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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审问 给小主角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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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路云和到议事堂时,里面该来的人都来的差不多了。路云和一眼扫过跪在下首的李鸿宇,后者察觉到他的目光,眼里的不甘在看见路云和时迅速褪消下去。
为他引路的小仆停在门匾下,对他行了一礼便离去。路云和抬头,与主位上的天权仙尊对视。
是的,堂里的熟人面孔除了跪着的李鸿宇、李长老,竟然还有天权和容醒。
这届大比容家提供场地,探虚宗给奖赏。一个出钱一个出力,出事了当家的来处理也无可厚非。
也没几张椅子,就剩个天权和容醒中间的位置,显然是剩给他这位天宫阁殿主的。
哪怕再不情愿坐天权边上,也只得先坐下。
他刚落座,一个老头立马对着路云和喊道:“殿主,此事方才仙尊已有定夺,划去李鸿宇族谱内的名号,即刻逐出李家,不知殿主满意与否?”
路云和认出这位李长老,他又看了看仍然跪得安分的李鸿宇,哪怕听到要被逐出家门也没什么异样,好像死心认罪般。
“诸位已经商量好了,”路云和端起一旁的茶盏,用杯盖不疾不徐地拨了拨水面上的茶叶,“这是在通知本座?”
他话说得十分之不客气,李长老愣了愣,脸色随即难看,转向天权:“尊者!”
天权温文尔雅道:“殿主想如何呢?”
路云和状似为难:“天宫阁久不参与修真界的比试,倒是有些忘了规矩。残害同门,暗下杀心,罔顾师门教导,不知理应如何处置?”
容醒翘着腿,笑眯眯接话:“废去修为,剥夺姓氏,逐出家门,终生不得再靠近极月洲。”
李鸿宇猛地抬头,望向李长老,双目赤红:“爹!”
嚯!果然是个关系户!
李长老狠瞪李鸿宇一眼,见天权仙尊还没开口,试探道:“那位尤公子可醒转?老朽这有些上好的伤药还......”
路云和打断黄鼠狼给鸡拜年的致辞,冷道:“没醒的话你以为你儿子今天还能跪在这?我要了他的命!”
李长老被他震住,天权适时道:“就按规矩来吧。”
很快就有人上来拖李鸿宇,李长老还想挣扎:“这......规矩不假,但未免太过?念在鸿宇一时气盛冲动,并未动真格,他也早已懊悔知错......尤公子也无大碍。这样,李家愿倾力赔偿天宫阁任何,望殿主高抬贵手。”
容醒悠悠道:“千百符箓也给?”
李长老咬牙道:“可以。”
“呀,这么大方。殿主不要放过这个机会哟。”容醒轻飘飘瞅了路云和一眼,“宿家分支李氏,姑且算是这片洲上用符厉害点的。”
“听说,有人进入水镜前便大肆放言魁首必得。我没记错的话,出来后你也是大喊人人皆包庇于尤问泪。”
路云和站起身,淡声问:“你倒是说说你怎么胸有成竹的,我们又是怎么包庇尤问泪的。”
李鸿宇曾当着许多人的面放下豪言,眼见这个避不过,他慌乱中道:“我......是我自傲,席间又饮了些酒......难道还不许我说话了吗,我都不记得我说过什么了!”
“那个尤问泪!此前从未听过他,初试都没有露过面,凭什么可以直接跟着我们进水镜?!一来就是魁首,谁知道是不是谁给了他什么法宝助力!”
“住口!”李长老回身训他一句。
容醒又插话道:“哦?可是尤问泪除了将你打出擂台,还打赢了西岭雪宿毓,包括我们休渺呢,这才能半道进入水镜。”
“我并不是空口污蔑他!”李鸿宇虽被他爹训了,反像是有了靠山一样,继续说:“我本就不擅使剑,气头上也是胡乱刺的。寻常修士都可以躲过我那一剑,他躲不过便算了,就算他受我一击也不至于如此不中用,他分明就是......嗬——!!”
他话未说完,后半句噎成几声沉重的闷哼。双手不断去扣抓着衣领,整个人不受控地涨红着脸膝行几步,似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猛地提拽起,而他拼命想从这桎梏中解放出来。
“鸿宇!”李长老连忙上前查看李鸿宇的状况,尝试缓解他的痛苦,便在其身上探到路云和的灵力气息。
他对路云和怒目而视:“你这是何意!?当着两位尊者的面岂敢痛下杀手?!”
“这个时候知道叫痛下杀手了。”路云和五指握拳,做了个随手一挥的动作,李鸿宇便歪着头狠狠摔砸在地板上,好容易呼入的空气使他狼狈地沉沉喘气。
不待李长老再要指证,路云和道:“我当此人早已入魔。”
“水镜之中万般艰险尚且不论,出来后个个精疲力尽不为过。你倒好,精神抖擞不止还有余力暗害同门。适才说话更是东倒西歪,你说你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你又知道我说的正是你?”
李鸿宇脑子都给摔成浆糊,哪里还能再狡辩。
路云和:“你口口声声东一句法宝西一句助力,失败不找自身原因,罔顾他人性命以泄愤,此种心性怎是修道之人?我看必是早已走火入魔披着张人皮在这胡言乱语!已是留不得你!”
他猛地打出几道灵力向着大堂中心而去,一副要将李鸿宇就地处决的姿态。说不上意料之内,几道攻击全被天权拦了下来。
李鸿宇早吓得哆嗦,他没想到路云和说翻脸就翻脸,敢当着所有人的面就动手,还给他扣上了个入魔的恶名。路云和的视线钉子般刺在他脸上,两人实力差距过大,刚刚无法抗拒窒息的恐惧重现,他躲在李长老身后不敢再开口。
李长老也算是彻底撕破脸皮怒道:“你又算个什么东西,我儿的性命也是你想伤便伤吗!?”说着抬手竟是要杀到路云和眼前。
“到此为止。”天权轻轻一点,制住李长老的身形,“李氏之子,废去修为,剥夺姓氏,逐出家门,终生不得再靠近极月洲。”
看来天权说话好使,屋门一开,迅速来人将李鸿宇捂着嘴拖下去。路云和嘱咐:“记得派人看管他,哪天再入魔伤了无辜百姓该当如何是好。”
事情解决,也不管李长老又是怎么,容醒见无戏可看,摆摆手清人:“老头还不快走?想去陪你儿子么。”
李长老最终狠一拂袖离去。
天权喝了口茶,道:“尤家那个孩子可还好?师妹总是念叨着他的。”
路云和不咸不淡地敷衍了他几句,知道天权是反派后这还是头次正面交锋,不欲多言,只想快点回去。
对于李鸿宇的的下场他不意外。
“阁下似乎有些面熟。”天权突然看着他道:“有些像我一位故人。”
路云和淡声:“是吗。”
容醒倒是好奇端详他一番,又懒懒坐回去。
【宿主......速回......主角.....】
系统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能量耗尽最后的回光返照。
路云和霍然起身,差点忘了尤问泪受伤后识海也出了问题。他也不想应付天权容醒了,匆匆寻个由头作别。
终于回去时推开屋门唤了几声,半晌,一道高声应道:“谁?”
一高一矮两个人从屏风后出来,高的那个对路云和礼道:“胡前辈回来了。”
容休渺对林瑕介绍:“这位是天宫阁殿主胡前辈。”
林瑕:“总算回来了,殿主你快去看看吧,尤问泪死活不吃药。”
尤问泪在榻上睡得脸颊烫红。他仔细看了看,把手放到他额头试了试,发烧了。
路云和的触碰让尤问泪恍然惊醒,看清是他后警觉的神色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郁的、化不开的眷念。
尤问泪握住路云和的手腕,嘟囔道:“......好痛。”
路云和只觉圈住他的手心都炽烫一片,他拍拍尤问泪:“还能听清我说话吗?“
尤问泪半阖着眼,呓语着什么,像是烧糊涂了。路云和在芥子里翻了翻,取出一个瓷瓶,将里面的药丸倒出来。自上次后他便一直随身带药。
“真真?是我,吃了药就不痛了。来,张嘴——”路云和掐着他下颚,见人唇瓣微启,利落地将药丸喂进他口中,修真界连药丸都设计得如此贴心便利,入口即化。
路云和提醒道:“吞下去。”也不知道他听不听得见,但见他喉间一滚,已然吞咽下去。
药效渐渐发作,昏沉来势汹汹,尤问泪却固执不肯闭眼。
路云和:“睡吧,睡吧,醒了就好了。我守着你呢。”
尤问泪额间出了些汗,望着路云和,眼里都有些红。他又说热,想把被褥掀开。
路云和好笑,给他重新盖严实,“捂捂好得快。”
尤问泪小小挣扎了下,未果。到底是熬不过药效,抓着他的袖角缓缓闭上了眼。
路云和又坐了会,这才出去。
容休渺和林瑕一左一右站在门前,俩门神似的。
林瑕先道:“胡殿主,尤问泪怎么样了?”
“不必担心,已经服药睡下了。”路云和道:“两位来寻公子可是有事?”
“他们比试时我走得早,听容休渺说尤问泪被人暗算了。“
林瑕一脸匪夷所思道:“尤问泪十六岁的时候就没有能打过他的同辈了,李家那个有这么大能耐?稀奇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