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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守护与背叛 是我勾引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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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没人敢阻挡,收到消息的多弥尔克马不停蹄来到了这个乌烟瘴气的角落。
审讯室打开,王子尊荣华贵的脸上闪现诧异,在场的其他人定睛一看,安静得仿佛没有来过。
他们的作战首席缩在男人宽大的身躯之下,双手欲拒还抵着健硕的臂膀,湿气弥漫,昏暗的氛围瞬间被打破。
多弥尔克震惊地久久说不出话来,他就好像是来兴冲冲来抓包的正主。
林习唤好歹跟随了他三年,秉性作风都了如指掌,怎么会不分场合和来历不明的进化者暧昧不清。
失望的神色很快爬上王子的脸,几位大臣也是哗然不已替林习唤感到唏嘘。
梅德利冷哼道:“林首席真是年轻有为,到了要选择配偶的阶段,哪怕对方是传言中擅蛊惑人心的人鱼,总得挑一个好地方吧。”
场面一时僵持不下。
“你们怎么会来?”
林习唤的声音飘出,却不见其人。
他要是没做也不至于现在都无法坦荡亮相,只要看见那张水润的嘴唇,涨红的脸,还有下巴处没下去的牙印,都能想象到战况如何激烈。
罪魁祸首额角正绷得难受,低下头来看向怀里受惊的林习唤,只顾着亲热,结果招引来了麻烦。
“没事我来想办法。”商时鸥给林习唤扶正了衣领,贴近耳边私语。
这副模样他还没对外公开过,商时鸥故作严肃道:“多弥尔克,你还记得答应过我什么。”
多弥尔克眉心忽地一跳,曾经要找的人鱼近在眼前,这口吻无疑是商悬。
“阿律氏有人向我们举报,说你潜藏了联邦的通缉犯,凡是进入空域的危险分子,都应该作为严控的对象,可你却知情不报,把整个空域和民众的安全放在哪里?”
“事已至此你还要躲在一个男人的身下,天塌下来你也不管不顾吗?”
面对指控还没看到林习唤的反应,那道白色身影先是不稳地一晃,南奥脸色煞白,他只是想让这些家伙惩治应该惩治的人。
林习唤自己要在这里做出这种腌臜事情,那就不能怪到他的头上了……
南奥往后撤步,林习唤那副情欲未消的模样,慢慢站在众人视线里,让他更加面目可憎起来。
林习唤这个人尽可夫的臭杂种,蠢得不能再蠢的喽啰,就此从高台掉下去吧!
你以为你是靠什么才得到的殊荣,靠你那没有一点墨水的脑子吗,靠你那哆哆嗦嗦的本事吗?
没有感知到那股浓烈的情绪,林习唤抬起眼来,视线平平道:“是你吗?梅德利公爵。”
林习唤抽出放在一边的佩剑。
多弥尔克还在打量着人鱼的身形,明明不是说商时鸥躲到了空域,商悬又怎么会来?
头一回见林习唤剑拔弩张,梅德利迎面而上,“你还要怎么狡辩,难道你连自己的身世都不肯承认,你的父母就这么上不了台面吗?”
他们戴里维斯家族可不认可这位阿律氏大人。
林习唤刚露面,一双手伸出来帮他擦脸,整理着头发,男人突然发问道:“原来那天来偷东西的是你们的人。”
商时鸥说着,对那些做记录的人翻了个白眼,“是我勾引的阿律氏大人,天塌下来,我个子高,我替他顶着。”
“你们还有什么问题?”
他这颐指气使地一问,把所有人都听得面面相觑。
商时鸥又缩回身后,林习唤站立于众人前面,腰杆挺得板正。
多弥尔克出来圆场道:“既然是误会,我相信林首席心智坚定,这不是正在审讯吗。”
“看来是我们来早了。”他和气生财放下了手中的扇子。
“……”跟随王子的看官保持沉默。
梅德利动了动嘴角,有什么东西挥了过来,架在脖子上停住了几分距离。
林习唤不为所动,重复问道:“是不是你?要宝石我可以给你看,但是你打伤了我的人,是你不对。”
“你什么意思?”梅德利被他的逻辑彻底打败,“……宝石可以给我们?”
林习唤肉眼可见较真,手上的家伙又往下了一寸,“我从来没有说过我就是阿律氏的后人,你造成的伤害不止是那几名流放下去的进化者,他们本可以继续作为我们的一员。”
梅德利气势陡然降了下来,他知道林习唤的言外之意是找到了那几名可以做证的叛徒。
林习唤看着又不说话的众人,连商时鸥都安静了,继续追究道:“为什么打伤了他,为什么要辱我的父母,我身后空无一物,但你梅德利,我会抓住你。”
林习唤就这一条命,和他作对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梅德利身后的家族成员同样被震慑住,他这是在向戴里维斯开战,那多弥尔克王子的意思是……
不用他们试探,林习唤紧接着直接打破了僵局,“请问多弥尔克王子,是谁向您检举的我,又是以何种罪名?”
多弥尔克对上他的眼神那刻,才恍然大悟,林习唤已经告诉了他之前的答案。
林习唤的学习和举一反三的能力早在赛场就有迹可循,他不禁瞠目结舌,又看向无法忽视存在的男人。
很快多弥尔克从容笑道:“没有林习唤,我们的战士走不到这里。”
“我没说吗?他早就告诉过我空域来了稀客,我们正缺少这方面的知识,所以搭上了研究所的专家,这件事本无须引起他人的恐慌。”
“……”众人长舒了一口气。
相反林习唤是在以身试险,只不过差点被勾了过去,而看上去格格不入的商时鸥行动都在控制之内。
梅德利听得忽然心生迷茫,下意识看向为他通风报信的南奥。
南奥意料之外被士兵围住,大惊失色展开着白色翅膀,长长的脖子瞬间涨红,他结巴地喊着:“林,林习唤。”
损失一个眼线在那些大人物眼里并不算什么,但就像林习唤自己说的,他在这个空域的熟人少之又少,南奥是他唯一带在身边的伙伴。
在摇晃的甲板上接住那道虚弱的身影,林习唤才得以睁开眼睛,没有一句话却看穿了背后的绝望。
他们本可以像一对相配的鸟儿双宿双飞,明明相似的命运,林习唤只是路过南奥的世界,并不知道那种日子留下的阴影,不知道人心在恶劣环境下会走向何种崩坏。
“首席,请指示。”士兵询问着他口中念叨的人物。
那些扭曲的恶意统统散去,南奥楚楚可怜道:“林习唤你让他们放开我,这是什么意思,你还不相信我?”
商时鸥见状在旁边按着胸口,本想表示两句,但扫过已经控制的局面,他轻轻捏着林习唤垂下来的手。
去吧,有些话没说出口。
林习唤惊讶能如此轻松地脱身,快速瞥了他一眼,沉重的心情随之而来。
走近又听见求情似的话语,“林习唤你给我一次机会,连那种人你都可以原谅,你就是个贱骨头……”
最后轻声的咒骂只落入他们两人的耳中,林习唤反倒不解道:“我都是听你的建议,我选择相信你,是有哪里困难吗?钱?生命?还是他们拿你的家人威胁?”
林习唤能想到原因都说了出来,但南奥从来没抱怨过他的待遇,至少林习唤变得更好了,他的位置自然也能得到提升。
“为什么?”林习唤问他。
南奥看到他肿起的下巴,对方眼神却正义无比,这种手段商时鸥还真是屡试不爽。
那就让他来教教林习唤,南奥突然挣扎,差一点就能碰到林习唤了,却被两边的士兵压了回去。
“哈哈……”他内心阴暗笑道,“人性如此,你不是要带领这里吗?那我就告诉你那种肮脏的交易,我的弟弟妹妹只是普通人,过了年龄就要离开,但是为了他们能够余生安稳,我的父母劝了我好久,好久……”
“劝你去军队?”林习唤只记得南奥简单提过,但当时他只是接受了他的说法。
多弥尔克在旁挥挥手示意。
南奥一脸绝望地望着他,彻底笑不出来,“他们把我送给了一个军官,然后举家搬到了陆地,与事实完全相反,是我被留在了空域,我恶心这里,但我愿意为你重新回来。”
商时鸥想要捂住了林习唤的耳朵,虽然落不到任何用处。
“贱人,一对贱人……”南奥看到他们受到刺激,嘴上声声继续咒骂道。
在被士兵飞行带走之际,梅德利脸色沉稳,忽地那道棕色的脑袋挤到了天际线的边缘。
南奥像随风被丢弃的破布,连进化体都懒得动,他最受不了林习唤那种清澈什么都问的眼神。
“难道要我把那些细节拆解给你吗?那天晚上我是想亲你,但我绝对不可能进行下一步。”
“你以为商时鸥就能是什么好人?”
南奥不想让林习唤知道那些过往,他为什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为什么没能早点遇到林习唤,或者让他赶上那年的联赛,一切又都会变成什么模样。
“南奥,那个人是谁?他还留在空域吗?”
南奥被问得愣了愣,难道他听不见那些怨骂吗?听不见那些肮脏的字眼是怎么形容他的吗?
他张着嘴巴,万幸自己没尽数脱口而出,一种迟来的惶恐又战栗的直觉让他汗毛都倒竖起来。
林习唤坚定的眼神看向他,不再是那副懵懂的样子,“告诉我那个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