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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二十一 南诏名菜饵块包蚂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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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自己吃啊?凭什么要我像仆人一样伺候你?”
谢行川也不想,可是刀上挂十斤沙包出刀也从不手抖的双手现在抖得抬都抬不起来。他无助地抬头看着段浪。
“行了行了行了,你应该是在大地符印下面待太久,离开符印的范围过一会就好。”
谢行川吃得乖巧,饿得有些麻木的脑子终于能转了:“其他人去哪了?”
“在大地符印另外一头,我自己从大地符印里面穿过来的。”
他记得以前“大地符印”只是个刷怪的圈子,在圈里存活120秒就能过关,现在似乎不一样了……
理智正在逐渐回笼,他隐隐感觉,在浪客行里被改动的规则,比外面要多很多。
是谁在改这些规则,还是——段浪又在说谎?
“上一关的结果是什么?我没听见。”谢行川慢吞吞问道。
“上一关没人行动,双方都受惩罚,生命降低10%。”
“为什么把每一关自选的debuff变成狼人杀的惩罚?唔——”谢行川咽得太急被噎到了,接过段浪递来的水,倒进嘴里发现是酒。
“喝点酒吧,你心情之太低,也快走火入魔了。”
是走火入魔吗?他也希望自己对段浪的疑心是走火入魔。
不对,自己根本就不应该对同是队友的段浪起疑心,是进入浪客行之后那一次查验,给他种了疑心。
寅时的枫阳村,天光青黄不接,发灰的天穹照着浑黄的地平线,自己口鼻中漫散着酒气,人眼看得清大致的物体,却看不清细微的动静。
一点看不清的星光从云层背后透了出来。
“段浪,我感觉,系统是想让玩家自相残杀。”
“对,没错。人在不安全环境中最大的敌人是不理智的情绪,系统在给我们压力。好了看你也会动脑子了,起来过关?”
段浪起来翻翻背包,又塞给谢行川一包树叶包着的烧饵块,饵块表面还有残存的温度和米香气。
“顾好自己,我们不需要自我牺牲的英雄。”
“我没……”
“走了走了。”段浪走在前头,左手负在腰后,右手转着合起来的扇子,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
得到谢行川被救活的消息,山另一头的三人也欢欣鼓舞,两拨人在大地符印下方碰头了。
走到这座形状奇怪的巨大雕像柱跟前,才能感觉到那股邪性的压迫感——尽管什么都没做,就已经不太能喘上气,看到雕像住那一瞬间产生的戒备被什么东西锁住,谢行川只能觉得哪里不对,但是根本想不出来是什么不对。
就像有只手伸进了他脑袋里,一把扯断了所有的思考。
“要开吗?”温别辞问。
“开吧。除了开,我们也没别的能做。”江璃双剑出鞘走到雕像基座前,谢行川看到毒萝正转着贼溜溜的大眼睛,视线跟着段浪的一举一动。
“等一下——”谢行川喊住了要把手贴上基座的江璃,“有什么增益都吃一下吧,我感觉不会太简单。”
几人面面相觑,温别辞掏出一包烧饵块:“我只有这个。”
江璃点头:“我也……”
“我的已经吃光啦!”毒萝大声道。
不是……段浪到底做了多少烧饵块?
“老乡家的大米饭都被你偷光了吧?”谢行川觉得这个世界现在非常荒诞。
段浪叉起腰道:“这你别管,这三个食谱一开始就是解锁的,我段氏的天赋技能。”
“整个枫阳村的蚂蚱够你抓来烤吗?”
“哪有那么多,只有你的烧饵块有蚂蚱,别的只有盐巴。”
谢行川又窝了火,但是脑子里像漆黑的深水潭一样,产生一点念头就像投进一块不起眼的石头,咕一声就不见踪影了,连涟漪都不留。
“我来开。”谢行川把手掌贴上大地符印的基座,江璃立即被一股无形的力道推出六尺,紧接着天空裂开发出咯咯咯被啃食一般的声响,大地符印周围的土地接连崩断,五人被圈在这座半经二十尺的孤岛上。
“叮叮叮叮叮叮叮——”十几头缠着红衣教咒文的野兽凭空出现,个个红着眼嘴角流着白沫,冲五个闯入者呲起了牙。
“前两批怪物能杀就杀,第三批第四批清不完就遛一下,一切前提是少受攻击,小怪会打断大药读条,没必要在这关浪费大药。”
段浪发号施令的工夫谢行川已经斩了两头狼,还有两头野猪一头狼被刀气波及,嘴角流着腥臭的腐血和涎水向谢行川冲锋。
谢行川准备好了这三个畜生冲过来就一波爆发带走,冲到半截就被强横的旋风卷走,带进更大的抽水马桶里。
“红衣教就是这么驯兽的吗?恶心。”段浪耍帅似的把扇子抛到空中,暗金的扇面在半空闪了一下落回手里,又扇出一道强劲的风来,“别说,他们也是这么驯人的。”
“怎么说?”
“你小白期间打没打过漫山遍野的红衣教小怪?那肯定发现男性小怪都是等级最低的‘监奴’,女性小怪都是带‘使’字的正式教徒了对吧——阿萨辛曾经以尊女子为名头招收教众,被欺凌的孤弱女子入教就成了忠实信徒;有些从小被带进教内抚养的女孩,也把红衣教当成唯一的信仰;再后来阿萨辛嫌这样发展太慢,开始人为制造灾祸,下毒制造瘟疫散播谣言,红衣教再作为救苦救难的圣教出来救人,这样赚来无处不在的教徒。”
“感觉比我领导好多了,阿萨辛还肯花心思骗人,我领导只会画大饼搞PUA。”
“男宾一位,灌药阉了发配做监奴——”
江璃在一旁搭话:“不过在那个时候能给女人提供这种就业岗位和地位,阿萨辛的想法很先进啊。”
“嗯,很先进是很先进,只不过他自己异于常人,也不把别人当人。要是入职就得喝脱离苦难的药汤,实际上喝了就让人失去理智;服烈性药物练九死一生的内功才能晋升,这可能不算什么好企业。”
“而且这家公司老板还公开养男宠。”温别辞说道。
“对喽,说起男宠牡丹还有个事:牡丹本来是南诏一部落的王子,皮逻阁统一南诏,唐军趁乱入侵,牡丹被统兵的严正海带回中原;他在中原碰到了传教的阿萨辛,自己多年身为男儿却想成为女人的困扰终于有解答了,一心要投红衣教;阿萨辛看到和自己相似的阴阳合一的人也甚是喜欢,只不过红衣教里不留男人,他就设计给严正海的儿子灌迷药,借他的手阉了牡丹,自己再作为救世主杀了严正海满门,带走了牡丹,从此牡丹对阿萨辛死心塌地。”
温别辞若有所思:“好熟悉的剧情,我把猫送去宠物医院绝育也演过这一出。”
“原来是这样啊。”毒萝恍然大悟,“好歹给猫绝育不用屠宠物医院满门吧哈哈——”
欢声笑语间怪物刷新过第三批,这批怪物血量更厚跑得也更快,谢行川不小心挂了彩,好在还可以应对;
但第三批怪物还没清到一半就突然刷新了第四批,满场的怪物密密麻麻,五人防备不及,都被野兽扑咬出了伤痕,【减速】【流血】挂了几层;不小心踩进陷阱的江璃伤得更重,温别辞紧急与她平分生命救活了人,现在只能不停地给她刷春泥护花减伤。
谢行川满身兽血给队伍断后,但怪物根本抵挡不过来,他打翻两只,还会有五只钻他不备的空子扑上来。
段浪已经不说话了,队伍被攻击得太频繁,所有人的心情值都跌到了红线下。每有一头怪物漏过防线,谢行川都能听到有人紧张地抽气。
现在时间绝对超过120秒了,他连爆发循环都打了几个来回,现在过关要求到底是什么?
“求求了,不要再来了……”温别辞嘀咕的声音很轻,谢行川也听见了。
整个队伍的血量都不再健康,哪怕再漏两三个怪物,他们都会因此团灭。
谢行川瞪着眼睛数着每个正在靠近的怪物,他现在不能容许一个怪物从自己刀下漏过。
“嗷呜——”蠢动的野兽中间出现了狼嚎,马上其他失去理智的狼也跟着嚎叫。
“啊啊啊啊!不要过来!”毒萝崩溃地大喊起来:“我叫你不要过来!听不到吗!听不到吗!”
谢行川的心又往下沉了一截:现在已经这个样子了,我们五个,还能撑几秒?
毒萝一边尖叫一边输出,她的技能都像不需要调息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往红眼野兽身上砸,五人外围十二尺硬是被砸出了一个野兽尸体堆成的圆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