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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适得其反 可他还有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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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上中招又强行进阶,果然对于他来说还是太勉强了。”
“校长,你知道林习唤最后使出的力量是什么吗?那个影像我在学校的资料库里也查无依据。”
芙娜起身看向沉默不语的众人。
杜特伦神情凝重坐在病床边,再次看到得意门生倒下,他捏紧了无力的拳头。
鼻尖靠近仪器凉凉的,昏睡过去几天几夜的人眼皮跳动,围着脑袋的讨论还在继续。
“那是军方封锁起来的禁地,在白塔的覆盖范围,外界无从得知。”
“白塔?”芙娜表情放空。
多弥尔克只待了一会儿,低调地走出病房。
每当陆地异动,边境就会有所感应,空域遗留在那儿的基站有重兵把守,难不成林习唤还见过那幅光景?
胸口堵了口浊气,病床上的少年咳嗽出声,看见他终于醒过来,谷力翁赶紧通知医生。
几乎同一时间,房门口被一道卸下军装的身影占据,来人发丝略显凌乱,几根柔顺地垂在眉骨上方,看上去瞬间年轻了好几岁。
没有踏着正步,也没有咄咄逼人的气势,多弥尔克甚至打量了一番才叫住来人。
“上将,有空我们谈谈吧。”
商悬微不可查皱起眉头,多弥尔克确认自己没看错,识趣道:“是关于小鸟的事。”
展现在所有人面前最震撼的一幕,也是当务之急需要尽快排查的问题,林习唤获得了被空域否定掉的能力。
他把隐藏的空间搬到了赛场上,极少数人才知晓的禁制犹如昙花一现,即便及时封锁,也还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在已知的大陆版图多出毫无记载的景观,像一棵长在湿地的树,数据块支链延展,周围储存着什么,它具体又在哪里,这些问题不亚于打破了人们现有的认知。
啪嗒。
潮湿阴暗的房间,向一处汇聚水滴,地板泛起暗光,汲着微弱的声源作响。
啪!响亮的巴掌穿透耳膜,难闻的气息把烦闷的胸腔撑满。
“蠢货,这就是你们两个干的好事!”古斯打得手心发颤,对上两张大相径庭的脸更加气从中来。
夏普站着承受责骂,脸上腾起红印子,这下倒是好分辨两兄弟,卧在躺椅上的夏汀瑟缩着身体。
“祖父,夏汀的手还没好完全,我不替他去,海萨拿不下这次联赛,那不就……”
“不就什么?”古斯的眼神冷下来,皮肤仿佛褶皱横生,恢复在外的平和。
脸部高高肿起的上校模样狼狈,他把手搭在夏普的肩膀上,叹息道:“你是我看着长大的,能力远超别人之上,这次真的让我很失望。”
夏普侧着脸愣在原地,想来他们偷梁换柱的行动没有古斯的默许,又怎么会如此顺利。
“你是怎么回事?林习唤就这么厉害,连你都要吃一堑?”夏汀躲在他的背后,见老家伙走了才敢出声。
夏普从巨大的落差中缓了缓神。
同样的年纪夏汀还能在学院里任意妄为,而他平步青云被提拔荣升为上校,如果被林习唤当众揭穿的话,身败名裂的可不止他一人。
夏汀懒懒地翻了个身,包扎的伤口泡着腐烂的修复药水,斜着眼照镜子似的,把手伸出来。
“哥,我好痛。要是我也能像你一样厉害,是不是也能有一番作为,至少拥有个痊愈的身体。”
夏普重新给他接上触手截面,储备能量的腰带随手摆在杂物里,里面还残存着他的毒素。
“不,我的毒都可以解。”他突然想到比赛的画面,“折磨你的病变也会有办法,不用抓到商时鸥,先对付眼前的林习唤。”
“够了,从小我都吃了多少药了!”夏汀气不过恼怒,意识到发脾气声线降下来。
“很快我就能下床,害我的林习唤当然不能放过,但是那个罪犯也必须抓到,他手上不是有证据?”
闻言夏普看过来,夏汀挤了挤眼泪,很快被他叫痛的伤口分散注意。
“哥,难道你忘了吗,就算给我解了身体的毒,我再也使不出技能沦为普通人,可还有很多受苦受难的孩子,他们都在等着海萨拯救。”
夏普没有多言,很快起身正色道:“这段时间先不要轻举妄动,后面还是由我上场。”
*
“赛制进行到半程,小组角逐激烈,八强已经诞生,积分最高的依旧是圣切特学院。”
麦弗森幽深的鹰眼透过主席台屏障观察底下的动静,“比想象来得慢很多,觉得这里的人实力如何?”
自从开局差点搞砸一切,圣切特的总教练也不敢再夸下海口,“有……有不少出色的表现,值得我们从中学习。”
“我们?”麦弗森整张脸定住,只有刻薄的嘴皮在动,“是成为他人垫脚石的最后拼图,还是赶着来擦屁股的天之骄子,还是头一回儿听都没听说过的冒牌货?”
总教练不禁汗颜,麦弗森朝主席台外眼神扫射,玻璃上留下哈气后的一圈水雾。
“不是有一双进化体,就能代表着空域。”麦弗森拂去模糊的视线,“待太久了可回不去,不需要我来提醒。”
“明白。”总教练重重低下头,门外预感不太好地响起了卫兵的请命。
“报告皇子殿下,海萨方提出补充赛事方案,希望您能过目。”
圣切特学院派出的精英在A组一骑绝尘,其次就是只失利了一小局的海萨挤了上来,林习唤所在的团队排名第五,前面的是B组的两支胜者队伍。
林习唤躺在医院同样刷新了设备上的排行,问题随之而来:“明明D组的第一名是一样的胜负战绩,为什么我们排在前面?”
“因为在你晕倒之前,我们赢下了小场积分,最后进入了决胜局。”
芙娜像是不好交代的样子,站在一排尊重的长辈后面,杜特伦坐在病房的左边,商悬靠近林习唤的右手,谷力翁绕着床尾缓缓踱步。
林习唤掀起眼皮,喝了口水,在一道道密切的目光中恍然大悟:“原来不是只有两场比赛。”
“诶?”芙娜也有些惊奇,他们好像还真没带林习唤遇到过这种情况。
“按理说实力相当的情况下,2:1是最常见的比赛结果了,我还以为你知道。”
但是在C组确实有些极端,更极端的是A组其余三支队伍直接首场飘零而过,于是乎林习唤关注的问题又来了。
“那海萨为什么……”他的手指在停在智能上面,忽地被人按住。
才醒过来的林习唤眼角湿润,看向不说话的人,面中还透着疲态,他听见商悬口吻毫无起伏:“问这些有什么用,还不是输了。”
手上的力气加重,商悬动作硬邦邦的,检测林习唤心跳的仪器开始陡升。
看他的生命迹象眼熟,杜特伦眉心也跟着一跳,从中缓和道:“别着急,进了八强已经很不错了,输赢又不是一两天的事。”
商悬难道是现在才变成的光杆司令,早不亡羊补牢,逼人一个涉世未深的学生,指望能拔成什么高个?
“年轻人不要太浮躁,否则适得其反。”
杜特伦语重心长摸了摸络腮胡,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是在教训谁。
对方试探的视线透过来,商悬腰上安静地背对他们,摩挲手上圈着的戒指。
里面连把像样的武器都没有。
*
林习唤重新站上新一轮晋级赛。
再来,镜头扫过,对面轮换替补的空档,他就又在竞技场认识了好几副新的面孔。
想到芙娜计算过要在七支队伍的车轮战里面,交手四十二个厉害的天才,林习唤累得沾枕头就合眼。
从医院身体检查回来,林习唤抽空做了等级测试,果不其然攀升到了B级,暂时没有发现多弥尔克所谓的副作用。
结果出来他特意打印了一份报告,睡觉的时候摆在床头,过了几天又出现在书房的独立桌板上。
但他还无法掌握自己的力量,使出一次之后,在比赛上再也没搬出来。
公馆的各个角落羽毛出现得越来越频繁,不见穆尔的踪迹,林习唤还能靠着卫生知道它在工作。
“成功了!”在练习的议事厅少年对着空气摸索,“穆尔我……”
虽然只有拳头大小的空间,比不上之前见过的,林习唤再次确认了一下。
他做到了。
他还有好多问题!
麻雀翅膀一抖,几缕浅绒夹在羽根,排列仿佛变稀了,林习唤闷头继续比划,加快了前进速度靠近书房。
所以今晚能邀请你睡觉吗?
林习唤调整好呼吸,心脏跳得快要炸开,脑袋兴奋得不受控制,像是啄着空气。
“呵,该说你太天真了,还是愚蠢。”
没过门沿的左脚又机械地踩了回去,男人的冷哼仿佛身临其境降落在头顶。
商悬斜倚在宽大的办公椅,一副居高临下的压迫感,连正眼都懒得给对方,扫过里侧的小书桌。
对面说了什么惹得他不快,想也没想点明道:“你不会真听信外界的消息,以为我把林习唤当继承人来培养。”
“不如你来告诉我,林习唤能有什么本事?大字不识一个,浑身散发酸臭的流浪汉,只怕你没看两眼都要捏着鼻子路过。”
加密通讯仍在继续,男人仿佛在说一个随手可弃的废物,这才是多弥尔克接触到的商悬。
“他能变成如今这样的光景,吃穿用度靠的是我,不过给条绳子就往脖子上套的看门狗而已。”
门边传来极轻的、压低的飞扑,商悬肩膀一顿,看清楚了那张铺好的等级报告,他侧着脸没有转头,声音缓缓落下。
“如果再不认主人,那就太不听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