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新世界 她上司是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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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再努努力。】一直未出声的031，终于发出了让人放松的声音:【我们马上就可以解锁状态栏啦!】
[系统031任务已发布:请宿主对两位发出疑问:所以，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疏郁身形一僵。
问自己的上司，她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吗。
如果是平时，常永青或许会当做年轻人的玩笑话一笑而过。但现在...
常永青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像手机开启了静音模式，声音被埋在系统设置好的程序中，神情犹豫又纠结。
想到什么事情了。
薄荷叶的液面又下降了。冰块渐渐融化，口感醇厚的饮品随着冰块化开，味道也跟着寡淡了几分。
玻璃杯壁上的水珠滚落，疏郁视线从落回桌面的水珠上离开，她刚进入拉吧时的任务还未能完成。
【好像攻略游戏啊。】其实就是吧。
她又说道:【能看到她们状态的那种系统面板?】
【yesyes!】
女人的手掌蜷缩在桌面上，食指指尖随性地点触桌面，细微的声音在疏郁耳中略微刺耳。淡黄色桌布上未起一丝皱褶。
疏郁在脑海中与031对话，当注意力不再那样集中，视线总是容易偏移。
“我手上有什么吗？”嗓音恰到好处地压低，仿佛怕旁人偷听了去。
“没有。”疏郁小动作顿时多了起来，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有些口渴呢。
“没有什么。”
“刚才那个人来做什么？”她随意找了个话题转移。
座椅向后微微倾斜，常永青脚尖点着地面。牛仔帽的帽檐被抬起来许多，这让疏郁终于能真正与她对视。
她半眯起眼睛，岁月格外偏袒她，眼角还没生出细微来。双手在腿上交叠，柑橘清新的香味比任何时刻都要明显。
她端正起姿态，脖颈与身体呈现出一定弧度。
如同一尊雕塑，终于在反复雕琢中展现。她已做足领导姿态，疏郁习惯性想去倾听她所有言论。
女人歪了歪头，弯起的眉眼狡黠又充满趣味:“哦，其实没什么。”
一缕头发在指尖来来回回缠绕，常永青身体前倾，端起那杯薄荷饮品，口腔充满凉意，冷水灌的喉咙都冰凉无比。
她把所有事情都说的很轻盈，仿佛在她眼中世界没有重量。就目前取得的成就而言，这个年纪正值青年。
“她来要你的联系方式，问我们是不是一对。”舌尖扫过下唇，她沉默半晌回味这杯饮品的口味:“之后我问你她说的对不对。”
疏郁：“???”
她早知道问题这么劲爆也不会回答‘对’。怪她光顾着领导开团她秒跟了，忘记还要再筛查一遍问题...
“我不是那个意思。”
常永青说话好像每一步都在给她埋雷，偏偏当她真的走进去时才发现，一切都是自己心甘情愿的举动。
“那你是什么意思呢？”常永青观摩猜测着她下一步的反应。
呀，好像仓鼠跑轮啊。
她忍不住又轻声笑了出来。调侃年轻后辈比她想象的要有趣的多。
疏郁神情慌乱，人在容易误解的话语下总会产生些庆幸的思想。她努力压制一切越界想法，不可以再这样思考。
“那你来说说。”她落下杯子，指尖被流淌下来的水珠沾湿，视线转向那个人耳尖上的一点红:“嗯？你耳朵很红哦。”
某只跑轮仓鼠爪子一抬，羞愤地捂住漏在外侧的两只耳朵，脑袋埋了下去:“常总...”
“哼哼...”她掩唇低笑:“好了好了，我不乱说了。我们小郁做事情有自己的节奏。”
她觉得这种聊天方式太越界。让人分不清相处的边界线，疏郁不知道是自己太愚钝，还是对方本就打算将此搅混。
常永青面带浅笑，对面的下属手还紧紧捂着自己的耳朵，好像生怕自己再说出意料之外的话。
这种带有娱乐性质的清吧，也是夜晚稍微热闹些。燕戒盈在后台休息过后重新登上了舞台。
明亮的聚光灯笼罩在她一个人的身上，落在背后的发丝被照射的反出一圈圈光晕，眉眼低低地垂下，随着她喉咙间溢出的沙哑哼唱，吉他也一同拨动。
像河水在流动，恣意而自然。
“你们关系看起来很好，你挺喜欢她的吧。”手掌托起脸颊，她歪头道:“平时还是要多注意休息才对。”
她目光几乎是下意识地追随，常永青直白点出疏郁一直羞于启齿的情绪。一直被各种借口掩盖的，真实感受。
情绪或许是比浪潮更汹涌的存在。
系统存在带来的微薄庆幸与傲慢，让疏郁更容易被人踏进边界。戒备着她人的到来，却又无法避免的期盼下一次见面。
也许夜太深，酒精不断发酵。冲动被灌进酒瓶，肆意膨胀。
疏郁面色更红，她再次把头深深地埋进桌面。
空气中酒精气息越来越浓，薄荷叶落回玻璃杯最底端，最后一点气息也浅淡了。
“我来之前，你喝酒了吗？”常永青晃了晃空杯，沾湿的薄荷叶艰难移动中。
话题是怎么跑的这里来的。
疏郁动作微顿，迟疑道：“怎么了吗？”
“没事。”她抬起杯子，让薄荷叶伴着融化成小块的冰块落进嘴里:“你看起来像是喝醉了。”
她那双眼总是含着笑意，公司外的这个人比疏郁想象的更狡黠松弛。耳尖上的余热还未完全褪去，她收敛的笑有些晃眼。
“可能常总...”
“嗯?”她一扬半边眉梢。
疏郁垂头改口，依然觉得这个名字横在喉咙之间:“可能永青姐太有个人魅力了吧...”
叫常永青过于生疏，直呼领导大名似乎又没有那么礼貌。短暂思考过后，她选择了介于亲昵与疏离间的打法...叫她永青姐。
“还是叫我姐姐吧。”她放下杯子，将嘴里的叶子吐出一个尖，抬手捡了出去，名字后缀一个姐还是有点显老了。
今夜的时光太短暂了，疏郁并非第一次意识到时间流逝的速度，但她总是惊讶。
室内的绿萝没怎么生长，枝叶长长的安静地垂下，常永青已经拿电脑处理了半天公务，某个坐在她对面的人低着头焦灼地玩着手机。
相处的时间比预料中短，好像上一秒还在思考该如何逃避，下一秒她便已经站在门口了。时间总会过去。
常永青与燕戒盈的对话在脑海中逐渐变得遥远。吉他的弦音比想象还要持久，疏郁回忆她拨动琴弦的姿态，声音在意识里扩散。
“你住在哪里，离这里远吗？”她的声音闯了进来。
疏郁摇头，看她发丝在光下散开，看她上半张脸上投下一片阴影：“不远，过了几个红绿灯就差不多了。”
“那我送你回去。”常永青弯了弯眉：“喝了点酒精饮品，我今天不开车了。”
“好，谢谢永青姐姐。”她也回应了一个笑，疏离又短暂。
她该离开了，任务一丝动静都没有。疏郁指尖悬浮在手机屏幕上方，来回打开关闭。最终还是在纠结下点开了聊天框。
【好想退休】:所以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回去的路上总是被她吸引走注意，常永青见怪不怪地调侃着，路程也不算长。
楼道里安静到只有两人一前一后的脚步，电梯门敞开，邻居家的房门紧闭，门口摆放几个没来得及扔掉的快递盒。
她一路送了上来，疏郁推脱不过便出于礼貌邀请自己上司回家中小坐，几番推脱算是请了回来。
茶壶冒着热气，淡淡清苦的茶香在空中缓缓漂浮。杯中茶叶漂浮，常永青看看液面上自己唇角上扬，和疏郁拘谨合拢起的腿。
外套从肩膀上花落，那个人太过拘谨，几次三番欲言又止。常永青都看在眼里。
不知是不是觉得实在尴尬，疏郁懒腰伸了半程尚未收回。
“你还有纹身?”或许是意识到以自己的身份开口，这句话带有太多歧义，她又补充一句:“别多想，公司不在意这些的。”
她腰间的花太晃眼了，比那一截露出的腰还更吸引视线。
“只是出于我个人的惊讶。”
空气似乎都凝滞一瞬，疏郁能感受到空气在流通，她的目光一寸寸扫过自己腰间的花枝。动作依旧停滞在伸出懒腰的那一刻。
“有些意想不到。”她收敛起目光，直到疏郁表情与动作都开始拘谨。
常永青语调轻盈，话尾总不自觉拖长下沉:“你看起来...很乖，不太像会纹身的人。”
仿佛是只属于她的专属诅咒，常永青每次说话都格外动听。上位者能展现的东西太多了，疏郁被信息迷乱双眼，分不清真假。
衣角的褶皱愈发的多了，温度攀上面颊，那道视线在空气里凝视。
疏郁说不出话来，任何准备好的草稿与完美回复都被拆散打乱。身上的皱褶倒是少了，都被她扯平了。
“这么容易上脸呀?”眼睁睁看着原本健康的肤色渡上一层红，某个领导新奇地看更久了些:“我能看看吗？”
“你想怎么看？”
疏郁开始怨恨自己比思考快的那张嘴了。她应该婉拒的。
常永青微微垂眸，随着距离贴近，温热的呼吸也落在脖颈处的皮肤。
她说纹身面积很大，看起来会真的生长。
指腹柔软的皮肤贴上她的锁骨，沿着骨骼缓慢贴上她肩上多出的花，温度透过她们接触的部位传递开来。
疏郁身体后仰，撑起的双臂绷紧一瞬，腹部起伏更加频繁。呼吸太仓促，只能顺着她发丝挽起的方向，捋过每一道弯曲。
那个人凑的太近了，近到能数清她的呼吸频率，近到连郁金香也开始成长。
“你纹身的时候疼吗？”
范围这样大的花纹，纹身时的痛觉也会从腰间爬上肩膀吧。
“...不疼。”疏郁声音轻颤，心想自己领导的取向到底是直还是不直。
她是好的坏的。
她哪里会知道疼不疼，这片纹身只是游戏降临的产物，一个无法摆脱的赠品。一簇真正能够生长的花。
她的指腹从腰间环绕，敏锐的似乎能品清指纹旋转的螺旋。
常永青忽然觉得自己在写生，包裹起的郁金香像一只只点了墨水的毛笔，身体是片染布，任由其将本身铺满全身。
她嗓音很缓，与工作时严肃克制的形象不太一样。
“很好看。”她的声音在耳边回响:“你让人感到惊喜，有时候，界限或许没那么重要。”
“你的纹身越过衣物能遮挡的界限了。”
疏郁脸色变了变：“对工作有影响...?”
女人收回手，陌生温度散去了大半。
她无奈道：“那倒没有，公司不干扰员工的正常生活和正常兴趣爱好。”
“哦哦。”没有影响就好，不然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毕竟不是她真的去纹的，没办法和平常纹身一样洗掉。
桌面微微振动，即将冷却的氛围添了几分活气。疏郁刚刚冷静下来的神经在提示音响起的那刻再度警觉。
常永青偏过头，伸手捡起她的手机递给她。
短暂亮起的屏幕上跳出一段话。
来自备注为燕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新世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