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捡垃圾的小寡夫从离婚那天起》故梨山

82、圣切特学院 宝贝，对不

　　不太结实的门板从外面敲了敲，只有在特定条件才刷新的楼栋管理员塞进来一张纸。

　　少年单脚跳过去捡起来，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家里的水就像金子一样流走了。

　　“这是这个月的收获，你看看上面还要交多少……”

　　少年见到丈夫回来第一句话就透着期许，他靠自己养家的新鲜感还没褪去，反倒越干越有劲。

　　对方拿着简易的消毒工具，蹲下来仔细处理少年被铁钩刺破的脚底。

　　明明膝盖一抽一抽地往回缩，但少年盯着看不懂的天价账单，注意力全在上面。

　　他挨个数过去，感觉不对劲，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单纯问道：“老公我是不是看花眼了？”

　　他到底应该数哪一行呀，少年就这样疑惑地歪头看他，突然脚腕被冰冷的东西握住。

　　罪魁祸首偏过脸，被叫得心花乱颤，手上的力气又重了些，“肯定是药劲上来了，谁让你出门不小心划伤了脚底。”

　　“别盯着看了，今天不许出去，明天不许出去，后天也不许出去。”

　　他第一次见丈夫这样严肃，非要把他的小腿搭在自己的身上，抓着也不肯放开。

　　“可是我还要出去，重的东西比较值钱，那里的废板子都是别人不要的，脚下拔出来的铁针是黑色的，还可以……”

　　强调了几遍不许出去，少年还是沉浸在自己的一套经验里，对方也来了脾气。

　　“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难道你要捡一辈子的垃圾，困在这个贫民窟里？”

　　麻雀鼻头一皱，翻个身就要跃到阁楼去，却被高个子男人猛地站起来拦腰抱住。

　　他每天往下面过，一张简陋的破沙发根本承不住男人的身形，只能憋屈地缩在被垃圾堆团住的角落。

　　挣扎两下他倒是可以灵活伸开手脚，对方却撞到了脑袋，好声好气道：“我陪你去好了，要去哪里我背着你，东西太重让我来提。”

　　看到男人束手束脚的模样，少年好像明白他说的意思了，但如果要换大的房子，那岂不是要更加努力地捡垃圾。

　　少年摇摇头道：“不用老公，我会飞，脚很快也能动起来。”

　　而且他的老公好像忘了最重要的一点。

　　对方攥着账单，好看的眉眼暗了下来，盯着会说话能预测天气的匣子半晌。

　　他每次都会说出让麻雀听了脸红心跳晕头转向的话，这次也不例外。

　　他说：“林习唤，请给我一点时间，我保证会让你过上想要的生活，我保证不会再让人欺负你。”

　　*

　　一般出完任务会有几天的假期，但林习唤这次要待得久一点，他要先从圣切特学院完成考核顺利毕业，还要准备任职的相关事宜。

　　所以一大早布谷传来的简讯，就吵醒了搂着他睡觉的男人，和光着膀子面露阴沉的商时鸥对视不出下一秒，它就被拍在床头彻底死机。

　　林习唤还在做梦，梦里也睡得不安稳。

　　商时鸥贴在林习唤的脖子处，反复确认他的脉搏和呼吸，好一会儿才悄然摸下床。

　　用释缓药剂抵消了后劲，林习唤睡了一场好觉，睁眼大脑仿佛被洗劫一空，只剩下肚子本能作响。

　　“商时鸥？”林习唤意识回笼，第一件事就是警惕屋里的危险存在。

　　他光着脚循着动静找到厨房，翻遍了角落的男人冲他笑，林习唤像是没睡醒，揉了揉眼睛。

　　“我还在想你们都会吃什么，没滋味的营养液配各种能量蛋白，真的能把人喂好吗？”

　　持有怀疑态度的商时鸥简直无处下手，他走过来关心道：“醒了，怎么不穿鞋。”

　　特地收拾好精神面貌的男人来去自如，顺势蹲下来要查看，反倒是林习唤被他弄得一惊一乍。

　　林习唤在他的视线下，收回脚开始更换衣服，动作熟练利落，作为一个成年人，他学会了在办事过程中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我要去趟圣切特，吃饭就在那边解决，这里的东西不多，你需要什么可以跟警卫说。”

　　林习唤穿戴好装备，拔腿就要跑，商时鸥却忽地按住胸口，动作勉强地靠在门边拦住去路。

　　“给唐恩那小子治病，耗了我不少心力，你就这样丢下我。”

　　“我要奖励，亲我一口。”商时鸥弯下腰来。

　　很明显对方根本没有睡在给他安排的其他房间里。

　　林习唤皱起眉头躲开，眼里全是不信任，他不相信站在面前的男人，不相信推波助澜造成这一切现状的凶手。

　　商时鸥身形晃了晃，肉眼可见着急想要抱住他。

　　如今林习唤好好地长成了别人眼中炙手可热的领军人物。

　　那些过分亲密的接触和无形之中的引诱，有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这种事情只有他们两个心里清楚。

　　当意识到林习唤在一笔笔从回忆里抽离，商时鸥勉强挤出笑意，狡猾道：“可是让你感到很舒服的事情，你都喜欢不是吗？”

　　但凡有一个局外人听到这番话，都会明白过来是什么情况，再慢一点就要抄家伙撵人了，但会为林习唤指路的谷力翁已经不在了。

　　当着面他都能说出那天晚上那样露骨的话，林习唤还不知道在公馆每天晚上都对他做了什么。

　　商时鸥干脆地甩了自己两巴掌，反而觉得此刻的现行才真正让他神清气爽。

　　“宝贝，对不起。”

　　“我太喜欢你了控制不住，可是我们已经结婚了，这是每个男人都要经历的事情，不用怕我们都没有……”

　　男人嘴角勉强挂着悔意，面部神经不由抽搐，一切都好像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林习唤还是那副天真的模样，没有一丝情欲，不为所动地问他：“商时鸥你到底从什么时候顶替了大哥？”

　　“这很重要吗？你觉得是我杀了他，还是在怪我杀了他？我才是你的丈夫！”

　　他习惯了站在背光面，可这里离太阳太近了，脆弱的皮肤在炙烤下奇痒无比。

　　商时鸥赶紧下意识捂脸，他早就连借口都已经给林习唤找好。

　　“就是因为这张脸，你才分不清楚我和他。”

　　只是因为这个原因而已。

　　为什么在他哪儿哪儿都不如商悬的时候，所有人都拿他和商悬对比，而他好不容易成为商悬，从完美无差对上目光的那刻起，偏偏连他唯一的爱人也要离他而去。

　　林习唤摇了摇头，收拾好东西即刻出发，不愿去看愣在原地的男人，“我要去学校了，你说好让我想一想的。”

　　不用别人提醒，商时鸥也跑不到其他地方去，只不过这次换林习唤步履匆匆，留下对方独自应对。

　　*
　　一排定格的白鸽立在透明的回廊之中，女人吟吟的笑声飘到拱门之后，圣切特在战役之后，重新回归了往日辉煌的时刻。

　　“小林，知道你过来，我特意多准备了几份资料。”

　　林习唤听见亲切的呼喊，步入了这个三年来都不太熟悉的学校，他平时需要带队，只有利用空余时间修学业。

　　柯里夫人打量这位即将顺势而起的年轻人，眨眼之间感慨道：“当初让霍锐记录你的比赛，收到的时候还不敢相信，原来就是你这个小家伙打乱了我们的阵脚。”

　　“你看，他把你拍得多好看呀。”柯里夫人点开以前的息言报道，冲林习唤满意地点头。

　　林习唤这个年纪如果从小在空域长大，说不定跟霍锐还能成为志趣相投的竹马。

　　“霍锐虽然话少，办事叫人放心，把这些都给收到你的档案里吧，新名字确定了吗？”

　　“我还是想叫林习唤。”青年心思仿佛没在这里，眼皮恹恹地无精打采。

　　林习唤接触到柯里夫人才知道，他在空域也打出了名头，应该说声望更好，全靠霍锐心无旁骛汇报赛事，没了那些绯闻傍身。

　　“你第一天报道的时候，不就是他带着你，霍锐也慢慢变成了会照顾后辈的师兄了。”

　　柯里夫人正说着人就来了，不过对方少有的行色匆忙，一来就走林习唤的旁边。

　　看着两人越走越近，柯里夫人倒是想多参谋参谋都挤不进去，最后对着自己沉闷的儿子眼神示意。

　　“霍锐你好像有话要对林习唤说，那你们两个就慢慢谈，不急不急。”

　　柯里夫人一直对林习唤很好，甚至比其他得意门生还要关注，在舆论上有这样一所皇家权威院校的助力，林习唤在空域的支持率十拿九稳。

　　只不过她好像误会了什么，霍锐和林习唤走得近，也只限在学院里面切磋，霍锐向来对那些投来的眼神免疫，连自己的父母都很少解释。

　　那次事变之后，霍锐越发沉默寡言，曾经我行我素擅长速攻解决战斗的他，因为年纪最小而被师兄师姐隐瞒行动留在后方。

　　如果不是赶上记录决赛，搭上商悬反应的情报线，他就要与伙伴彻底失之交臂了。

　　林习唤也看出他有话要说，开口道：“师兄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霍锐本想一次性说完，想起母亲的提醒，他追忆道：“这些年我一直找你对决，如果不是我失守了第一局，你和我不可能站在这里谈话。”

　　林习唤停下脚步，思考着这突然其来的假设。

　　霍锐知道自己现在说这些毫无意义，目光空空，瞥向圣切特明亮的决斗场，沉默到不能再沉默为止。

　　“我收到了大师兄的消息，他在大陆的某一片海域，那里叫做白塔。”

　　是闻人溪的下落，林习唤似有所感，听着霍锐陈述那个众所周知的定局。

　　“那附近是空域旧址留下来的基地，被淘汰或者丧失能力的进化者可以在那里得到庇护。”

　　林习唤明白过来，回应之前的话，“我也在想如果有如果，我会做出一样的抉择吗？”

　　大家还会做出一样的抉择吗？

　　饶是他们曾经都是巅峰对决的赛事选手，如今还是会有很多不顺利的地方。

　　“我们都不应该思考这个问题，现在正是你意气风发的时候。”

　　霍锐很想趁着今天再来一次对决，也许以后的机会就少之又少了，但他突然有了其他要做的事情，还不忘记提醒林习唤。

　　“戴里维斯家族的人正在往下搜寻你的身世，已经找到了你曾经住的地方，总之你要小心他们翻出什么对你不利的东西。”

　　林习唤叫住这位行动迅速的老对手，“谢谢，还有你之前帮我瞒住结婚的事情。”

　　这和林习唤结没结婚又有什么关系，霍锐想起一个漏掉的信息，“对了，商时鸥好像没死，但是你已经当众表明了立场，所以无须担心这点。”

　　林习唤默默点头，没想到商时鸥的消息传得这么快，而他都还没做好应对。

　　看到林习换如今的变化，霍锐的话已经严重超过预期，再多说一句也无妨。

　　“刚才好像看到母亲给你的影像，里面有你所有的记录，那场决赛很匆忙，无意之中好像有录到什么。”

　　以后林习唤也是要和将军打交道的人，让他先看清楚对手的真面目正好。

　　就像那次林习唤中箭一样，霍锐擦身而过没有多余的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