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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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冰？
在天守阁吃完午饭后，打开手机看到群聊页面里宫侑发来的消息，晴奈有些心动。
【半塘全麦面包：前辈们的训练几点结束？】
【鲔鱼：明天是训练赛，黑须教练不会练我们太久，大概四点就能结束。】
四点吗......
她抬眼偷偷瞥了眼自家近侍忙着整理公文的身影，思索着如何开口。
侦察高达60的山姥切长义对自家审神者的视线相当敏锐，对于后者这幅欲言又止的样子，甚至不需要人多花几秒就能猜出其中缘由。
他头也没抬，直截了当：“没有休息，不准偷溜。”
八字真言直接把晴奈要说的话给堵了回去，但她还是想要挣扎一下：“人总不能一直坐着，身体和骨头都会僵硬的！”
山姥切长义起身，直接抱来一摞公文，再从最顶上拿下一张刚撕下来的便签纸：“要处理的文件我已经分好类别了，这是项目清单，请姬君努力在今日之内完成。”
“这次本丸升级后的扩建主要集中在后山，光看公文描述也无法切实了解到到底扩建了多少，以及构思扩建后的最佳用途。去视察的时候就当做姬君的休息时间吧，足够活动筋骨了。”
晴奈接过便签纸，上面笔迹未干，笔锋苍劲的汉字写满了一整张纸，密密麻麻却井然有序，连优先级都用符号标注清楚。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无力地塌下肩膀，接受今日注定无法外出跟前辈们见面的命运。
【半塘全麦面包：QAQ半个月没回家，需要整理的家务实在太多了，侑前辈，我们还是下次再约吃冰吧。】
【鲔鱼：需要帮忙吗？】
【请尊重每一粒米饭：要去超市买生活用品的话，我可以陪你一起逛。】
一起逛超市吗？
晴奈看着手机屏幕，指尖虚点了几下，最终还是忍耐蜷起，复又敲下一行字。
【半塘全麦面包：不用啦，我打算先去超市买些清洁用品，再回来收拾卫生。】
唉，还是先专心把审神者的工作处理完吧。
【半塘全麦面包：前辈们训练加油！明天训练赛是几点开始，到时候我能直接过来吗？】
【请尊重每一粒米饭：上午九点，我跟黑须教练提过了会带一个后辈来，他也同意了。】
【半塘全麦面包：收到√那就明天见】
【请尊重每一粒米饭：好，明天见。】
窗外风铃轻响，阳光斜照在公文堆上，映出淡淡尘影。望着比自己还要高半个头的数量，晴奈提笔蘸墨，低声自语：“唉，本丸有七十振刀，为什么擅长处理公文的就只有几振呢。”
“那就请姬君再接再厉，多锻几振同僚出来。”山姥切长义边写边看：“虽然能力不一定比我优秀，但多一个劳动力分担也总是好的。”
说到这个……
晴奈停笔：“今天锻刀室有新情况吗？”
锻刀并非只有审神者一人能做，升入C级后就开放了刀剑付丧神也可锻刀的权限，不少想要自家刀派人口更全的刃男们都摩拳擦掌，势必要把自家兄弟全部带回。
晴奈干脆大手一挥，把每日锻刀的课业交给当日近侍，若当日轮值的人没有新增刀派兄弟的意愿，也可以自由转让给别人。
省得总在她面前念叨为什么白山吉光/实体光休/八丁念佛还不来。
要是自己都煅不出来，就没有资格用忧伤的眼神绑架她的良心啦咔咔咔。
纸张翻动，山姥切长义一目十行扫过文字，他的表情看上去像是对手里的公文投入了十成十的专注力：“唔...那个嘛，不小心四炉全废了。”
晴奈：......
所以需要再接再厉的不止她一个，你说对吧，本歌。
唉，又是非酋的一天。
……
晴奈先挑着自己感兴趣的处理。
“哇，时政真大方。”她先打开奖金文书，看到上面标注的小判数和甲州金金额，脸上的笑容闪耀金光。
小判两百万，甲州金五万，以及二十万的资材。
小判与现世的钱币可以等比例兑换，称得上是小发一笔。
那就按老规矩办吧。
“三成充公，剩下七成按照等比例入我和出阵队员的私库。”晴奈想到即将暴涨的小金库，笑容满面地打开又打开下一封公文。
“刀剑付丧神现世同行许可证明？”
看到首行的顶格大字，晴奈睁大了眼睛，连忙低头仔细阅读，待看完一遍后才将卷轴递给早已闻声而动坐在自己桌前的山姥切长义手上。
狐之助也在这时从外面进来，它跳上书桌，打了个油豆腐味道的饱嗝，解说这份文件的由来：“为了进一步加强刀剑付丧神与审神者的链接，激发刀剑付丧神保护历史的积极性、创造性和责任感，以及应对预计可能会在21世纪的现世中出现的时空乱流或者融合后导致的异常情况，时之政府特此开放了刀剑男士前往现世申请的许可通道。”
“此项许可也只对B级以及B级以上且表现优异的审神者生效。”
这种事晴奈还是第一次听说。
审神者之中是有交流论坛的。论坛内没有级别限制，只会在触及某些关键词时打上马赛克屏蔽，因此对于升级后会有的相关责权，她早就调查清楚了的。
晴奈提出疑惑，狐之助爽朗解答：“吖，因为这个许可是新开的，并且第一批也都是生活在21世纪现世的审神者。”
首批的特定条件再加上狐之助刚刚提及的异常情况，怎么听都有股风雨欲来的既视感。
山姥切长义直奔自己最关心的要点：“通行许可一次最多允许带几振刀？最长时间能待多久？如果需要分开战斗，我们与姬君能保持的最大距离是多远才能保证不被切断灵力供给？”
狐之助：“具体实操方面是根据审神者自身灵力高低而决定的。”
言下之意，能者居上，菜就多练。
晴奈：“那如果是S级别的审神者，岂不是能把整座本丸都带去现世了？时政不担心神隐的风险吗？”
“首批能拿到许可证的审神者数量并不算多，并且也会根据与现世灵能家族的合作情况，再考虑后续是否增加23世纪时间线上的审神者，所以目前21世纪现世并不会出现大批量刀剑男士，并且也将由最强大的除妖师家族的场一族担任监管者。”
说了许多话，狐之助觉得口渴，自觉跳下桌找水碗喝水去。
消化完这些信息，晴奈正色：“需要召开军议了。”
“这是一件好事。”闻讯赶来的烛台切光忠看完公文后，将其递给下一个人：“兵库县出现在现世的溯行军本就是姬君在清理，虽然有便携式罗盘，但若能有得力近侍能伴随姬君左右，面对突发状况时，姬君也能多一份应对之力。”
小乌丸也有自己的看法：“正如光忠所言，子代与吾等之前清理的溯行军应皆属时空乱象所致，因此眼下更值得注意的是这点。”
他的手指点在‘融合’一词上：“若是与其他时空融合，极有可能出现新的敌人。”
“能力与来源都未知的新敌人吗？”一期一振眉头蹙起，神色担忧：“没想到除了过去的历史，现世世界也算不上安稳了吗？”
“对于时政而言，姬君所处的现世，本也属于历史。”三日月端坐在蒲团上，比起有些紧张的同僚，他端杯品茶的姿态显然更加闲适。
对于新事物，他看得很开：“无需太过担忧，维护现世的安稳也等同于维护历史不会被破坏。时空的融合或许也与溯行军的计划有关，我们只管见招拆招，不管面对怎样的敌人，只管全数斩杀且护好小姑娘，那就是我们身为刀剑最应完成的本职。”
确实如此，无论是怎样的敌人，他们要做的事情都没有改变。
松开蹙起的眉头，一期一振温和笑着，接过三日月递来的温茶：“是我慌张了。”
平安刀这边的气氛有所缓和，但晴奈身前仍是热火朝天。
知晓这份许可后，最激动的当然是长谷部。
“阿鲁基！请允许我常驻现世，您的安危就交由我全权守护！”长谷部双手撑地跪伏在榻榻米上。
就算低着头，也难以抵挡那激情昂扬的音量：“无论何事都敬请吩咐，就算是排球部的杂事，我长谷部也必能做到极致的完美！”
终于让他抓住机会了！
什么打水洗毛巾挂球网清理休息室的杂活就通通交由他来做，那群臭小子哪有资格享受姬君的悉心照顾。
对此情况有所预料的晴奈扶额：“长谷部，你先起来。”
“是！”
面对那双闪闪发亮充满期待的紫眸，晴奈不由得目光游移：“如果我的灵力足以支撑你们常驻的话，也可能无法选择你的，长谷部。”
紫眸咻地瞪大，长谷部满脸震惊：“为什么？姬君不信任我的能力吗？”
他是哪里没有做好吗？
说起来这次试炼姬君也没有选中他，难道在姬君心中他已经是无用之刃了？
那他还有存活于这世上的意义吗？
绝对没有了啊！
看着满脸写着‘天塌了’的长谷部，深知他本性的晴奈立马抓住他的肩膀摇晃，势必把那些消极想法都甩出去：“你先别乱想！我不是嫌弃长谷部你没用，只是不合适而已。”
“请冷静一下，长谷部殿。”烛台切光忠也从旁安抚：“姬君还在读国中，如果身边总是出现一个来路不明的成年男人，会给姬君招惹不必要的怀疑和关注的。”
再加上长谷部的日常作风，说不定姬君的人际交往也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困扰。
光忠哥懂她！
晴奈向烛台切光忠投去感动的眼神，后者的金眸温柔一弯，让人看了就倍感安心。
长谷部脸上表情变幻数次后趋于和缓，他应是想通了：“是我考虑不够周全，请姬君不要介意我刚才的失态。”
“别放在心上长谷部，我很高兴你能这么关心我的。”
拍拍长谷部的肩膀，见终于将人安抚好，晴奈定了定神：“总之，这件事情先不着急下定论，就像三日月说的一样，我们没有必要为还没发生的事情而感到焦躁，见招拆招就好。”
“如果真的需要近侍常驻，那也一定是跟现在一样的轮值，不然对谁都不公平。”
众刃颔首，小乌丸提出自己的考量：“子代，不用太过重视，但也不能过于轻视。”
“本丸内还有近二十振未曾极化或者是才极化修行归来的刀剑，不如从明日开始先暂停一部分远征任务，让其他人专注于自身修炼。以此为合格基准，只有极化过的刀剑才能申请现世通行许可。”
这个提议非常合理，晴奈没有拒绝的理由：“那这部分就交给小乌丸操心啦。”
反正时政新送了一批耗材，她们暂时不需要顾虑资源储蓄问题。
军议结束后，原本今日休息的烛台切光忠也主动留下来帮忙，他和晴奈以及山姥切长义一起埋头狂肝公文，终于在两小时后全数完成。
晴奈推开书桌，直接往榻榻米上一躺，累到手指都懒得动弹。
时间……好像才刚过四点吧……但是之前都明确拒绝了，现在再去约，会不会让前辈们觉得自己挺麻烦的？
另一边的书桌传来细碎的纸张摩擦声，似是在将所有公文归纳。几分钟后，银发近侍的声音从书桌上方悠悠传来：“姬君...”
晴奈立马捂住耳朵：“别喊我，我已经全部做完了！”
别想再给她追加，追加也不干。
看她这样，山姥切长义轻笑了声：“姬君的手机已经震动好一会了，确定不打开看看吗？”
一直震个不停，也不知道是谁在找她。
震动？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想起一开始为了专注处理工作所以把手机调成了震动，但身体累累的，还是不想动，于是晴奈朝人一伸手：“长义，帮我拿下手机吧~”
就算是山姥切长义，也会对按时完成工作的审神者和颜悦色地把手机递过去：“喏。晚上想吃什么，现在加餐还来得及，我去厨房说一声？”
晴奈：“......”
“姬君？”
下一秒，晴奈捧着手机猛地坐起身，像只兔子一样窜进内室，一分钟后，把和服换成休闲裙的她又急急忙忙往外跑，边跑边把头发重新扎成马尾：“晚上随便吃什么都可以，我先出去一下，半个小时回来。”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时，少女的背影已经消失在楼梯之外。
莫名地，山姥切长义立马联想到今早晴奈回来后的举动。
果然不太对劲。
“长义殿。”烛台切光忠站到银发近侍身侧，独露的金眸从楼梯处收回视线，看向他时仍是温柔一弯：“姬君突然着急外出，你对此是有什么头绪吗？”
笑脸还是那张笑脸，只是语气比平常多了几份咬牙切齿。
山姥切长义微敛脸上若有所思的表情：“嘛，大概是去吃冰了。”
从时空罗盘中穿梭而出，打开房门按下电梯，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晴奈第一次埋怨起自己住的楼层太高。
23楼，就连等电梯上行的时间都比别人漫长。
等到电梯稳稳停在一楼，晴奈越过其他人先一步跑出，却又在将要跑出公寓大楼之际的前几步停下。
公寓楼的自动门门前这里一块全身镜，方便来往的住户与访客整理着装。
她对着镜子再次整理了下自己的头发，确认没有因为奔跑而显得凌乱后，再用日常步行的速度走了出去。
公寓楼外，宫双胞胎穿着白色的运动服，斜挎着排球包，在不远处的树荫下站着。
他们在聊天，其中一个刷着手机，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内侧的手直接搭上另一个的肩膀招呼他一起看。
另一个人配合地偏头，把装了东西的塑料袋换只手拎着，片刻后，大概是嫌热，他肩膀往上一耸就把那只手顶开。
被顶开的那个自然不满，当即指指点点，然后因为另一张脸上毫无歉意的表情更加生气。
就算还听不清声音，侑前辈和治前辈也很好分辨呢。
晴奈愉悦地想着，朝他们小跑去：“久等啦，侑前辈、治前辈。”
“哇，看到那条信息的时候真的吓了一大跳呢。”
【鲔鱼：现在有空吗？我们马上到你楼下】
【鲔鱼：哼哼，给你带慰劳品了哦。】
想到刚才看到这条信息时惊喜的心情，晴奈忍不住晃了晃肩膀，最后一步直接小跳到两人身后。
本在每日一小吵的宫双闻声转头，两张一模一样的帅脸同时面对向她。额前碎发随动作微动，光线从树叶间隙里倾斜而下，在元气又青涩的轮廓上留下好看的光斑，眼眸也如日光般明亮耀眼，好看得让晴奈心头一跳。
等待的人终于出现，宫侑那张五官更加活跃的脸上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容：“呦，我们来给你送布丁。”
宫治在抢功的某人背后翻个白眼，毫不客气地挤开宫侑，把袋子递给少女：“买布丁的钱都是我花的，你怎么好意思加上个们。”
因为零花钱都用来买了新鞋所以的确口袋空空的宫侑完全不觉得心虚，对此他振振有词：“主意是我出的，如果不是我，治这个笨蛋还不知道要纠结扭捏多久才肯过来呢。”
宫治脸颊微红，原本安静的眉毛高高扬起，像被戳中了心事般乱飞：“喂，谁纠结扭捏了！”
晴奈抿嘴偷笑，翻看袋子里的布丁发现正好是一排三个。
她目露感动，用一种‘前辈们真是大好人’口吻道：“芜湖，居然有三个布丁，感恩前辈，我就不客气地都笑纳了。”
宫侑满意地点了点头，点到一半察觉不对：“都？这种时候不是应该请我们上去一起吃布丁吗。”
再配上凉茶或者冰水之类的，最重要的是：“现在太热了，我要去你家吹空调。”
“唔！打我干什么，很痛啊白痴治！”
“打得就是你这个没常识的笨蛋。”宫侑吐槽。
不要把他也说得像个企图用布丁就理所当然进出异性后辈家里的变态一样。
熟练无视宫侑的嚎叫，宫治看向晴奈认真道：“不用理他那些话，家里不方便的话我们不上去也没关系，这些布丁就是都买给你的。”
“一个人收拾所有家务很累吧，或许很累的时候就不想吃正餐，那也可以吃些布丁垫垫肚子。”
尽管半月未见，但熟悉的双子互动让晴奈完全感受不到时间的隔阂，明绿色的眼睛笑弯成月牙，荡出愉快的弧线：“没关系的治前辈，如果前辈们不介意我家里只有冰镇乌龙茶的话，就请上来做客吧。”
看出宫治还有些犹豫，宫侑捂着被打痛的肚子，悠悠哎了声：“既然某个笨蛋还在扭扭捏捏，那就只能靠我出马了。”
宫治：？
他直觉不妙。
宫侑懒得管宫治阻止他的手：“请问夏目晴奈同学，我们这样突然出现会给你造成困扰吗？”
宫治：“喂，哪有这么直接问的！”
嗯？
晴奈眨眨眼。
是她脸上的笑容还不够表达自己的心情吗。
宫侑撇嘴，头稍偏，示意麻烦的另有其人。
这样啊。
既然如此……
晴奈上前一步，与宫治的距离拉得更近，似乎还能感受到运动系少年身上特有的热量气息：“完全不会哦，看到前辈们来找我，我超惊喜的！”
“虽然明天也能见到治前辈和侑前辈，但如果今天也能见面的话，我真的超级开心。”
宫治下意识屏息，灰蓝色的眸里瞬间盛满着少女的笑脸。
她仰头笑着，夏日沉闷的暑气中终于吹来一阵微风，浅粟色的发丝滑落至额侧，露出光洁白皙的额头。
她的眼睛很亮，阳光落在她的脸和肩膀上，整个人好像在发光。
“以上，全部——都是我发自内心的真心话。”
“所以，要来我家吗？治前辈。”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