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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前夫夫关系 小鸟的人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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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弄成这样!快把他放进水箱里面,他本来不是进化者,空域对他来说还是太勉强。”
林习唤抱着奄奄一息的商时鸥,全力飞到上方,抬眼望向架起的水面,原来这就是他们所谓的治疗。
他先把人鱼巨大的尾部塞进容器里,商时鸥明显像是活了过来,鳞片都变得饱和清晰,尾鳍有一下没一下扫着容壁。
控制环早就显示能量过载,埃文脸色愈发难看,质问底下的家伙,“你在做什么,看在阿律氏大人的面上,我才允许你查看情况,你差点把这么好的实验样本毁了知不知道!”
南奥那副被人吼了的可怜模样,等待林习唤给他解释的机会。
埃文医学职业生涯最头昏脑胀的一次,他无情赶人道:“全部都给我出去!”
林习唤半挂在边缘,眼见商时鸥的口鼻被液体淹没,他又着急地捞上来,“我,我也要吗?”
对方沾湿的脸庞挂着水珠,下巴没过器皿,近距离看到那双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
“……别走。”溢出蓝光的竖瞳直勾勾盯着心仪的猎物,那道声音都在蛊惑,“留下来陪我。”
林习唤的手心被那家伙蹭了蹭,触感冰冰滑滑,看上去好像并不吓人,就在他犹豫的时间,埃文医生冷不丁出现在身后。
“还不松手,难道能淹死他不成?”
林习唤下意识听了提醒,看到沉下去的商时鸥又捞了捞,反应过来呆愣道:“他是人鱼。”
底下湿漉漉柔软的唇追着热源贴过去回应,林习唤被吓得迅速抽身,里外都激起不小的水花。
埃文目光可疑打量着他们两个,“阿律氏大人,你要是不忙的话,就留下来帮我看看他的状态,我一个人无法分身。”
林习唤点头掩饰道:“好。”
有林习唤在配合顺利很多,埃文不用顶着生命危险靠近没有防护的实验台。
而被框在里面像水银摆动的家伙,已经不知道第几回围着他们所在的方向打转。
埃文走开了一会儿,又拿着东西回来,若有所思地盯着水箱。
林习唤放下密密麻麻的实验数据,紧张问道:“埃文医生,是有哪里出问题了?”
“空域的水质经过高空处理,不适合他的生存,连恢复行动都变得缓慢,所以他为什么要到这上面来。”
“我……”林习唤眼神飘忽,满脑子抓住了一个重点,“他不应该待在这儿对吗?”
埃文神色严肃道:“首席,这些东西还是你给我的,我不否认陆地上面有极具天赋和能力的人,如果你想让他留下来,我相信空域也会很高兴有这样一位不可多得的进化者。”
林习唤背过去,遮挡了身形,垂眸看不出神色。
“你翻翻上面的记录,这场持续了近十个月的病变,相当于人类怀胎分娩的周期,而他又把自己重新塑造了一遍。”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林习唤装作看懂的样子。
“十七岁,基因报告彻底表示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任何进化的前提,或者还要更早。”
毕竟林习唤给他的并不是完整的实验过程,在没有别人参与的时期,谁知道对方是怎么在琢磨,又报废了多少实验耗材,才敢拿作用在自己身上。
都看不到林习唤了,这该死的医生靠那么近说什么呢!
挤在水箱里插缝翻身的家伙,全凭心情将泡沫扫过了出去。
哗哗的水沿着边缘溅到林习唤的脚边,他瞬间就后悔了,沉底展示着鱼尾和身姿。
“首席你认识他,你们是什么关系?”还有姓唐的那对父子都来自陆地,埃文更加肯定他们不对劲了。
林习唤看过去,对方精神好了不少,一字一句道:“埃文医生,你没听八卦吗?”
“八卦?什么八卦,我至今都还没踏出过研究所的大门。”埃文身体向前倾,眼神中流露出对试管的炙热。
林习唤深吸一口气,如实招来:“我之前结过婚,他是我认识的丈夫。”
听听这说的像什么话,埃文跟着笑道:“什么叫之前,后来离了吗?那不就是前夫?”
医生止不住打了个嗝,实验室瞬间安静下来,只听得见立在中间的水箱里仪器的起搏声。
林习唤接受很快,恍然大悟过来:“原来要叫前夫。”
……等等他们在说谁的前夫来着?
埃文哑然不敢相信。
再看过去,泡得死白的鱼尾摆过去,一动不动浮在面上,跟堵水泥墙似的。
*
紧闭的实验室终于打开,蹲在外边的白色身影蓄势待发,腿软地站起来,“林习唤……”
“我只是想拿回你的东西,谁知道他突然就发疯,你和他相处过,肯定比我更清楚。”
南奥想了一个晚上,模样有些憔悴,强颜欢笑道:“还好那是个假的。”
多亏有他的接应,林习唤才能逃出生天,所以他没道理再对曾经伤害他的男人另眼相看。
“南奥你说过,我当上了首席,就不会这样称呼我。”
林习唤盯着南奥,盯得对方说不出话来。
以前的林习唤很笨,笨到别人说什么是什么,现在果然也没有变。
南奥眉眼不自觉压弯,解释道:“那只是身份上的差别,我们认识这么久,我还是可以叫你林习唤。”
“你知道宝石为什么是假的吗?”
“假……”南奥难得说话结巴,“假的就不怕有人作乱偷走了,毕竟空域这段时间多出来鱼龙混杂的家伙。”
“不是这样的。”林习唤也不理解,甚至现在还在分析。
“认识的人里面我想不到有谁会走漏消息,商时鸥伤成这样,也不可能和戴里维斯合作。”
“也许谁都有可能,万一那些士兵受不住秘密,你要看东西在谁手里,那他肯定是别有企图!”
南奥顺势把脏水泼到商时鸥身上,还是像以前贴心帮他想好了对策。
“你别再被他哄骗了,把人送到空中监狱吧,至少比在陆地任人宰割要强。”
等他说完林习唤才转身离开,他的习惯已经纠正不少,走路时装备作响,双脚稳稳地踩在浮空的台面。
“我好像没告诉过你,南奥,不,我谁都没告诉,但是我确信没有被商时鸥骗。”
至少在那件贯穿他前后半生的事情上。
南奥着急跟上去,脸色格外难看,犹如遭到晴天霹雳停在原地。
少年变声之后的嗓音清亮,不慌不忙地飘进旁人的耳朵里。
一个很简单的道理,他想了又想说:“结婚这么大的事,怎么可以随便决定呢。”
从有了名字的那刻起,少年就做好十二分警惕,面对或许比以往更加危险的境遇,所以他格外认真一笔一画写下。
他不是溺水的笨鸟,也不是任人打骂的窝囊废。
从今往后他叫林习唤。
“既然确定好对方身份,别忘了要及时去做公民登记,哪怕只是临时的。”
埃文如往常穿过一排排冷凝管,不知为何倍感压力,提醒着驻足在箱体旁的年轻长官。
这些本不该由他费心,林习唤坐到这个位置自然有自己的考量。
他已经深入研究了快半个多月,每每看到沉睡的样本,就会联想到背后藏着的关系。
埃文下去做了功课,都传阿律氏大人英年早婚,那能是英年早婚吗?
按照进化者的生命年限来看,林习唤一脚还没踏进细胞程度上的延缓进程。
前段时间进化体才稳定下来,再怎么都要四五十岁才考虑这些问题,空域上无儿无女的家庭占据了大半,一个新生儿的诞生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不然早就挤满了天台。
连带着至今单身的医生对林习唤的眼神都透着不可言说的意味。
林习唤感到有些不自在,加上一时看入迷了,鼻子砰的一声撞上透明柱体,药水在里面忽然激荡起来。
“医生,”林习唤眨了眨眼睛,指着尾巴,“我好像看到它动了!”
按理说商时鸥第一天就有了生机,入水时更是依依不舍绕着那本就不大的地方来回辗转。
但是林习唤连着来了好几天都不见清醒。
“我还以为只在你没来的时候,他才会指挥我加点水。”
摸清规律的埃文内心毫无波澜,人鱼特征看多了也不觉得哪里稀奇,埋头关注手头的工作。
林习唤只是擦碰了一下,缓过劲来,眼前清晰,喊话道:“商时鸥,你能听见我说话?”
光影浮沉之中,眼见那颗栗色的脑袋肯定地啄了啄,转身就要挥动翅膀飞走,越来越大的水花冲击着器口。
商时鸥急着浮出水面,关心道:“过来我看看,撞疼了没有。”
“埃文医生他能不能……”林习唤哽住。
埃文后怕即将不堪重负的特制容器,连连摆手道:“能什么都能,身体没问题,别淹了我的实验室。”
商时鸥伎俩被戳穿抹了把脸,林习唤现在脾气见涨,站定后还敢命令他。
“商时鸥你出来,我有话和你说。”
明明都说好了结果对方竟然这样戏弄他,林习唤生气地绷直双腿,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进化体都浮毛了。
想不出林习唤能有什么问题,商时鸥还在边缘试探着:“宝贝,穿衣服的,还是不穿衣服的?”
林习唤后脑勺对着实验室,超级大声的一句:“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