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我打策划？真的假的？》一颗地豆

11、十一 他们复制一定有他们的道理

　　解除了危机，副本里又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松涛。
　　镜泊湖畔的别院宽敞气派如同庙宇一般，落雪的宅院在幽静的湖畔，倒和在皇城里没什么区别——只不过在皇城里打架打得房子塌掉一半、围墙戳出几个窟窿，肯定会有官兵围上来，在这里没有。
　　罪魁祸首月泉淮已经离开，被绑来的各路武林人士个个面露惊慌，还有人吓昏了过去。
　　断壁残垣间还有刚刚被积雪压灭的火堆，老妪听闻手下说端木珩已经跟随月泉淮离开，懊丧地将剑收回鞘里。
　　“师尊所做的事我无权指摘，但是端木珩身为月泉宗的长老，掳掠武林人士供给月泉淮吸食内力以致身死，老身作为月泉宗的宗主，无地自容，难辞其咎……”
　　段浪急忙扶起要躬身道歉的老妪：“没事的，朴宗主。不是你的错，月泉淮的实力和野心，一个宗派、几个高手，根本挡不住的。”
　　老妪的定了定神，苍凉的目光从五人身上扫过一遍，面朝地上那道割裂地面一尺深、砖石和泥土尽数焦黑翻起的剑痕，叹了口气。
　　“也罢，先救人要紧。改日，我月泉宗会给诸位一个交代。”老妪正要离开，又突然回身，向段浪问道：“少侠，你方才说，他只有四年可活，这话是真是假？”
　　“真的。”段浪回答。
　　“寿数天定，强求不得……”月泉宗的宗主朴银花，闭上眼朝着冰封的镜泊湖深吸一口气，带着随从匆匆走了。
　　谢行川知道自己和段浪这个人精相比，反应慢一点、想得少一点，好歹自己也不是傻子，朴宗主对月泉淮那个妖怪的感情很沉，沉到压得住风浪中的一艘破船，他看得出来。
　　“嗳，段浪。”谢行川密聊正在对地上剑痕长吁短叹的段浪：“这位朴宗主有故事吗？”
　　“有啊。”段浪回复他。
　　谢行川摸完宝箱，仍然是十金币和垃圾装备，没有摸到其他的东西；段浪仍然在游手好闲，已经闲到放出自家门派的宠物小熊猫，小熊猫没见过这么冷的冰天雪地，在地上跑了一圈就攀着段浪裤腿爬到他身上。
　　“故事呢？”谢行川问。
　　“听故事给钱，一段一金砖，你已经欠我三砖了。”
　　“……”谢行川只是个穷打PVP的，做一身装备都得倒欠策划钱，把他卖了也掏不出三砖。
　　“嘛，既然没钱，先欠着也行，等攒够十砖，就用屁股抵一次债……”
　　“无耻，下流……”
　　“开玩笑开玩笑，真这么收，那我得变成什么人了？”段浪闪现到谢行川身边，用力拍了一下谢行川练得浑圆的强臀，紧致有弹性的肌肉“啪”得山响。
　　谢行川全身僵硬，脸和脖子直接红透了：“你！你特么……”
　　“朴银花是月泉淮最出类拔萃的徒弟，被月泉淮当成女儿养大的。朴银花十六岁的时候，月泉淮派她去趁扬刀大会去霸刀山庄刺杀当年的老庄主柳十元。那时候朴银花十六岁情窦初开，和柳十元的小儿子、也就是柳风骨柳五爷的弟弟柳鱼夫，两个人一见钟情，最后朴银花得了挽花刀却刺杀失手，柳鱼夫柳六爷救了她的命，还跪了好一顿的祠堂。又说月泉淮，他因为修炼迦楼罗功法，没法和常人生儿育女，他就盯上了自己同样学会了迦楼罗功法的女徒弟，怎奈啊师父有意徒弟无动于衷，月泉淮忍了又忍，想把徒弟嫁出去，但是那时候朴银花每天心思都在刀上，不是练刀就是睹刀思人害相思病，没有出嫁的心思。月泉淮百思不得其解，神戳戳地想是不是徒弟喜欢自己才不肯嫁人，闹了好大的笑话，师徒就不再见面了。等到后来，朴银花终于想通了去霸刀山庄勇敢追爱，就听到柳鱼夫已经病死了。”段浪传音入密娓娓道来，自由肆意的语气像说书先生，可他们靠得太紧，好像在背着人悄悄话一样。

　　谢行川听故事听得心里空落落怪不舒服，一直各自沉默的队伍终于有人说话了。
　　“辛苦了。”苍云开口道，“你们出去之后，不要说见过我。”
　　“辛苦了。”小衍天说完就离开了队伍，消失在四人眼前。
　　紧接着苍云也退了队伍，像是追着衍天一样传送消失。
　　“辛苦了。”温别辞说道。
　　“辛苦了。”段浪跟着说道。
　　“……辛苦了。”谢行川不明白为什么都要道辛苦，但是他们都说，一定有他们的道理。
　　就像世界频道的闲人都在复制一样的话，他们复制一定有他们的道理，谢行川也跟着复制。
　　谢行川等着温别辞也离队传送出副本，但温别辞迟迟未动。
　　“花师傅，你有话想说？”
　　“嗯。”温别辞点头，“你们觉不觉得苍云和衍天不对劲？”
　　“哈，是个人就能看出来。阿川，你看出来了吗？”冰天雪地里段浪打开扇子，扇了两下觉得好像确实很冷，又暗搓搓合了起来。
　　谢行川语塞：“……我不是傻子。”
　　“衍天不是新玩家，他冒充新玩家进本，一开始我也被他骗了。”温别辞说道。
　　“我很忙的，能不能说点我不知道的？”
　　“你是见你试探过他们，才这样问你的。”温别辞顿了一顿，“这样说可能有些冒昧，但是你试探过我们所有人。”
　　段浪抱胸：“你觉得如何呢？”
　　“衍天演得不好，每次你给他压力，他都表现得很生硬，说明他不是一直在装萌新骗人。我与苍云有过接触，我觉得她是好人。”
　　“人不是用‘好’与‘不好’来区分的，花师傅。人为了自己心中的正义牺牲别人的时候，对被牺牲的人来说他也是恶人；如果要做绝对的好人，就永远做不了好人。”
　　“别人的道德水准如何，我自己有定论。”温别辞平静答道。
　　“那个小LED在进本的时候就盯上了阿川，偷偷给他上了道符，我揭下来之后，所有的坏事就到了我身上。几乎同步出没的两个人，衍天装成萌新到副本里害人，苍云装作不认识在副本唱红脸，不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我肯定会提防他们。”
　　“还有，苍云身上那个被【注视】的标记。”谢行川插话。
　　温别辞点点头，没有继续发表看法。
　　“对了花哥，看你是一个人，要加入我们的队伍吗？这个江湖还是危险了点，多几个人一起走？”
　　“嗯……”温别辞想说自己再考虑考虑，被谢行川扯了下衣角。
　　谢行川在旁边抬手拢着声音，“花哥你小心，段浪他是男同。”
　　花哥意外地看看谢行川看看段浪，一脸了然地举起袖子，还是没遮住自己绷不住的笑容，“噗……我知道了，谢谢你。”
　　不，正常人不是这样的，谢行川连连摇头。
　　“阿川，花师傅是女孩子啊，女孩子提防你还差不多。”
　　“是的，我是女玩男的妖号。”温别辞说道，“如果你们不介意我做系统任务的话……我可以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