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穿进游戏被男同缠上了（阳本）》一颗地豆

26、咚咚，咚 “我记得！

　　“我记得！没人能忽悠到我——嗝，我机智着呢！”
　　段浪拍了下谢行川大腿，打断了这人思维发散即将开始的酒后数数表演。他的目光从谢行川脸上挪到花哥脸上：“你也知道？”
　　“是盾娘的徒弟气纯告诉我的，他应该不会骗我……而且，这件事也没什么可骗的吧！”
　　花哥被段浪盯得心虚，又解释道：“剑三本来就是代入体验的角色扮演游戏，现在这样的沉浸程度很容易有更严重的后果……”
　　“做梦的时候人的身份是丢失的，人想不起来自己在做梦，自然而然就会接受梦里的身份，但是空白的身份也自然而然会吸附第一个递过来的答案，除非醒过来，不然人不会记得自己应该是谁。”
　　“我觉得现在争论这个问题没有意义。”
　　“不，我在思考信源的问题。这件事也是别人告诉我的，告诉新玩家这件事的人，会有哪点是一样的……”
　　段浪手指有节奏地敲着绘着雪山和飞花的琴杆，琴弦也跟着嗡嗡震响。
　　“嗯，肯定是老玩家咯。”毒萝用虫笛支着脑袋，瞳仁里映着忽闪忽闪的火光，“就跟出远门之前大人说‘路上不要和陌生人搭话’‘不要坐过站’一样啊，说的不一定有用，但是起码觉得关心你了。”
　　段浪看了一眼谢行川，谢行川扶着刀站起身，摇摇晃晃往林子的方向走。
　　“怎么有人喝过酒来尿来得这么快……”段浪小声蛐蛐。
　　谢行川甩甩脑袋，自己明明没醉，脑子清醒得很，只不过四肢和嘴都跟不上清醒的脑子；他不想让在副本里同生共死过一趟的两个队友吵，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正感觉自己脑袋空空想不出什么的时候，他听到林子里有别的动静。
　　段浪用指腹击打木头的钝响中间混杂那一声，完全不同的敲击。
　　“咚咚，咚……”
　　对，就是这个！
　　他不太懂乐器，但也听得出这是面灵巧的鼓，用鼓的人有一双灵巧的脚，他根本听不到脚步声，也追不到那个在林子里快速移动的人。
　　总不能是脚不沾地在飘吧？蓬莱？药宗？还是——
　　这个念头吓得谢行川酒醒了一半，夜晚的林地里黑暗，安静，潮湿，没有风，秋夜的凉意渗进酒后张开的毛孔，他打了个哆嗦。
　　“咚咚，咚。”
　　鼓声似乎在等他，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盘桓。
　　谢行川后背的汗毛竖了起来，握起刀鞘拇指虚顶着刀锷，朝着声音的源头疾冲过去——横刀粲然出鞘砍断了几片被他掀飞的落叶，剩下的什么都没砍到。
　　鼓声又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吊着他，谢行川有些恼火，提着刀追那个声音在林子里绕了好几圈，追上亭子顶上掠过树梢从火堆前匆匆跑过，段浪还问他怎么回事。
　　“咚咚，咚……”
　　火堆前正说话的四人也噤声了，他们也听到了清晰得不能再清晰的鼓声。
　　谢行川气喘吁吁地停在了蒋玉凤面前，刚刚鼓声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但本应该出现在二十尺之外的动静没有了，只有抄着手靠在房檐下的蒋玉凤笑眯眯掀开帷帽：“侠士们已经休整好了？还是多预备一些物资吧，如果不知道哪里找物资，正巧我这里有。”
　　“谢谢，不需要。”鬼一样出现在谢行川背后的段浪抢先说道。
　　谢行川着实被吓出一身冷汗，正追一个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的时候背后突然出现一个人，而且这人还是段浪，他被戏耍的这一圈提心吊胆和屈辱全在这一刻爆发了：“你干什么！”
　　段浪眉毛一耷脸上写满了委屈：“你吼我。”
　　谢行川螃蟹似的往旁边横着走了八步，不管那些破梦和鬼压床是不是真的，他现在看见段浪就发怵。刚才段浪的声音在耳朵旁边嗡嗡响，说话时的热气还往他脖颈上吹，他实在怕段浪下一步干点梦里那样更出格的事出来。
　　“……你别离我那么近，我，我我我我可是直男！你知道直男什么意思吗！”谢行川瞪着段浪，心虚地咽了口唾沫：“直男不喜欢和你给来给去的！你，你注意点！现在什么事重要你分不清吗！”
　　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腰带，还结结实实地系着，谢行川心里踏实了点。
　　“嗳，说自己是直男，不是和说自己是那个一样吗。”花哥在秀姐耳边小声道。
　　花哥说得再小声，近聊气泡里的白字谢行川也全看见了。

　　“如果用梦境来打比方，就是我们在梦境里走得更深，梦境对我们的影响更重了。以前蒋玉凤没那么多废话，也没那么多表情，噫……这东西活起来简直和我家门禁打量我一遍之后提醒我今天没买菜一样惊悚。”
　　段浪背对着华清宫的大门，前面的宫道上都是列队整齐的狼牙兵，隔着水池蒸出的雾气，能看到几丈外的廊桥上有个宝箱的轮廓。
　　被段浪议论的蒋玉凤满不在乎地在火堆前席地而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那个鼓声虽然很吓人，但是我猜，要等我们走得更深才能接触到？”花哥问。
　　“起码我是这么想的。”段浪回答。
　　看到本关的任务是清理狼牙兵，毒萝首先举着虫笛冲到前面，谢行川喊了声“慢点等等我”也跟着像雨中的白鸟一样抽刀决云势飞了出去。
　　秀姐拔剑去输出了，花哥也掏出笛子在指尖转了一圈：“我听她们说蒋玉凤是浪客行这本书本身。”
　　“没错。”
　　“那也挺好。”
　　带着恶狼的整编狼牙小队在地上化成灰随后消失，谢行川刚把手伸向地上的掉落光圈摸那些不值钱的材料和大米饭，不远处又响起了熟悉的鼓声：
　　“咚咚，咚。咚咚，咚。”
　　这还没完，更恐怖的是随着鼓声四处游走，那些带着狼的、背着强弩的、扛着刀的狼牙卫兵，全都被触发了；而且寻找不到目标的狼牙兵急匆匆巡视一圈之后，直接把仇恨锁定到了倒霉的五人小队头上。
　　“我■你■个■■■的，你这个鬼要■别■■拉着我们■■啊！”谢行川从狼背后翻过躲过重弩没躲过狼牙刺客的快刀，头皮一紧一刀把怪劈成了两半，剩下的空当看着滴在地上的鲜血喘着粗气。
　　“呱呱，你的技能——”
　　“用不了！用不了啊啊啊啊！我的玉蟾被小怪打爆了！”毒萝的虫笛吹起来就激得所有人脑袋疼。
　　“别慌别慌，我来了！”秀姐只握着一把剑，左手剑指拂过剑身，八尺的圆形结界“嗡”一声从她脚下展开了。
　　“镇山河？！”谢行川看到了头顶的“无敌”和“化生势”。
　　段浪松了口气：“秀秀，你的技能？”
　　秀姐点头，“抓紧清怪吧。”
　　虽然忙乱但是总算有惊无险，清完怪物各自拾取物资给自己打绷带，扯开了最后一卷绷带的谢行川又听到了隐隐约约的风声。
　　不是风吹阔叶的扑簌声，是鸟，而且是体积相当大的……
　　“咚咚，咚……”
　　鼓声又在不远处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