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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你好结芬 真没空陪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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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上攀附着奇特的触手,像成片海带被甩上来,头发、脸颊还有耳朵全是淤泥,他们落水到底有多狼狈,多弥尔克得救后绝口不提。
此前他借住在海萨阵营,不过那边已经乱成一团,外面风起云涌,重新见到林习唤是几天后的事情。
杜特伦及时调用后方救援力挽狂澜,主力赤壤拿回了一些话语权,加上他们本来就和商悬走动密切,多年的合作情谊让对局走向顺应的轨迹。
他的目的可不是为了跟林习唤说他今后就等着背靠大山,告诉他商悬已经稳操胜券,慢慢收回那些散落在外的旧部。
这个时候林习唤还要问上一句——“有危险吗?”
好好的海下城毁于一旦,商悬离开再也没有出现过,连杜特伦校长都忙得坐下来的空闲都在联络。
林习唤能想象到的最复杂的形势就是那里的废墟太多,平日不常有的垃圾捡都捡不过来。
“这……”多弥尔克扶着脑袋,想起商悬玩味的态度话里有话,“你要学机灵一点,别在一棵树上吊死。”
林习唤抬眼,他连忙打住道:“好了好了,其实我们想找你问问当时的具体情况,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都做了什么,他明明没有按下过手环警报,他要去的地方为什么一定是废水站?
我们……思考之余,林习唤看到出现在王子身后的闻人溪。
只有他一个人,换了身低调的衣服,眼神平静像一潭清泉,折射出淡淡的柔光。
林习唤刚捕捉到熟悉的信号,闻人溪开口道:“总教练还有空域带队的老师们,全都折损在通道里。”
闻人溪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他们的教练在半途丢下了他们,本来步入死路的几名学生应该迎来相同的下场。
“其他人呢,霍锐还有……”林习唤突然小声起来。
闻人溪注意到他纠结的动作,问了句题外话:“你很关心他吗?”
感受到完全不一样的视线,林习唤莫名坐直,这段时间已经听到不少离世的消息,他像个没事人垂眸看向戒指。
“我不知道其他人的名字。”
多弥尔克不厚道地笑了两声,“别逗小鸟了,再说下去你的师弟师妹也不在了。”
“……”闻人溪反应了一瞬,和林习唤面对面洽谈,“他们没事,只是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势,霍锐是最轻的,目前在驻地休养。”
林习唤频频点头,多弥尔克收敛神色引入正题,拿出他遗落的口袋。
“当时情况混乱,也不问我们有没有看到你的东西吗?还是干脆送给我算了。”
多弥尔克故意晃了晃,林习唤赶紧攥回手里,脸上终于显出气血。
他对林习唤的初印象还停在少年身形单薄走投无路的模样,只有争取功劳和保命逃跑才会急中生智,总之比死了老公着急。
不过林习唤唯一聪明的地方就在,所有人恍惚于倾力追查的特级战犯死了,通过情景还原和基因比对最终无话可说时,一份涉密专项申请呈递到了商悬的办公桌前。
东西就摆在右手边上,男人伏案百忙之中连个头都没有抬起来过。
“家主,犯人已经安排妥当。”
卢克暗自庆幸这招没有被海萨抓到把柄,虽然商悬没有透露太多,好在当时并未让林习唤发现端倪。
顶着死囚的脸烧成焦糊的尸体,哪怕闭上眼睛都会胆寒不适,他们见过很多战后需要心理辅导的士兵,林习唤的举动再次颠覆了他示弱的外表。
趁着名声大燥,如果好好栽培,提升心性,任谁都会认为确实值得商悬在他身上花功夫,而且以后不会再是同罪犯连坐的身份。
卢克做完分内之事,还不忘提起林习唤,退出去的后一秒,咔嚓像是骨头折断,连笔带纸被发泄似的扫到地上。
如果关入大牢的周叔还能重见天日,一定像那天跌倒在地上,双目欲裂瞪着这副可怕的嘴脸。
“嘘,猜我发现了什么,林习唤。”
男人呼吸加重,确认着商时鸥的死亡报告,眉头频频直跳,回应他的只有沉默的空气。
*
双膝剜去模糊的血肉,再接上外附骨骼,一趟手术下来战宇飞死里逃生,他坐进轮椅瞥见来医院探访的几人。
“你们放心好了,我真的没事。”
他伸手想拍林习唤的肩膀,望了望少年开玩笑道:“几天不见又长高了。”
林习唤绷着腰身,缓缓沉下身位,像在对人鞠躬,他长得其实还不算高,半蹲下来就只有小小的上半身。
这种倒显得有些憨态可掬,朋友妻不可欺,战宇飞脑子里突然飘来这句话,嘴巴抽筋了似的,“商时鸥人呢……”
林习唤微不可查皱着鼻子,身旁的队员一副闲谈的模样,毫不在意回他:“队长你现在站都站不起,还是老实养好腿伤。”
婚礼不邀请亲朋好友,这葬礼想请也没办法开口了,怎么眼睁睁看着就死了?
战宇飞尽力避开要害,瞥了眼林习唤,在他身上看到一股违和又微妙的感觉,而且从踏入营地开始就越来越浓厚。
具体是什么感觉,战宇飞一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对不起。”
林习唤和同类探讨了天赋的运用,却不知道他这么做对面前的普通人造成了不可挽回的结果。
战宇飞自然摸不着头脑,有些愧疚地朝他摆手,“机会就摆在眼前,我倒希望自己跑得再快一点,这么多人都没先抓到商时鸥,说出去真的很丢脸。”
林习唤对他表现出的信任肯定有原因,至少对于当时的商时鸥来说,能够选择的活路少之又少,落到谁的手里才能有转机呢?
但始终想不通的是,如果林习唤有神通本领,却避开了最应该先想到的商悬,当时的混乱情形恐怕也只有林习唤自己才知晓。
“最近太忙了,你是不是忘了还有汇报。”
一道违和的声音冷不丁横插进来。
杵在门边的上将手提看望的礼品,目光凌厉落在林习唤的后背。
自从出任务来到这里他们就没说上过几句话,林习唤眯起眼睛,熟悉的阴影盖住面门,对方的出现让所有人都心惊胆战。
不管说再多次,林习唤就像养不熟的白眼狼,他表现得越害怕越畏缩,就意味着那些相处都不过是在白费口水。
他可以毫无留念地一次次递交离开的请求,没心没肺地对着别的男人点头哈腰,如果再不管束,林习唤岂不是要飞上天了!
商悬迈着大步,完全不顾林习唤脚下不稳,拼命扑腾进化体才勉强跟上。
见他们在等待区的楼道横冲直撞,芙娜一瘸一拐地拉住即将被带走的林习唤,“住手,你看不到吗?他现在还维持着换羽的状态。”
林习唤缓冲了片刻,闻人溪他们为他诊断过,由于从小营养不良的缘故,他的换羽期比其他人来得晚,也要持续得更久。
“难怪。”商悬稍微松了点力道,林习唤正准备解释他的身体情况,忽地腰上被掐了一把,“难怪对着谁都在撅屁股。”
芙娜脸色一变,像是重新打破了对他的认知,林习唤也知道在朋友面前难堪,他埋下头羞愤不已,“放开我。”
“商悬你还是那个人人敬仰的家主吗?”芙娜试探出声道。
“我没空陪你们这些人闹着玩。”商悬态度依旧强势,露出一副本该如此的模样。
“你们不知道我唯一还活着的弟弟都死了吗?哪来的商家?哪里还有什么人?”
林习唤被整个扛起来,极力降低存在感,像是被点醒般动弹不得。
他看了很多次日出日落,才等到排队登记丈夫死讯,又畏畏缩缩折腾掉很多羽毛,还是得到了同样的结果。
商时鸥死了。
麻雀从一开始就含衔奔走相告,他没有了丈夫。
商悬临时办公的地方除了门口的守卫,离聚集的营地很远,不会有人敢在这个时候打扰他们,因此商悬彻底原形毕露,又变成那个让林习唤畏惧的模样。
男人沉着脸,动作熟练地像是做过无数次,摸到制服领口后方的特殊调节。
上半身像剥掉壳的毛鸡蛋,衣服掉落到脚下,林习唤缩着脖子,以一种十分难受的姿势被按进床里,进化体被刺激竖起所有的尖刺。
他的后背实在太痛了,连接的地方碰一下都快咬牙晕过去,只能想办法分散注意力,可一想到这一趟发生的事情,麻雀的脑袋又哐当发作。
失去丈夫的小鸟没能得到正确的抚慰,有什么东西贯穿左右耳,还在里面来回作祟,胡乱压下的奇怪反应仿佛要把心口冲破。
“滚开!”他把脸埋在柔软的床面,供起身子团成球,龟缩起来保护自己。
对于突如其来的转变不解,试图小声呼唤道:“商大哥、商悬,你在对我做什么呀?”
他的手脚趴着,腰身仿佛有根铁棍在追着拷打,毫无自觉自己的处境简直不像样,还一个劲儿地往外散发出浓郁的催熟信号。
两处热源紧紧相贴,这一问彻底问到了脱掉军装正把手搭在裤腰带上的人。
见形势消停林习唤露出耳朵,商悬绷着额角,拍了拍他浑圆的屁股,“你不是想要活命?”
啪啪两下,林习唤立马变得老实,身后却不断砸来有力的话语。
“我会向军部递交审批,正式收回我的权力,确保你安全无虞的后生。”
“以后我们就是彼此的家人。”商悬靠在温热的覆羽,手指插进少年的指缝,郑重其事道,“所以——”
“林习唤,和我结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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