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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青涩 ...


  •   黑暗过后,路云和出现在一个大殿中。

      宏伟的大殿熙熙攘攘站满了人,细看之下他们又是根据不同宗门派系分散而立。

      “系统?”路云和尝试叫了几声,无应。

      外面夜色深沉,殿内灯火通明。

      路云和的位置在最末,前面好几个人高马大的修士把他视线全挡完了。路云和不得不踮着脚去看看最前面。

      他真是好久没见到这场面了——最前面的玉台上,十位长老大能坐镇,神色威严肃穆。最中心的几个席位上方间错悬浮着五柄展开的卷轴。

      此“卷轴”非彼“卷轴”。只是拉开的两端成轴杆状,白色雾气缭绕,拉开一面水镜,镜面如投入石子的湖面漾开圈圈涟漪,镜心中如漩涡般不断转动,变幻莫测,自成一方无人能近的屏障。

      台下人人神色紧绷,目光紧盯着“卷轴”。

      正是宗门大比中最后一项夺魁之争!

      路云和找半天没在殿内找到尤问泪,虽然他从不质疑小主角的实力,但是!尤问泪不在殿内,他也不可能来一个跟主角毫无关联的地方,那尤问泪肯定是闯进决赛了。

      没错,宗门大比的决赛场地就是那悬浮的“卷轴”之中。

      这令人眼熟的剧情......结合尤问泪把他带走之后的剧情......别告诉他这个节点就是尤问泪被捅了一剑那次?!

      悬着的心在看到人堆里林瑕那张脸时终于死了。

      这时人群突然小小地沸腾了一下。
      “快看!水镜停了!是宿师兄出来了吗!?”

      “最先出来的一定是我们少阁主!”

      “不可能,绝对是我们少家主!”

      ......

      路云和远远看去,那面旋转不止的水镜速度放缓,已有停息之意。

      宗门大比具体的细节他有点记不清了,毕竟那时候没待多久就被送出来了,只记得大致分为镜外和镜内。

      镜外两两抽签对打,决出胜者即晋级,这样重复直至决出最后五人。能通过镜外的修士必然为灵力高强者,毕竟说白了就是一路打赢上来的,那么在实力方面便是毋庸置疑的。

      实力过关,接下来的镜内考验的就是耐性。

      据说每个人进入的水镜里都不一样,反正你怕什么里面就来什么。谁最先克服恐惧出来谁就是第一。

      所以水镜平息也代表里面有人要出来了。

      那么魁首也即将诞生。

      五个水镜相继恢复平静,竟是一副要同时出来的情形。

      人群也更加沸腾起来,众人都争先恐后往台前挤,想要知道最先出来的到底是谁。

      路云和好不容易争取的一点视野再次被挤占,他无奈地被挤到边上,正想办法怎么挤到前边去时,只听一道破水之声,人群又突然安静下来了。

      他都不用去看是谁出来了,因为系统已经掉线了。

      “啊是他......!”

      “天宫阁那位?”

      “怎么是他呀......不会是内定他了吧,之前大家比试的时候都还没他的名额,是中途加进来的才得以进入水镜......”

      有人接了话,想当然道:“天宫阁不是从不参与宗门大比吗?这次突然把他送来也是想分一杯羹吧。”

      一个女修的声音有些微怒,“人家就算是中途进来的那也是打败了西岭雪容休渺一众等,你行你也可以上啊!”

      稀稀落落响起来的声音被台上其中一位老者制止,他目光严厉地扫了地下一圈,所有人都噤了声。

      然而接连几道水声之后是陡然的惊呼,“李师兄!?”

      “——快躲开!”紧随其后的容休渺欲要上前阻拦。

      路云和猛地抬头,只见尤问泪脸色苍白立于台上,他手里紧紧抓着什么,而一柄短剑正以迅疾之势斜刺向他!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因为水镜还未完全消失,所以所有人都无法靠近他们五人。

      明明隔得这样远,路云和恍然间似乎听见刀剑捅入血肉的声音。尤问泪身形晃了晃,往后跌去,被容休渺及时扶住。

      而几乎是水镜消失的下一秒,那持剑男子便被老者重重打落下台。

      “李鸿宇,胜负已出,你岂敢背后暗下死手!”

      “我不服!”李鸿宇双目赤红,怒瞪着尤问泪,吼道:“这算哪门子的胜负已出!?你们都包庇他!”

      边上一位长老站起来,目光如冰刃般刺向李鸿宇,声音已是滔天怒意,“先是众目睽睽之下残害同门,再是目无纪律,不敬师长。你以为宗门大比是你的一言堂吗!”他说着就要让人把李鸿宇拖出去。

      边上几位李家修士过来想扶起李鸿宇,李鸿宇还要再说,有人得了眼神示令,赶忙捂住他嘴,“李师兄你少说几句吧!”就想把他拖出大殿。

      “慢着!”

      路云和运转灵力,顷刻间,他的样貌就变了一番。一张大众脸,平庸得放进人群里再难寻觅。

      “公子!让我看看,公子你还好吗?!”路云和抽开挡在他身前的人,一路呼天抢地挤到最前面。

      大概是他太能嚎,所有人不由自主给他让开一条道。

      走近了,地上的血痕越发刺目。路云和心火怒涨,刚刚让人把李鸿宇拖出去的正是李家的长老,这宗门大比由各门派分别派一人坐镇,李家长老此举分明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他冷冷道:“天宫阁久不曾参与宗门比试,竟不知如今是规矩改了,还是世道变了,输不起还能在比试结束后随意发泄!?”

      那长老眯了眯眼,看着他问:“阁下是?”

      路云和一振衣袖,从容休渺手里接过尤问泪,“天宫阁,执事殿主。”

      尤问泪已经陷入半昏迷的状况,被路云和揽住时也只是勉力挣了下就没动静了。

      “我们公子好好的来参加比赛,擂台上没受伤,反倒是台下见血。长老们若是给不出一个令人满意的答复,待我禀告阁主,天宫阁不介意亲自解决此事。”

      欺负小主角的一个都跑不了!

      他这么一说,其他门派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围拢过来,呈包围之势围住李家,议论纷纷。

      “执事殿主?是不是天宫阁掌罚那位?”

      “对对,就是他!我还以为是个老头呢,原来这么年轻啊。”

      也有人悄声说:“我还以为天宫阁是看在天玑仙尊的面上不得已收留尤问泪的,看这样子也不像啊。”

      也不管这些人再说什么,长老那边路云和也没再给个眼神。

      他冷着脸搁下话,狠狠剜了瘫在地上的李鸿宇一眼,当着众人的面在他身上打下一道灵力印记。如此,便是这人跑到天涯海角都能感知其踪迹。

      也不管其他人怎么想,落下句:“希望明日之前李家能给出个令人满意的答复。”便在容休渺的带路下横抱起尤问泪离开。

      容休渺领着他绕过一池荷塘,“这间是安排给尤师弟歇息的房间。”

      他推门侧身让道,“前辈怎么称呼?”

      “我姓胡。”路云和随口编了个姓。

      他把尤问泪平躺放床上。

      “胡前辈不用担心,在下适才已喂了他复元丹,外伤很快就能好。只是......”容休渺神色有些迟疑,“水镜结束时我与尤师弟传送在一处,我不知他的历练是什么,但他那时状态便已不对。”

      如果不是各人水镜互不相通,容醒都要以为在镜内李鸿宇便已寻机对上尤问泪。

      路云和小心撕开与尤问泪腹上伤口粘连的内衫,见皮肉已经在愈合。

      他缓和下表情,对容休渺道:“你是公子交的朋友吗?你可知道那位李家的......叫什么鸿的,与公子此前便有怨?”

      “尤师弟曾帮过在下的忙。”

      容休渺想了想,如实道:“仇怨在下不太清楚,不过谁得魁首皆有可能,但他赛前便似对魁首一副稳操胜券的模样,席间更是一副十拿九稳之态。令人不解。”

      “不瞒前辈,在下也是怀疑过此次大比他是否有诡,不过想来也没有这种可能。”

      路云和道:“我明白了,谢谢你。”

      “不敢当。”容休渺腰间玉牌光芒亮起,有个轻快的声音在喊他。容休渺随即拱手道,“那在下先行告退了。”

      容休渺走后,路云和见尤问泪手里还紧握着什么东西,像个瓷瓶,想着给他放到桌上去。

      不料伸手掰他五指竟没掰开。反抓得更紧了,透明的泪水从紧闭的眼溢出,含糊不清喊道:“我的......是我的...!”

      卧槽!路云和第一反应是把人弄哭了。他赶紧撒手,“好好好,你的是你的,我不拿我不拿。”

      尤问泪攥紧手抵上胸膛,微弓着身体,蜷缩成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弧形。

      路云和稍稍往尤问泪的膝盖抻了抻,也不知道他听不听得进去话,“别缩着,等会伤口好得慢。”

      他不放心地凑近想看看,额头忽然被人以手抵住。

      实在是很轻微的力道。

      路云和成功被半道截胡。冷玉般的触感顺势擦过他的侧脸,在耳垂处短暂停留,终于收回去。

      路云和喜道:”你醒啦?“话一出口才想起如今的身份,拂袖站起来,严肃道,”公子不必担心,此事天宫阁定要李家付出代价。“

      尤问泪睁眼,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看得路云和脸热,都要装不下去了。

      良久,他轻声说,”没事的,我习惯了。不值得为我与李家交恶。“

      路云和:”公子不必多虑,既然能做出这等卑劣行径,就要做好得罪天宫阁的准备。“

      死老头想包庇没门!

      尤问泪伸出手心,露出他一直不肯放手的瓷白小瓶。”大人,给你。“

      路云和刚刚就觉得眼熟,果然是回春丹。

      他不解:“给我做什么,你自己赢得的就收好。”难不成是以财力著名的天宫阁要他交出回春丹?不会吧,要人家小孩的东西。

      尤问泪怔了怔,低着脑袋默默拿回去。

      路云和挑了个离床前最近的椅子坐下,就听尤问泪说,“您不想认我吗?”

      他微微侧头,长发倾泄在肩头,语气听不出喜怒,“我到处都找不到您,我都要以为......一切都是我的癔症。”

      路云和脊背一僵。

      “您说让我等......您现在为什么不愿意看我呢?还不是时候吗......还要再等多久呢?八年?十年?”尤问泪唇瓣有些颤抖,茫然地喃喃道:“没关系、没关系的,我愿意的......我愿意等,无论多久,我都愿意。”

      路云和简直是如芒刺背,这是认出他了吧?是吧是吧?

      尤问泪:“您是不想认我,还是忘了我?”

      路云和坐不住了,他”唰“地一下站起,懒得演了!敏锐非常的主角识破他的马甲也是理所当然的。

      “真真,你——”他话没说完,手腕骤然被攫住,几乎带着一股不容反抗的意味。

      他被拉拽向床前,而尤问泪也抬起头来,勉强露出一个笑来,“路,你是来找我的吗?”

      路云和挣了挣,没挣脱也就随他去了。“你,哎,我不是找你又能是来找谁的呢。”

      尤问泪又定定盯着他,路云和也回视过去。最后实在是路云和觉得两人这样大眼瞪小眼的样子蠢得没边了,先开口道:“你和那个李家的是怎么回事?”

      尤问泪缓缓松了力道,但没松手。他把脸颊贴上路云和掌心,闷闷道:“他要抢我的回春丹,我不给。”

      从路云和的角度看,只能看见一点不高兴似的垂落下去的眼睫。他轻轻托起尤问泪的脸颊,为他做主,“太坏了。不怕,李鸿宇一定会得到他的惩罚。”

      尤问泪微微点点头,路云和让他躺下,尤问泪侧身对着他,枕在他手心。

      路云和也是充当了一回脸垫,保持着这姿势没动:“你不嫌硌?”

      尤问泪:“不。”

      “殿主。”有人叩门,恭敬道:“长老有请,且随我至议事堂。”

      “稍等。”路云和高声回复。

      他想抽出自己的手,没抽动,商量道:“我去会会李家,等会回来再给你枕,如何?”

      尤问泪这个时候又不看他了,也不说话,不过渐渐松开了他。

      路云和起身就走,已经在思索着怎么教训那个李鸿宇了。将要拉开门时,这才听到身后尤问泪的声音,还带着点重伤未愈的虚弱。

      “我等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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