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回京 得了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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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证据，吕复片刻也坐不住，快马加鞭，竟是一日内便回了京城。
江归舟、楚未、冯明几人却是不急，路过安阳侯府的庄子还进去坐了半日，比吕复迟了一日多些。
走至京郊时，江归舟对楚未道：“我想顺路去拜访一位相识，照寻不妨与冯大人先行进城？”
楚未闻言一愣，随即笑道：“行啊。季青有空时，一定要来寻我。”
“那是自然。”江归舟笑道，“不过照寻为何愣神？”
楚未抿了抿唇，笑道：“我方才想了想，竟不知季青在京郊有何相识。不过一想到季青如今已然入仕，有些我不知道的朋友也属实正常。”
江归舟笑道：“倒还算不上朋友。若是照寻想知道，可与我同去。”
楚未一笑：“那倒是不必。”
江归舟又与马车里养神的冯明说了一声，挥别二人，打马往东边而去。
正值盛夏时节，京郊碧草连天，路边垂杨筛下些碎金子似的日影，马蹄踏过时，便惊起三五只蜻蜓。
江归舟难得有些闲心，拉着缰绳控制马儿懒懒地走，铁蹄叩在浮土里，发出噗噗的声响。
并未走上很久，江归舟便看见了前方马场的木栅栏。他纵马奔去，在焕然一新的门前勒住马。
一名看起来十三四岁的少女听见声音，推开半掩的木门，出来替他牵马，笑道：“公子是来跑马，还是骑射？”
“在下是否方便见见令祖父？”江归舟笑道。
少女似乎有些意外，爽朗一笑道：“当然了！公子随我来。不知公子贵姓？”
江归舟跟着少女进门，一边环顾马场，一边说道：“免贵姓江。”
先前被青狼帮催逼高利贷的小马场，虽然前次来时夜幕深沉，但也能看出来，这马场从里到外都精心修整了一番，马厩里多了几匹马，箭靶也都换了新的，远处还有几个竞马的年轻子弟。
“爷爷，有位江公子找你。”少女走到木屋外，开门后对江归舟行了个礼，“公子里面请。”
江归舟还未进屋，便听见一把苍老但精神矍铄的嗓音传来：“来了！”
老人乐呵呵从里屋出来，看见江归舟时却不由得一怔。
江归舟进门作了个揖，笑道：“老伯，最近可好？”
老人看着他，嘴唇嗫嚅片刻，竟是湿了眼眶。
“这不是江大人吗！”说着便唤少女道，“真儿，快来拜见恩人！”
“不必。”江归舟赶忙拦住，“在下因公务路过，顺路来看望老伯和姑娘，老伯若是这般，可真是折煞在下了。”
“这位便是……？”被称作真儿的少女愣了愣，走到桌边拉开椅子道，“大人请坐。”
老人闻言恍然惊醒，一拍脑袋道：“哎哟，我真的老糊涂了……江大人快坐下。”
江归舟无奈道：“老伯不用这般客气。”
真儿端上茶水，江归舟道谢后接过，听老人说道：“若非江大人和谢公子相助，我们爷孙俩现在都不知身在何处啊！大人心好不在意，我们却不能不记这个恩。”
“老伯若真过意不去，向谢公子道谢便可。”江归舟笑着摇摇头，“最近想来好过了些？”
老人点头道：“青狼帮覆灭以后，那些账也都一笔勾销了，还承蒙谢公子记挂，帮扶了好几次，想不好也不行呐。”
江归舟想了想马场的那些变化，想来便是谢子苓帮扶的结果，笑道：“谢公子一向如此。”
老人闻言却又叹道：“可这大恩实在难报啊！我听说大人为了铲除青狼帮还受了伤，本想拜访大人，当面道谢，但谢公子说大人事忙，让我莫要叨扰。如今又是大人亲身来探问，真是让老朽如何是好！”
江归舟宽慰道：“在下不过是尽分内之事罢了，老伯不必挂怀。”
说罢江归舟用言语岔开话题，与老人闲谈片刻，便告辞离去。
老人带着真儿送他到马场大门外，分别之时，真儿正色向江归舟道：“江大人，爷爷和我没什么能报答的，往后大人若有什么事需要我们，还望不吝开口。”
江归舟看她认真，只得笑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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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城后，江归舟第一件事便是入宫向孟相旬复命。
数日未见，孟相旬还是同往日一般，在偏殿看他的政务。
江归舟详细说完行程见闻，只是掩去了楚未的存在。孟相旬靠着椅背，指尖在桌上一下一下的敲着。
“护国公吗……”孟相旬微微眯起双眼，思索着道，“莫不是觉得镇国公倒了，他能分到最大的那杯羹？但护国公如今已是权势滔天，再多的东西，就算父皇给了，估计也不可能放心。”
江归舟并未作声，又听孟相旬继续道：“而且不知此事大公主是否知情？若是知道却默许，那就太蠢了。若是不知……”
孟相旬想了想，摇头道：“罢了，现下护国公还不是重点，先防着吧。”
“臣明白。”江归舟垂眸道。
孟相旬又道：“之前季青遇上的那次刺杀，刑部这几日查出那些刺客都是荆楚人士，但也仅此而已了。”
江归舟平静说道：“意料之中。”
殿中寂静一瞬，孟相旬道：“这几日季青可累着了？伤口可有异样？”
“早已无碍了。”江归舟说道，“谢殿下关心。”
“嗯，那就好。”孟相旬一笑，却话锋一转道，“听说冯大人是和安阳侯的二公子一同进城的，可是在路上遇见的？”
“是。”江归舟淡定应道，“照寻在庄子上办事，臣等偶然路过，于是同行。”
“这样啊。那季青又为何不与他们一起进城呢？”孟相旬语气温和，眉眼却不带笑意。
“……”江归舟顿了顿，“臣顺路拜访了一位相识，耽搁了一会儿。”
孟相旬的目光落在江归舟面上，那眼中的意味太过复杂，江归舟只得避开。
“季青在京郊也有相识？”孟相旬看似顺口道。
江归舟神色坦然，将去马场探访老人祖孙之事简略说了一遍，末了道：“不过是顺路探望，看看他们境况是否好转。毕竟是臣经手的案子，心里总记挂着。”
“原来如此。”孟相旬神情缓和了些，“季青心善，体恤百姓，是好事。”
言毕又道：“听闻季青与那楚二公子私交不浅，只是他近日来恐怕难免会卷进些事，季青要小心些。”
“谢殿下提醒。”江归舟说道。
孟相旬看着他，又笑了笑：“季青一路辛苦，今日便先回去好生歇息吧。”
退出偏殿，午后炽热的阳光兜头洒下，殿外的蝉鸣声嘶力竭，江归舟不疾不徐地走出宫门。
回到家里，还没来得及与张芳舒说上两句话，先被院中桌上的一封请帖吸引去了视线。
邀他黄昏前往金风楼，落款是楚未，但这制式却非安阳侯府常用。
见他蹙眉，张芳舒担忧道：“今日来送这请帖的，不是常跟着楚公子的人。小舟，这会不会……？”
江归舟看了看请帖上的烫金纹理，皱着眉沉思片刻，摇头道：“今晚我去看看吧。”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回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