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徽与星光》脾气不好的李老师

17、你就不能放我走？ 暴雨砸

　　暴雨砸在玻璃窗上，像无数双手在叩击。寮草蜷缩在床角，看着向阳慢条斯理地擦拭她行李箱滚轮上的泥水。真丝床单还残留着缠绵的温度，空气中弥漫着情欲与绝望交织的气息。
　　“第几次了？”向阳头也不抬，指尖抹过滚轮上一道深刻的划痕，“这次连藏在行李箱夹层的定位器都拆了，长进了。”
　　寮草攥紧撕裂的睡裙领口，喉咙里泛着血腥味：“向阳，我就不能有正常的人生吗？”
　　男人低笑，从床头柜取出一支录音笔按下播放键。少女青涩的声音在雨声中荡漾：「向阳哥哥，等我长大就嫁给你！」
　　“正常？”他俯身捏住她下巴，“从你六岁在我课本上画结婚证那天起，我们早就病入膏肓。”
　　记忆像暴雨倒灌。高三那年，寮草在志愿表上填下“新闻系”时，向阳砸了她最爱的水晶音乐盒。
　　“为什么？”他踩着满地的玻璃碎片逼近。
　　她握着钢笔的手在抖：“我要查清是谁害了我爸...”
　　方才的缠绵还烙在皮肤上。向阳把她抵在落地窗前，从身后进入时咬着她耳垂呢喃：“跑一次，我就往这里刻一刀。”
　　他握着她的手抚摸他心口的纹身——她的名字被刀痕反复覆盖，最新一道还渗着血。
　　“疼吗？”她在情潮中哽咽。
　　他抵着她最深处的颤抖：“比不上你说要走时，这里疼。”他抓着她的手按在自己左胸，枪伤疤痕凹凸起伏。
　　寮草突然想起刚回国的谋个雪夜，他满身是血把她从绑匪车里抱出来，胸口的热血流了她满身。在医院醒来时，看见他跪在病床边，用手术刀在胸口刻她的名字。
　　“疯子...”她在高潮的眩晕中骂他。
　　他舔去她眼角的泪：“疯也是你逼的。”
　　此刻，寮草看着他把她的行李箱拆成碎片。夹层里掉出避孕药、假护照、甚至还有枚微型炸弹。
　　“解释？”他用鞋尖拨弄着炸弹。
　　她惨笑：“要么放我走，要么同归于尽。”
　　向阳突然狂笑着把炸弹塞进自己衬衫：“那就一起死！” 引爆器亮起红光时，他眼底翻涌着痴狂的甜蜜，“这样我们终于能永远在一起了。”
　　十九岁生日那晚，寮草在父亲遗物里发现封信：「囡囡，向阳是爸爸为你准备的盾牌。这面盾牌或许冰冷，但能护你一世周全」
　　她烧了信，拖着行李箱第一次逃离。向阳在机场拦住她，当着所有旅客的面单膝跪地：“要我放手，除非我死。”
　　当时她以为那是威胁。直到某夜，她听见他在书房对着父亲遗照哽咽：“老师，我快撑不住了...但她每次说要走，这里...” 拳头捶打胸口的闷响惊飞了夜鸟。
　　此刻，寮草在暴雨声中轻笑：“向阳，我们像不像两只互相撕咬的野兽？”
　　男人把拆散的行李箱零件拼成心形：“不，我们是被命运焊死的共犯。”
　　很多年前，她发高烧说胡话：“向阳，奈何桥也要牵着我的手...” 少年把平安扣系在她脚踝：“孟婆汤洒了也不忘你。”
　　此刻，他舔舐她腕间血痕：“记得吗？你第一次月经痛，我说过...”
　　她接上后半句：“...疼就咬我，咬到死也别放开。”
　　雨声渐歇时，寮草摸到他后背的旧伤——那是替她挡硫酸留下的。她曾对着溃烂的伤口哭喊：「向阳我们正常恋爱好不好」
　　他当时麻药没过，迷迷糊糊答：「正常怎么配得上我们扭曲的缘分」
　　晨光撕开云层时，寮草终于说出那句话：“向阳，你就不能放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