汤药,今日觉得精神略好了些。”沉香笑道:“姑娘前天醒的,昨日婢女倒是也喂了些汤药,姑娘昏睡着,许是不知觉”,“我也不叨扰了,姑娘好生休息才是,有什么需用的,只管和我说。”白芍答应了,沉香便出去了。
如此白芍歇养了十来日,渐觉得身子轻快些,也能下地来回走走了,因四围不远皆有把守的,也不敢走远,总是沉香来时,能带她走远些,白芍倒也察觉,近来战事并不频繁,许是国军不利,闭城坚守不出,他们讨不着便宜,才暂且歇战,且他军营之中,行之甚少,沉香带她所经之路,皆是荒僻少行,无关紧要之地。
这日天晚,沉香过来了,白芍身子也觉大好了,沉香笑道:“我带了两坛好酒,姑娘尝尝。”白芍笑道:“好。”沉香已叫人备了马,两人纵马出去了。白芍一路跟着沉香,至一偏僻之地,只见得月色正好,四围流光一般,甚好景致,两人下马来,却有现成的石桌石椅,沉香将酒放在桌上道:“我也是出来偶然见这样地方,闲暇时也会和相公过来小酌。”
两人坐下,白芍笑道:“今日倒是景色甚好。”沉香倒了酒,白芍喝了一口,道:“好香!”沉香道:“买的上好的,原有酿的,这会子也不能找去,所幸还有卖的好酒,虽不能比家里的,也很是不错了”,“姑娘可知当日截杀姑娘的人。”白芍道:“一个膀阔腰圆的将军,倒不像是中原人。”
沉香道:“那应该就是铁苋将军了,白将军听到消息后,直接奔往没狼谷了,赶到后,姑娘已身负重伤,人事不省,遂救了姑娘回来。”白芍道:“我大哥怎么会在这里呢?”
沉香喝了一大口酒,道:“这个我倒也不是很清楚,他也不肯说话,只知道他今年才来的这里,至于为什么,大家都不知道。”白芍看了一眼澄明的月光,若有所思。
过了一会儿,沉香道:“我是今年初,昆布王子亲自来见,要我们效力,起初我和相公都不愿意,那王子倒是三番五次,我们见他也不是什么奸佞之辈,加上中原实在腐朽垂危,料定便是没有蛮夷攻打,也必定要动乱不堪。民不聊生,实在是无论如何也难以避免,如此相公和我几次计议商定,最终便就来此营中了。”
白芍神色凝重,思绪纷繁,是啊,中原王朝早已腐朽,官员胡作非为,腐败享乐,临事推诿,权臣割据,难以制衡,变革政策阻力重重难以推进,便是皇帝,怕也是难以力挽狂澜,别的不说,且看战事,后方补给贪惰懒到,军饷本就不充裕,层层贪墨,已成风气,体制已然腐朽,前方战士浴血奋战,总有小人谗言阻挠,政令便是清明,也难以有效下达,此一役,几无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