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乙+刀乱】夏日盖饭》学喵叫的高冷汪

18、第 18 章

　　扑通。
　　扑通。

　　似乎是心脏的东西，违背原本平静的规律，在胸腔中猛烈跳动。
　　夏日的蝉鸣和宫侑冒失的说话声逐渐远去，耳膜腔室回荡着近乎重鼓锤击，呈直线加速的搏动音。

　　“唔，好啊。”宫治听到了自己答应的声音：“那就去你家。”

　　他很熟悉这种感觉，在沿着河道十公里的长跑后，在第一次踏进全国赛场时，在鏖战到第五局的拼命抢分里，都伴随某种激烈心绪与渴望执念出现过。
　　现在，此刻，在没有任何前提铺垫的情况下，这种感觉再次出现了。他感到全身的血液在往大脑奔腾涌进，促使他陷入一种奇妙的感官氛围，主要由她的眸光、笑意与话语构成，又焕发出耀眼的明亮。

　　或许他也一直很期待能在今天见到她。

　　等到宫治终于松口，宫侑简直迫不及待：“快快快，我们赶紧进去，怎么夏天都要过完了还是这么热得要命。”
　　晴奈得到宫治答复后也转身拎着布丁欢快跟上：“侑前辈，夏天过完还有秋老虎的啊。”
　　双脚已经不自觉启动，宫治心绪稍定，轻松跟上他们，将蝉鸣抛在身后：“你连这点常识都没有吗，你果然是个笨蛋吧侑。”
　　宫侑怒：“啰嗦！这点常识我当然是知道的，我这是抱怨，抱怨太阳太大所以超级热而已，连这点都听不出来的治才是真正的笨蛋。”

　　“诶————”
　　“这种怀疑的声音是怎么回事，给我塞回去！”
　　“我拒绝。”
　　“不准拒绝！”
　　电梯里没人，晴奈笑眯眯地关上电梯门，按下楼层键，听宫双肆无忌惮地继续斗嘴。

　　抬手时右上臂还会因为被溯行军击中的淤伤而肌肉抽动，提醒她想起那场结束时间还不到24小时的生死搏斗。
　　但那只是小小的一部分。
　　更多的，是这份回归现世的真实感，终于拼齐了最后一块。

　　......

　　半个小时后。
　　“切肉切肉切肉，别管西红柿了赶紧先切肉。”
　　“肉已经煎上了没看到吗？这个订单四种全要，西红柿不切怎么上菜！”
　　“啊啊啊蓝色的是哪个前辈中间就一条路让我先过去，盘子都还在水池里没洗啊！”
　　客厅的电视机上播放着紧张刺激的游戏场面，三个被操控的小人在不大的厨房里到处乱转，电视机面前的三个人也同样热火朝天，手柄按得啪啪作响，吵闹与音效齐飞。

　　“叮叮叮！”
　　时间已到的字样出现在屏幕上，一局终了，三人齐齐瘫在沙发上，个个都露出被掏空的疲惫表情。

　　晴奈捏着自己快喊冒烟的嗓子，在起身去厨房倒茶和继续瘫着之间反复挣扎：“好累，这比手合一百个人都要累。”
　　宫侑躺在晴奈左边，同款的双目无神：“打了这么久才到第五关，这一关打了八次才拿到三颗星，我们之间的合作能力有这么差吗？”
　　宫治躺在晴奈右边，转动眼珠往左边瞅：“我切菜送菜就没停过，你还想我怎样。”
　　晴奈也往左看，她想起了那个挡路的蓝色小人是谁：“配菜上菜和洗碗都是我在干，侑前辈在做什么，动嘴指挥吗？”

　　宫侑一哽，话在嘴边滚动半天，终于从脑海里挖出一个成语：“我在时刻观察大局，还在随机应变，随时补你们的空缺。”

　　晴奈：“哦。”
　　宫治：“哦。”

　　两人的凝视如有实质，看得宫侑头皮发麻。他噌地起身，拿起三个空杯就往厨房逃：“布丁冷藏的时间差不多了吧，我去拿过来。”
　　等吃上了布丁，感受到糖分补充疲惫大脑的充盈感后，晴奈觉得自己终于活了过来。

　　宫治边吃边打量着这间屋子：“不管是第几次看都忍不住觉得，晴奈，你家风格真挺......”
　　他顿了顿，憋出一个词：“包罗万象。”
　　晴奈干笑，顺着宫治的眼神往家里各处看。

　　她离开本丸之前就找到长谷部，让他尽快把这座租屋布置一下，放一些生活用品。不用布置太多，起码能在宫双前辈如果提出想要上来做客的时候不会觉得这里像个没人居住的地方。
　　但她实在没想到，布置的效果能变成这样。

　　写着‘风雅’二字的墨宝挂在墙上，笔锋行气贯通，畅若行云流水，一看就是大家之作；它旁边挂着一条风格迥异的粉底红长条挂布，漫天玫瑰花瓣雨的背景和印着【多闻教】的硕大金字，以及某张精致帅气的少年爱豆脸，任谁都看得出来这是一条标准的应援手幅。
　　宫侑对手幅上的脸有些印象：“我去买排球月刊的时候，便利店老板的女儿就在发这个人的物料，好像是最近很火的选秀节目里的人？”
　　一边发一边说着请多多支持多闻君什么的。
　　“原来你也喜欢偶像啊。”宫侑的语气就跟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野狐中学是县内的排球强校，也是全国常客，长时间的训练是基本不提，晴奈也会经常留下来陪宫双加练，再加上她自己提过的剑道日课以及每次考试都能名列前茅的优异成绩，怎么看都是个彻头彻尾的现充。
　　没有瞧不起御宅族的意思，他只是想象不出来晴奈是怎么挤出时间用来追星的。

　　晴奈：“...哈哈，怎么说呢...”
　　不是的侑前辈，她的爱好虽然也是宅文化，但她喜欢的是乙女游戏，不是追偶像啊喂。
　　哎，这手幅一看就知道是笼切手江挂的。
　　最后晴奈选择默默认下，并把笼切手江跟她闲聊提起自推时的话拿出来复述一遍：“多闻君很帅嘛，舞台上张力十足，跳舞能力也很优秀，我还挺喜欢他的。”

　　“那这个呢？”宫侑指着电视柜上的两个摆件。它们一个通体金光，一个浑身斑斓；一个头大足重，一个造型前卫，放在一起怎么看都不像是同一个人的品味。
　　甚至多看一会都会让人觉得眼睛疲惫。

　　看着一脸写着‘你不觉得眼睛很吵吗’的宫侑，晴奈想了想，严肃否认道：“这是我搬家时长辈们送给我的礼物。”
　　付丧神们都是古刀，四舍五入一下年龄差，蜂须贺和大般若当她的长辈的这个逻辑非常合理。
　　对不起，她实在不想在宫前辈们面前承认这是自己喜欢的东西。

　　“门口的20kg哑铃也是别人送的？”
　　“...对，我有个表哥很喜欢健身。”

　　“这个狐狸娃娃是你手作的吧。”
　　“嗯...老家养了只白狐，这是照着它的样子缝制的。”

　　“哇哦，不得了。”宫侑眼尖地在厨房角落发现几瓶日本酒：“晴奈，你居然在家偷偷喝酒！”
　　日本20岁以下的未成年人禁止喝酒，除了不良少年。
　　额头爆出井字，晴奈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到是谁趁机把酒藏在了那里，语气非常坚决地否认：“不是的！那是隔壁的大姐姐为了不被自己兄长发现又把工资都用来买酒喝，所以偷偷藏在我这里的！”
　　啊啊啊绝对不能让宫双前辈认为她是爱喝酒的不良少女！

　　“那还是找机会私下还回去吧。”宫治揉揉少女炸毛的脑袋：“这还好只是被我们看到，要是让其他人发现未成年人独居的地方有这么多酒，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宫治笑：“况且，成年人就该有成年人的担当，把麻烦丢给领居小孩算什么大人。”

　　“啊嚏！”屋檐下，次郎太刀突然打了个喷嚏。
　　日本号哈哈大笑：“这是感冒了吗挚友，来，再喝一坛，烈酒祛病的效果可是很好的。”
　　次郎太刀揉揉鼻子，毫不在意地捧起酒碗就与日本号一干：“哈哈哈哈哈，烈酒祛病，日本号你说得太对了。”

　　宫侑：“说实话，果然还是这个最让人在意。”
　　餐厅与客厅的交界处，用来做隔断的柜子上陈列着一把武士刀。刀侟华丽，刻有金色云纹，刀鞘边缘镶嵌着细碎的珍珠母贝，在客厅顶灯的照射下泛着柔和温润的光泽。
　　他伸出手指，指尖悬在刀鞘上方几毫米处，眼神里满是好奇与惊叹：“这刀看起来好厉害……是真刀吗？”

　　是的，确实是真刀。
　　和泉守兼定这个家伙居然把自己的本体摆在这里，还是这么显眼的位置。
　　这是生怕别人发现不了他吗！

　　晴奈努力保持微笑，飞快转动脑筋，试图找个合理的解释，“是我的刀术老师送我的收藏品！听说我要一个人住，就托人打造的工艺品，不能开刃的那种，就是摆着镇宅的哈哈哈。”

　　宫治也站起身，走到柜子前仔细端详。他不像宫侑那样被华丽的外表吸引，反而更关注刀的整体线条和刀柄的缠绕方式。
　　“工艺品？”他微微挑眉，伸手握住了刀柄下方的刀镡，入手的质感沉甸甸的，绝非普通工艺品那般轻飘飘，“这手感……可不像是假的。”
　　他轻轻一提，刀身与刀鞘摩擦发出一声极轻微却异常清晰的“噌”声，光是这声音，就足以证明其材质的不凡。

　　“诶？能拔出来看看吗？”宫侑立刻兴奋起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晴奈。
　　当一个池面这样眼巴巴地、饱含期待地看着人，尤其这个池面还是宫侑时，晴奈的大脑宕机一瞬，嘴巴瞬间快于理智：“可以啊，侑前辈注意安全就好。”

　　回过神来时，她已经把答应的话说出口了。
　　......算了算了，自己在旁边多看着点吧。
　　晴奈扶额，仔细又紧张地盯着宫侑拔刀的动作 ，生怕他划伤了自己。

　　得到主人许可的宫侑握住刀柄，往外用力一拔！
　　刀身纹丝不动，仍然好好地待在刀鞘里。
　　宫侑瞪大了眼睛，这次使出全力跳发的臂力再次一拔。

　　和泉守兼定稳如泰山，就是不动分毫。

　　“哈？！”宫侑抓狂：“这把刀绝对是有暗锁吧，怎么可能拔不出来。”
　　宫治嘲笑：“力气小就别给自己找借口了。”
　　“有本事你来！”
　　“我来就我来。”

　　一分钟过后，使劲使到满脸通红的人换成了宫治。
　　宫侑放肆嘲笑：“治是力弱男，就这种程度的力气，当主攻手不会感到羞愧吗？”
　　“啰嗦！”宫治恼羞成怒：“这振刀跟被水泥凝固在里面一样，谁来都拔不出来。”
　　一旁看戏的晴奈举手：“治前辈，我拔得出来哦。”

　　她当然猜到了为什么拔不出来的原因。
　　古刀当然不存在暗扣的说法，都是用来杀敌的武器，谁家打打杀杀之前还能有时间先解暗扣再哦呀哦呀冲上去的。
　　拔不出来无非是和泉守兼定不想被别人拔出来而已。
　　付丧神是由刀剑中诞生的神明，若这振刀只是单纯的死物，自然做不到这点。但既已有了灵体的诞生，那控制着自己的本体不被别人操控，也只是神明的小小本领。

　　嘛，这点当然也不可能说出来的。
　　只不过还是可以小小利用下这点的。

　　晴奈笑眯眯道：“如果我拔出来的话，前辈们可以答应我的一个要求吗？”
　　宫侑宫治思考一会，然后双双摇头拒绝。
　　宫侑：“这是你的刀，你当然拔得出来，这种赌约没意思。”
　　宫治：“你也不会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既然这样的话，不比这个我们也会答应你，所以没有意义。”
　　“诶？？”晴奈遗憾塌肩，万万没想到两位前辈居然不上当。

　　不上当的两位前辈已经兴致勃勃地开始正式约战。
　　宫侑提议：“不如比比谁能想办法拔出来，输的人要请赢的人吃午餐。”
　　宫治颔首，欣然接受这个战约，并追加一点：“还要加上晴奈，并且是赢家跟晴奈单独出去，不带输家的那种一起吃午餐。”
　　宫侑听完脸瞬间扭曲：“什么意思，不仅要掏钱，还要被抛弃吗？好啊，那我绝对会赢你的！”
　　宫治：“呵，绝对会是我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