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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新世界 容易被吸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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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她带给你的感觉。】数据旋转的咔哒声在脑海里响起,031不断刷新数据,那把小锁依旧没有亮起。
【按照你的想法去走,一切都有办法挽回。】现实中不存在绝对公平,但那衡量人生的天平总会相对平衡:【你已经在贪心了,对不对?】
手面无意擦过常永青方才捏过的地方,仿佛还残留她凑近时余留的温度与气息,脑海中只剩她调侃时的眼睫轻颤。
晚高峰人从来没有少过,人群来来往往,空气里飘来附近饭店散发出的饭香,耳边碎发被风吹的有些凌乱。
她现在在想常永青和陈鸳的事情。
单独来审视还好,一起审视人物之间的分工似乎很明确。
常永青作为更成熟年长的上位者,因此她能稍微越过普通上下级的关心范围来见自己;陈鸳因失眠而疲倦不堪,系统便给予了她掌控对方能否安然入睡的权力。
【......】
疏郁埋埋脑袋,一侧肩膀被背包带勒的有些不舒服。她扯拽的力气太大了,想不通的事情一件接一件。
今天已被生活压弯脊柱,承担着其它重量,沉重离开。
[系统031任务已发布:歌曲能够放松身心,缓解疲劳。歌手的嗓音温和而舒缓,让她的歌在身体播放吧,就当一次不会见面的交汇。]
她的歌曲音频被保留在疏郁的手机里,聊天记录又让她回忆起那晚的荒诞行径。
燕戒盈发给她的时机很尴尬,原本答应过的事情成了交换的一环,她也没来得及去品鉴不断循环在酒馆内的歌。
印象中这段节奏第一次在酒馆内环绕流淌时,她和朋友刚下班不久,平淡寡淡的生活被莫名其妙的东西打破。
燕戒盈在舞台上轻缓道出几句歌词,不知是不是疏郁的位置是她的视线焦点,那个人总有意无意地望过来。
耳边静悄悄划过她温婉的嗓音,徒增魅力。
标准的伦敦腔拉长节奏,放低了声线,耳机将女人的声音圈起,心里缓慢平静。
吉他弦拨动着,雾蒙蒙的昏黄灯光搭在她身上,歌曲曲风温柔又浪漫,间奏的哼声抓人耳朵。
旋律在耳机中播放,疏郁听着歌曲,面无表情地走在回家路上。任由那个人的嗓音在耳边环绕,犹如一段遥远回忆。
[水分+1]
深夜才能见到的灯光逐渐亮起,她刚刚走过一个分岔路,从那个路口拐弯再走些路就是有燕戒盈在的酒吧。
夜晚正是热闹的时间,吉他弦拨动的果断又娴熟,气息或许真的比眼睛更容易让人察觉。
她按照正常路线回到家中,单元楼下支了几个小吃摊位,铁板烧烤出的油滋滋作响,居民在摊位前排队等待,嘈杂的对话从身边划过。
家中空空荡荡。
前几日买来的花束已经出现了枯萎征兆,摆在最醒目的位置上,入眼却是发蔫叶瓣,提醒她购买鲜花已是几天之前。
她一步步挪到窗台,一排小盆栽整整齐齐放在窗台上面。埋下的种子还没有明显变化,系统产物总是更神秘。
疏郁手贴着墙壁,摸索电灯开关,屋内骤然亮起的灯光打在窗上,窗外夜景消失在一片亮光下。
她将窗帘拉上,这个角度看不到远处的小酒馆。但柳玉梅那家花店还亮着灯光,夜晚光顾的顾客很少,她大概正清闲着。
疏郁工作时习惯将思绪放远,一半留在原地处理任务,另一半则抛出去发散,既能满足工作又能简单放松。
今日午休时属于陈鸳的任务进度又多了一部分,看起来她休息的也还不错,平稳地呼吸,她起身接水时偶尔会偷偷看看她。
看她仔仔细细地整理糖纸,这位年龄上的前辈总是一个人愣愣地出神。眼睫颤颤地等下一个被搭话的时候
工作一直在继续。
偶尔能听见她口中传来的脆响,硬糖被牙齿碾碎时产生的声音原来这样刺耳。疏郁摸着键盘,却不自觉地想要观测她更多动态。
有没有察觉到不同,有没有睡一个好觉。
任务究竟何时才能结束呢,操控着另一个人的睡眠时间,她怕自己会因为这份例外而越过底线。
031喜欢在话语末端加上语气词,照她所说,这些语气词会要她和人更相像。机械音尾音带上奇怪的转折,语气词加在后面只会显得邪恶。
【或许,你有其她喜欢的人or类型?】她老是笑着搭话,也不管自己的宿主会不会在意自己的事情:【我帮你撮合呀。】
系统面板上的好感度只降不长,031看的皇上不急太监急。偏偏那个人的等级还不足以支持自己进行好感展示。
疏郁瘫坐在沙发上面,柔软深陷的沙发垫似乎能吞噬掉所有疲倦。让这样的贪婪埋没在黑夜里不再生长。
温热的液体晃动,杯壁染上雾气。
【现在这样就可以。】她说。
茶水在口腔中扩散,灌进喉咙,只剩下一些清苦还残留在舌尖上。
【那你喜欢年上...】
沙沙声窸窸窣窣,脑海里是笔尖划过纸片的声音。这个奇怪的系统又在记录奇奇怪怪的东西了。
某个人握紧了茶杯,轻咳几声:【没必要记得那么详细了吧。】
【也没有不被看出来的风险了吧。】
疏郁摸摸鼻尖,还有点心虚。她自己什么样子自己最清楚了,系统根据她可能喜欢的类型筛查的话,那确实是这样没错。
诶,算了。
洗漱过后身体都舒服了不少,闹市区没有真正的黑夜。霓虹灯比以前她看在眼里的还要闪耀,闪耀到透过落地窗好似能望到拉吧里的喧嚣。
嗯...或许只是最近有些累了。
灯光熄灭,手机停留在录音的播放界面上,在枕边闪着屏幕微弱的光,疏郁手指在播放按键上短暂停留,直到屏幕熄灭还是没有点开循环。
燕戒盈在她眼里,太不一样了。
但她的工作性质又恰好弥补了这一点。
——————
今天放假。
疏郁被生物钟叫醒,没能在床上懒惰太久。
镜子里的那个人面容带着些许疲惫,腰间的枝蔓似乎没有向上生长的趋势了。她的情感却被推着蔓延。
窗边划过鸟叫的清脆,031在她睡前替她点开那段嗓音柔婉的歌,任由歌声轻飘飘灌满整间卧室。
不知播放多久的歌,疏郁醒来刚刚发现还在播放的歌曲。声音已因连续播放的原因有些变调,舒缓的节奏透露着怪异。
【播放的时间会不会太短了?】疏郁将手机贴在耳边,变调的声音更明显了:【今天终于休息啦...】
【可你睡的很好。】031对比了下数据,思索半天还是没有如实告知。
她现在本身便在一种怪异尴尬期,不愿承认自己更偏好哪一方是正常反应。这时事情都不需要说的多明白。只是让它发生。
疏郁逐渐喜欢日落了。
拉吧所在的位置过于合适了。落日时夕阳从窗台斜射,燕戒盈常呆在那个位置,夕阳落在发梢,携走一段暖阳。
推开那扇玻璃门,今天人只会更多。疏郁本想习惯性摸向随便哪个角落靠着,系统发布的任务音却在脑海里叮叮咚咚地响。
燕戒盈垂下眼帘,哼唱出的歌在唇边辗转几遍,披散的头发犹如一整条延展开的丝绸布匹,她的歌还在继续。
歌声从门缝溢出,比记忆更长远。
疏郁半被迫半自愿地陷进更靠近她的位置,放假来与下班后来的感觉完全不同。
这样的生活似乎变得平淡了。面对大部分人时需要时刻注意细微表情与措辞的焦灼,在酒精味弥漫的空气里逐渐遣散。
她今天也不会待太久。
节奏熟悉到开口便可以跟着她轻声哼唱,疏郁压了压视线,玻璃杯里面的液体轻轻晃动。
她随着鼓点点触着玻璃杯壁,薄荷叶在上面飘动,后背完完全全靠在椅背上,原本略微耸起的肩膀落了下去。
【哦呀。】031摆弄世界频道,看到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
疏郁丝毫没有察觉,仍旧哼唱那段旋律:【这种发地刺的最狠了。】
“下午好哦。”
身前的椅子被一双手扯开,边缘宽大的牛仔帽从她的世界里闯入,玉石与深褐色的细绳缠绕,圈在帽上。
疏郁视线慢吞吞移动到手臂上那道长长的疤痕时,能感受到胸腔里的心跳漏下一拍。像拨断了琴弦,思绪都跟着静止。
犹如一条没有尽头的道路,延伸回她的脚下。只要看到便知道会与谁一起经过。
常永青略微点头,理了理帽檐:“人有些多,不介意我和你拼桌吧?”
“没事...”无意挺直了背脊,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交杂台上的音乐,似乎没那么真切了。
一切思绪在她抬起帽檐的那刻被静止了,疏郁被环境的不同冲昏了头脑,毫不遮掩的视线从她帽沿向下扫过。
比工作时多了更多闲适,灯光照着帽子在她上半张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音乐声仿佛暂停了。常永青从容接受她的一切惊讶,有时看着年轻后辈因自己而惊讶也是蛮有趣的事情。
她笑了几声,将已经调到点餐页面的手机放在桌面上推了过去,示意自己请客:“休息时间别再说些客套话了。”
疏郁没能完全吞下那些职场上的模板对答,哽在咽喉里如同卡住的鱼骨。吞下也难受吐出来划伤喉咙。
出来放松还能遇见领导...她感觉原本搭建好的情绪有些崩塌。
放松的时间还要时刻转动思绪,思考让人喜欢的对白,以及对方无法当真的场面话。
疏郁即刻扯出一个堪称标准的职业微笑,锻炼出来的客套话术一句接着一句。
常永青那句请客被当成了玩笑,手机又被她一双手退了回去。领导主动请客,有时候是比美梦更荒诞的客套。
诶呀。
有些失望她不信任自己。但她能理解对方的想法,这份不信任来的不无道理,只好随便点了些别的。
“中场休息,我来找你啦。”
细软的长发从脸庞划过,静悄悄化解了疏郁心中新升起的紧迫情绪。燕戒盈的声音有些沙哑,温水润过仍然带着几分干涩。
视线从旁边转过去,疏郁对面坐着的那个人气质淡雅而成熟,帽檐遮挡了太多。音乐舒缓的衬托下,那位客人含笑示意。
英气稳重的人到哪里都会吸引很多视线。
燕戒盈忽略周遭传来的视线,笑意晏晏地对疏郁小声埋怨:“你上次还跟我说你是单身。”
“咳咳...”
疏郁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抬眸直愣愣看着她那双如墨般浓厚的眼,略带几分难以置信。
这是她的上司啊。她的工作她的工钱。
疏郁原本是来放松身心,没想到还要搭进去一些心神。
她赶紧想了些话圆场,音乐声没有那么大了。但疏郁猜不到常永青会不会听到那句话,这样的容易误会话甚至可以立刻将她的人品刷下去...
燕戒盈就着她略微慌乱的反应,隐隐能猜到对面人的身份。
辛辛苦苦找到的人,假期也要被其她人的时间侵占吗。原本想好的互动被另一个人的出现推掉,她心情也没最初那么好。
发丝蹭上脸颊,痒感在面颊上不断攀爬,疏郁下意识将脑袋偏移,视线却正好落在阴影下面容不清的上司身上。
那个人比她想的要更...嗯,像活人。起码不同于其她领导,故事线永远无法相交,她们的路线总是重合,重合到她想要停下。
看看她不再行动时,未来能否继续。
吧台上总是游刃有余的歌手将嗓音压的很低,她沙哑的声音还需要时间去缓和恢复。
“下次补给我吧...”她说着在疏郁眼中暧昧的话语,手掌贴上疏郁泛红的面颊。
符合她对有些拉吧的刻板印象,对燕戒盈的太多好感逐渐化成了,她所谓职业道德。
能接触的人太多,唯一这种谎言不应上演,骤然触碰带来心动被压下去。疏郁在想燕戒盈最近业绩是不是不太好。
长时间拨动琴弦,下台后又灌了凉水,挂在杯壁上的水珠在掌心还留有残余,疏郁只觉得脸颊先是一阵水珠的凉,体温却很快覆盖。
“凉吗?”燕戒盈问道:“我刚捏了半天冰水。”
“…”
“还好啦。”
“小郁。”常永青适时开口,嗓音清明如月:“我们的事情还没说完,对不对?”
疏郁抿抿唇:我要被公司毕业了吗。
歌手嬉笑的举动产生几瞬停顿,脸上的触碰消失了。伴随香气的遣散,一句话落在疏郁耳中。
“我去后台休息一会儿。”她嘱咐道:“别像上次一样哦。”
“谢谢,我知道的,你好好休息。”礼貌回复,无功无过。
新的饮品被服务员端上了桌,是疏郁还未品鉴过的款式。酒精淡淡的味道,薄荷叶在液面上飘着,冰块沉沉浮浮。
燕戒盈离开后,周遭视线减少了一部分。另外一部分则在疏郁与常永青之间反复辗转。
指尖敲击杯壁,常永青后仰靠着柔软的座椅,翘起腿的脚尖抵住支撑桌面的那根柱子上。
视线犹如风吹向对面紧张的下属。
“你们好像很熟络,你经常来?”
疏郁心中一紧,该来的还是来了...
领导的考核,如果回答常来,常永青便可能觉得她摸鱼偷懒,游手好闲。都没变成公司得力牛马就敢来消遣,印象大打折扣。
若要回答不常来,燕戒盈表现的都那么熟了,这么说谁信...
“哪能呢领导,这不是偶尔来放松放松,或许就比较眼熟了。我平时主要还是呆在公司里的呢。”
公式化。
常永青看穿她那些客套话,笑意伴着一口饮品一同吞进了肚子里。
喜欢的下属难得出来放松,她少说些话比较好。了解很难通过这个途径,在她了解之前会先一步打破她的生活平衡。
疏郁见她没有再次开口的意思,肩膀也跟着塌下来些许。她趁着空隙编辑文字发送给某个恶趣味歌手。
【好想退休】:今天你是我的劫,姐姐求求你,以后别当着我对面那个人的面说了T︿T
她没招了。
【燕】:^_^
这种发地刺的人做事情最狠了...
【燕】:上次还说喜欢我,今天就和别的姐姐喝上了。
【燕】:你很性情哦,我生气了。
【好想退休】:(大哭.jpg)
狡辩的文字码了一半还没来得及发送,一只手压着她的屏幕向下坠,条件反射熄灭了屏幕,黑屏倒印出她与常永青的面容。
女人帽檐压低,乍一看已很难看出究竟是谁,不满的哼声从喉咙间溢了出来。她半起身,一手撑着桌子。
“对吗?”每一个字都咬的清晰,连起来的话语却比疏郁预料到的更加亲昵:“亲爱的你在想什么?
“什么...?”疏郁飞速转动脑海,试图调动什么来应对现在的场景。
常永青那双眼睛是这样平静,站在她眼前如同站在山脚下。
仰头惊望山峰高嵩白雪飘飘,仿佛在她身边就能感到安定和可靠。
“对...”别管对什么了,上司说话她只需要负责秒跟就好。
常永青表情变化幅度并不大,疏郁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这时才意识到身旁还站着另一个人。
她说:“你听到了。”
那人尴尬地摸摸头发,道了句歉离开了。
疏郁:“?”她问什么了。
椅子挪到了自己身边。
敏锐地嗅到了她身上清冽的柑橘香,好似融进在她们衣服的纤维中,常永青身体轻微前倾,发丝随着她前倾的举动晃动。
...疏郁想说自己喝醉了。醉酒是一种状态而非真的摄入过多酒精,视线会四处乱撞,脚底变得轻盈。
她总是想笑,欢愉似乎充盈满身体的每一处角落,想喝几口水压一压嘴角,端水的动作还被压了下去。
“常总?”她看着压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
修长的指节骨骼分明,盯的久了能看出手背面上几根凸起血管。
“公司外交流就别带上公司职称了。”
虽然疏郁从不相信这种客套话,但某个上司控制住了她让她不得不信。
“常...永青。”
有人说名字是最简短的咒语,她艰难读出领导的姓名时也是这个感受。
不适地磕绊,如同一个没人能够完成的禁令。
她对常永青一开始应当没有这么多的好感。
或许,
酒吧这个地方,这个环境,就是更容易被她人吸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