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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弑君计划 是你吗?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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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中天,黄金山,神女楼,可愿一见?」
看起来像情郎的约会信,但这般俊秀飘逸的笔墨,在皇城内可谓一字千金,不用署名也知道是谁写的——
封墨双。
的确是他的作风,神神秘秘,故作姿态。
月中天指的不止是月亮,还指了月份,时间应是这月的十五日子时,至于那黄金山么?清凉宫遍地金黄的银杏叶,确实当得起黄金山的名号。
时间地点都清晰明了。
问题是,封墨双要做什么?
看似亲昵邀约,实则又在让他选择。
子游途实在厌恶封墨双这般姿态,像驯兽的上位者,轻佻又自我。
如此想着,子游途将手中信纸揉作一团,旋即神鬼见我刀齐出,直直杀了出去。
“诶!”时安客喊了一声,连忙跟上。
藏于暗中的信使也没想到子游途会不由分说发难,掷出飞花,转身欲走。
神鬼见我刀一一接下,悉数奉还,几息间便到了信使面前,逼他迎战。
着实不讲道理,甚至有迁怒的意思。
信使对上子游途眼底毫不掩饰的杀意,心里一凉,几十个交手间,打的那叫一个惊天动地,飞沙走石,乱刀迷人眼。
最后以信使招架不住,几乎全身脱力,栽倒在地作结。
“停!子首席!子首席!”信使扯下蒙面布,吐-出一口血,“你何必苦苦相逼啊!”
“公西谷,你们又何苦逼我呢?”
子游途往下刺去,在公西谷苍白的脸色中,转手避开要害。
灰尘高高扬起,落下,一片寂静。
公西谷这才找回思绪,对上子游途冰冷的目光。
“想活命吗?你答,我问。不然……”子游途收刀入鞘,“就把你的尸体,当作回信。”
公西谷连连点头。
“这封信,是封墨双送来的?目的?”
“是大公子送的,他说您来了便知。”
“没有其他要求?”
“没有。”
“哦……”子游途玩转鬼见刀的动作一顿,“我为何要去?”
“他说,要请你看一场戏。”
“我没有大公子的闲情雅致,最近忙着杀人,没空去。”
“和那个有鱼鳞胎记的孩子有关,你答应去,他可以在其中周旋,保那个孩子平安。”
公西谷说的是春时。
但子游途依旧在不紧不慢地玩转手中鬼刀,微微低头,月光照不进眼中两点漆黑里,竟在大夏天生出几分诡异的寒意。
“哦。”许久,子游途抬起眼皮子,没有看公西谷,“带走春时的那两个人,和四名大内高手有关吧。”
公西谷一怔:“你知道?没错,就是薛北风和孙东海。”
“薛北风擅飞镖,孙东海擅罡拳。四位大内高手向来两两组合,一远一近……”
子游途停下动作,掷出鬼见刀,却不是冲地上的公西谷,而是往深林而去。
“你的帮手,赵南山,有一双好毒爪。想救你?”子游途起身,对林中道,“时安客,你下药悠着点儿。”
“我的好行之,你才悠着点儿,鬼见刀贴着我的脸飞过去了。”
“我的刀法你还不信?”
“那也怕嘛。”
时安客拖着一个人出来,也是蒙面人,双眼紧闭,左臂插着鬼见刀,流血汩汩,给赵东海施了针,时安客冲公西谷笑道:“药下得有点儿多,可能得过会才醒。”
公西谷诧异:“你不怕赵南山的毒?”
时安客伸手,望见手背上两道黑紫色的伤痕:“怕什么?他可是我的师兄。”
身为药王谷的弟子,时安客当然不会有一位用毒的师兄。但时安客还有一个师父,也就是毒医圣手忘众生。
忘众生早年收了个弟子,名叫南山,在她的悉心教导下,南山竟带着恶命谷的独家绝技投奔朝廷去了!
气得忘众生宣告天下,决不医治皇室中人,去年她为了帮时安客破例一次已是难得。
如此说来,赵南山确实算得上时安客的“师兄”。
看着时安客上下打量赵南山的目光,公西谷忙道:“子首领,这这这……”
子游途颔首:“没错,他吃人的。”
公西谷愕然:“啊?”
子游途森森一笑:“骗你的。”
公西谷:“……”
“好了,起来吧。”子游途毫不顾及公西谷的伤口,拉他起身,推到时安客面前,“别让他俩死了。”
“得令。”
时安客将鬼见刀奉还子游途,匡浩歌揉眼出来,问:“怎么了这是?”
子游途跟匡浩歌简单说了情况,五人在此地休息一晚,第二天匡浩歌便先回恶命谷去了,时安客还不忘记让匡浩歌帮他给忘众生报个平安。
匡浩歌道:“不用吧,你毒医仙的名号已经传到我耳朵里了,忘众生肯定知道好久了。”
言之有理。
时安客问:“那我师父没点儿表示?”
恶命谷和药王谷不合已久,时安客两头跑,忘众生居然没有过来截他。
“她说她年纪大了,懒得管你,别惹事就行。”匡浩歌朝他们挥手,“回见!”
前往清凉宫的路上,他们一前一后,如同押送亡者的白黑双煞。
路上,公西谷忍不住问:“为什么拦我们?”
子游途漠然答道:“气不过。”
一个两个的,当他子游途好欺负,又是伤他的人又是抢孩子,还敢让他为一段莫名其妙的谜语跑他们的地盘去?
子游途不仅是为了逼问线索,还有的单纯泄愤。
传信的公西谷深感无辜,又问道:“那怎么不干脆杀了我们?”
“杀了你们,断封墨双两臂,我还怎么跟他合作?”
闻言,公西谷一惊:“你怎么知……”
“知道你和赵南山暗中扶持封墨双,还是知道薛北风和孙东海为太后效命?”子游途冷笑,“争权夺利,把所有人当棋子,也别把所有人当傻子。”
公西谷冷汗淋淋,如芒在背,本以为只是传个信,可这子游途和时安客哪里是好相与的?
子游途分明已经知道,太后派北、东二人夺走孩子,而封墨双让西、南两个人过来透露消息,打算利用子游途对付太后那边的人。
可他打哑谜的方式,让本在气头上的子游途不喜,非常不喜。
所以公西谷和赵南山就得遭殃了。
封墨双估计都不会想到这茬。他高高在上,气定神闲,手里握着太后的“把柄”,又捏着子游途的命脉,妄想让子游途心急如焚,投于麾下。
但子游途只用“合作”两个字就堵回去公西谷所有的话——
要的是合作,不是臣服。
既然是合作,子游途要的东西肯定更多。
公西谷还想问,子游途伸手,将他往前一推。
离月半还有几天时间,封墨双未承想,子游途理所应当扣下了送信的两人,毫不顾忌封家势力与他抬杠。
但封墨双不得不妥协,难得低下高高在上的头颅,也不打谜语了,主动与子游途传书告知春时的情况。
春时的确是被太后那边劫持了,只因祈福大典还缺一个灵童,至于原因,封墨双说他也不清楚,但他能保证春时是安全的。
子游途心稍微安定,但依旧摆脱不了担忧之情。那毕竟是他的孩子,他怎么能完全放心,把孩子放在另一个陌生的地方?
神鬼见我刀磨得锃亮如镜,映出那张略显苍白的脸,黑漆漆的眼里挂着几分寒意。
想杀人。
夜晚的清凉宫灯火通明,一眼望去,竟比万家灯火还要亮堂。只可惜,这比之白昼的华灯夜月只为寥寥数人而燃。
携着封墨双赠予的乌玉,一路畅通无阻进了洛神楼。
洛神楼不比外面的宫殿亮堂,昏黄的烛火高低错落,平添几分暖意。挑开层层珠帘,却见一个男子身着白色纱衣,跪坐在软榻旁边。
跪着的那人低垂眉眼,但从侧脸来看,竟与子游途有几分相似。
听到脚步声,白衣男子侧过头,望向来人,眼底掠过几分惊讶,而后化为悲凉。
榻上人却浑然不觉,按住白衣男子的肩膀起身,朝子游途打了个招呼:“行之。”
封墨双摆了摆手道:“玉儿,你下去吧。”
玉儿,玉儿。
这肯定不是白衣男子的本名。
子游途想起当时困于清凉宫时,他的化名正是“玉皿”,封墨双找了个替代品,竟毫无遮掩之意。
玉儿应声下去,却忍不住回头,深深看了子游途一眼。
子游途不知道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目光落到桌案上的美食上,热腾腾的,一筷未动,想来是特地等人来享用的。
然而子游途依旧站得笔直,从怀中拿出信封递过去:“什么事?说吧。”
“行之当真是不解风情。”封墨双笑着收下信封,往不远处的火盆一掷,“烛神教炼蛊人为祸民间,请子首席帮忙解决闻临鹤那魔头。”
说的那叫一个大义凛然,可是封墨双心里是不是这样想的,那可就不得而知了。
“这里没有别人,我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子游途不慌不忙道,“朝廷与烛神教合作制取长生蛊,如今合作崩裂就卸磨杀驴,那我怎么保证,我杀了闻临鹤之后,你们会给我安上什么名头呢?”
封墨双笑容一滞。
子游途心下了然,声音愈冷:“我看起来很蠢?”
“我倒希望你愚笨一些,这样也少些烦恼。”封墨双颇为遗憾,“还想等大功告成就迎你入宫呢。”
“你觉得这是奖励?”
“看来行之觉得不是。”封墨双森然一笑,“也是,皇宫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金笼子。可我还是想着,要是你能陪着我该多好?”
子游途身形一顿,猛然看向封墨双,如果不是他当时确定齐未已死得不能再死,他都要怀疑齐未已回魂索命来了。
这一看,还真给子游途看出名堂来。
短短一年不到,封墨双长开许多,眉眼竟与齐未已有些相似。
可是,齐未已虽然出身皇室,却不是封太后所出,封墨双作为封太后的亲弟弟,和封太后长得像很正常,但怎么会与齐未已相似呢?
难道是气质过于相似,让他产生了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