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终章》安夏续

24、社团忙碌

　　立冬的风带着清冽的凉意，吹得香樟树叶簌簌作响，也吹得实验楼公告栏前的人群炸开了锅。祝今果刚抱着一摞国画作业从画室出来，就被郑橙一把拽住胳膊，闺蜜脸上的兴奋快溢出来，马尾辫都跟着甩成了小马达：“果子！紧急集合！社团文化节最后三天冲刺，咱们国画社快被摄影社和动漫社卷疯了！这都立冬了，他们居然还卷得像在蒸桑拿，卷王本王非他们莫属！”

　　祝今果被她晃得笔尖都抖了抖，宣纸上刚晕开的墨点差点变成“污点艺术”，她无奈地扶了扶眼镜：“橙橙，淡定——咱们国画社不是每年都靠你那手‘现场画扇面’吸粉吗？今年怎么还慌上了？再说立冬了，大家都裹成粽子了，还有心思逛社团？”

　　“时代变了姐妹！”郑橙掏出手机点开校园论坛，置顶帖标题赫然写着《惊！摄影社社长宋止乐携神级设备拍遍全校冬景，学妹们排队求合影，冻成狗也要冲！》，下面附了张宋止乐举着相机的侧影照，少年穿着黑色冲锋衣，围巾歪歪扭扭搭在脖子上，眼神专注地对着镜头调试，评论区已经刷成了彩虹屁海洋：“哥哥的镜头比奶茶还暖！”“为了宋学长，我愿意在立冬的寒风中排队一小时！”“动漫社的coser们都穿着短裙汉服蹭拍，这毅力，我愿称之为‘冻感美女’！谁还看静态国画啊！”

　　祝今果看着照片里熟悉的身影，指尖不自觉蜷了蜷。宋止乐是她异父异母的哥哥，自从高二那年两家重组，这位性格跳脱的“便宜哥哥”就成了她生活里的“不定时搞笑炸弹”，仗着一张酷似明星的脸和一手好摄影技术，在学校里混得风生水起，连社团文化节都能搞成个人粉丝见面会，立冬这天都能凭一己之力带火“校园冬景摄影”，也是没谁了。

　　“你哥这是要把社团文化节变成个人秀啊！”郑橙戳了戳手机屏幕，一脸“恨铁不成钢”，“还有动漫社更绝，居然搞了个‘coser与路人合拍送暖手宝’的活动，cos的还是最近爆火的《长月烬明》同款造型，学妹们排的队比食堂打热汤面还长！咱们国画社要是再不出大招，今年就要沦为‘养老社团’，只能在立冬这天喝西北风了！”

　　祝今果哭笑不得：“也不用这么夸张吧？国画是传统文化，总有同学喜欢的。再说立冬了，大家说不定更愿意来活动室烤烤手，看看画，安静待会儿。”

　　“喜欢归喜欢，但现在的小高一吃‘互动感’这套啊！”郑橙拉着她往国画社活动室跑，风刮得两人脸颊通红，“你想想，人家摄影社能拍美照，动漫社能cosplay还送暖手宝，咱们总不能让学妹们坐着看你画一下午梅花吧？那跟上美术课有啥区别！再说了，你看隔壁烘焙社，居然搞了‘立冬烤红薯DIY’，香味飘得半条街都能闻到，咱们再不卷，真的要被淘汰了！”

　　活动室里已经一片忙碌，几个社团骨干正围着桌子发愁，暖气片上搭着几件厚外套，桌上的保温杯冒着热气。副社长林晓琪举着一张画纸叹气：“咱们之前准备的‘国画小课堂’太无聊了，刚才有个学妹进来逛了一圈，说‘看起来好难，还是去烘焙社吃烤红薯吧’——现在的孩子怎么回事啊！立冬不就该吃点热乎的、看点雅致的吗？”

　　“烤红薯？”郑橙一拍桌子，暖气片都跟着颤了颤，“这我可不能忍！咱们国画社怎么就不能有互动感还送温暖了？果子，你的古筝不是弹得好吗？要不咱们搞个‘琴画暖冬’组合？你弹琴，我们现场画梅花扇面、写福字送观众，再整个‘国画DIY体验区’，让大家自己试着画个小书签、小灯笼，完了再送一杯热姜茶，总比干坐着强！”

　　祝今果犹豫了一下：“可是我下周还要准备艺术特长生的模拟考试，时间会不会太赶了？而且我煮姜茶的手艺，你忘了上次煮成‘黑暗料理’，把你辣得直跳脚？”

　　“那都是过去式了！”郑橙拍着胸脯保证，“这次我来煮姜茶，放足红糖和红枣，保证甜滋滋暖洋洋！你负责弹琴和指导DIY，咱们分工合作，绝对能赢！”她转头看向旁边正在整理画笔的社员，“还有你们，把咱们的镇社之宝都拿出来！上次果子画的那幅《寒梅图》挂起来，再把社团里的毛笔、砚台都摆出来，营造氛围感！对了，再去烘焙社借个烤红薯的炉子，咱们也搞个‘画完画送烤红薯’，卷死他们！”

　　“橙橙，你这是要把国画社变成‘冬日暖心驿站’啊！”祝今果无奈摇头，却还是顺从地拿出古筝，擦拭着琴弦，“不过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立冬嘛，温暖最重要。”

　　正说着，活动室的门被推开，一股冷风灌了进来，宋止乐拎着相机裹着厚围巾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冻得通红的鼻尖，嘴角挂着惯有的痞笑：“听说我家小果子要出山救场？放心，哥给你保驾护航，保证把你拍得比梅花还美，让学妹们哭着喊着要们哭着喊着要加入国画社，就算在立冬的寒风里也挡不住！”

　　“谁要你保驾护航！”祝今果脸一红，别过脸去整理画具，“你少来添乱就好，别把我们国画社当成你的摄影背景板。还有，你怎么才来？不是说好了帮我们宣传吗？”

　　“这不是刚给摄影社拍完立冬特辑嘛！”宋止乐摘下围巾，露出帅气的脸，“我跟你说，刚才有个学妹为了跟我合影，居然把暖手宝都给我了，说‘学长手冷，给你暖着’，你说这待遇，谁顶得住啊！”他说着掏出相机，对准祝今果按下快门，“不过比起学妹，还是我家小果子上镜，你看这气质，妥妥的‘冬日古风女神’，比那些coser强多了！”

　　“宋止乐！”祝今果拿起一支毛笔作势要打，他立刻笑着躲开，顺便把相机对准了活动室里的布置：“说真的，你们这‘琴画暖冬’的主意不错，我已经跟摄影社的社员打好招呼了，下午把文化节的人流往这边引，到时候我让他们多拍点素材，帮你们宣传宣传，保证让国画社成为立冬这天最火的社团！”

　　郑橙立刻凑上去：“还是宋学长靠谱！那咱们分工合作：果子负责下午的古筝演奏和现场教学，我和晓琪准备DIY材料、煮姜茶、烤红薯，宋学长你就负责拍照宣传，争取让国画社的报名人数超过动漫社和烘焙社！”

　　“没问题！”宋止乐比了个OK的手势，“不过我有个条件——要是咱们成功逆袭，小果子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祝今果警惕地看着他：“什么要求？不准太过分，比如让我穿汉服拍一下午照片这种。”

　　“放心，很简单。”宋止乐笑得像只偷腥的猫，“等文化节结束，你陪我去拍一组‘校园冬景古风写真’，我要用来参加全国摄影大赛，主题就叫‘立冬·笔墨暖冬’。你想想，立冬的梅花、古色古香的亭台，再加上你这个古风美女，绝对能拿奖！”

　　祝今果还没来得及回答，郑橙已经抢先答应：“成交！果子你就答应吧，宋学长的摄影技术你还信不过？到时候拍出来的照片，绝对能让你成为校园女神，比那些网红打卡照高级多了！再说了，立冬拍写真，多有纪念意义啊！”

　　祝今果拗不过两人，只好点头答应：“好吧，不过拍照时间不能太长，我还要复习。”

　　下午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校园里，形成斑驳的光影，立冬的寒风虽然凛冽，但文化节的热闹却丝毫未减。国画社的活动室被布置得古色古香，门口挂着祝今果画的梅花横幅，桌子上摆满了空白的扇面、书签、灯笼和颜料，暖气片旁边放着烤红薯的炉子，香味渐渐弥漫开来，旁边的保温桶里装满了热姜茶，冒着氤氲的热气。

　　郑橙穿着一件红色的毛衣，裹着围巾，拿着扩音器在门口吆喝：“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国画社‘琴画暖冬’活动上线啦！免费教你画梅花、写福字，DIY专属书签灯笼，还有热姜茶和烤红薯免费送！听美女学姐弹古筝，暖手暖心暖肚子，立冬必备打卡点！”

　　一开始只有零星几个同学驻足，大多是被烤红薯的香味吸引过来的。宋止乐扛着相机在旁边忙活，时不时对着祝今果按下快门，嘴里还念念有词：“小果子，表情自然点，想象自己是雪中的梅花，清冷又坚韧——对，就是这个感觉！再笑一点，立冬要暖乎乎的！”

　　祝今果被他说得有些不自在，手指拨动琴弦，《梅花三弄》的旋律缓缓流淌出来。琴声悠扬，和着窗外的风声，竟意外地让人静下心来。有几个原本要去烘焙社的学妹被琴声和烤红薯的香味双重吸引，停下脚步好奇地走进活动室。

　　“哇，这就是古筝吗？声音好好听！”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学妹搓着冻红的手，眼睛亮晶晶的，“学姐，我能试试吗？还有烤红薯，真的可以免费吃吗？”

　　“当然可以！”祝今果笑着起身，手把手教她摆放手指，“你看，这样轻轻拨动琴弦，就能发出声音了。烤红薯在那边，刚烤好的，小心烫嘴。”

　　学妹小心翼翼地拨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立刻兴奋地喊道：“我成功了！学姐，我能报名国画社吗？我不仅想画画、学古筝，还想每天来吃烤红薯！”

　　“欢迎加入！”郑橙立刻递上报名表，笑得合不拢嘴，“咱们国画社就是这么全能，琴棋书画样样都教，还管饭（烤红薯管够），更有宋学长免费给你拍冬景写真！”

　　随着琴声、笑声和烤红薯的香味传开，越来越多的同学被吸引过来。DIY体验区排起了长队，大家围着桌子，拿着空白扇面和画笔，跟着社团骨干学习简单的绘画技巧。暖气片旁边挤满了人，手里捧着热姜茶，一边暖手一边看祝今果弹琴。

　　有个男生笨手笨脚地把墨汁弄到了手上，急得满头大汗：“完了完了，我这手跟刚挖完煤似的，怎么见人啊！立冬了，洗手都冻得慌！”

　　宋止乐立刻抓拍了这一幕，笑着说：“这叫‘墨香染指’，是国画的专属浪漫！再说了，你这造型多独特，回头我给你修图，保证让你变成‘古风氛围感帅哥’，秒杀摄影社所有写真！而且墨汁洗手不冻手，你试试？”

　　“真的吗？”男生半信半疑地搓了搓手，发现墨汁居然有点温热，立刻拿起画笔继续创作，“那我要画一朵最大的梅花，争取成为国画社的‘显眼包’，以后立冬就来这儿报到！”

　　旁边一个女生正在画书签，画着画着突然叹了口气：“哎，我这画的梅花，怎么看都像西兰花啊！”

　　郑橙凑过去一看，忍不住笑出声：“姐妹，你这是‘梅花西兰花杂交品种’吧？没关系，我来教你，你看，梅花的花瓣要圆润一点，笔触轻一点，像这样——”她握着女生的手，蘸了点颜料，轻轻一点，一朵小巧玲珑的梅花就成型了。

　　“哇，学姐你好厉害！”女生眼睛一亮，“我学会了！以后我要每天练习，争取在立冬之前画出真正的梅花！”

　　祝今果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她低头拨动琴弦，指尖划过冰凉的琴弦，心里却暖乎乎的。目光无意间扫过窗外，正好看到靳祈安抱着一摞习题册从教学楼出来。他穿着一件灰色的羽绒服，拉链拉得很高，只露出一截下巴，走得很慢，似乎在留意各个社团的活动情况，当他的目光落在国画社活动室门口时，脚步顿了顿。

　　祝今果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手指微微颤抖，琴弦发出一个不和谐的音符。她慌忙低下头，假装专注地调整琴弦，脸颊却不受控制地泛红，连带着耳朵都热了起来，幸好有暖气片的热气掩护，没人发现她的异样。

　　“哎，那不是靳祈安吗？”郑橙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立刻用胳膊肘碰了碰她，压低声音说，“果子，你的‘高冷男神’来了！要不要喊他进来体验一下？正好让他暖暖手，顺便给咱们国画社撑撑场面，说不定能把小高一学妹们的积极性再提一个档次！”

　　“别瞎说！”祝今果赶紧拉住她，声音都有些发紧，“他是理科学霸，肯定对这些不感兴趣。再说他还要去图书馆自习，别打扰他了。”

　　话音刚落，就看到宋止乐拿着相机走了过去，拍了拍靳祈安的肩膀，声音洪亮得隔着窗户都能听到：“靳大学霸，好久不见！要不要来国画社凑个热闹？我家小果子弹琴可好听了，还能免费给你画梅花扇面、送烤红薯，立冬了，别总待在图书馆吹冷风，来这儿暖暖心啊！”

　　靳祈安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祝今果身上。她正低头专注地弹琴，阳光洒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脸颊因为活动室的热气显得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他沉默了几秒，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摇了摇头：“不了，我还要去图书馆自习。”

　　“别啊！”宋止乐不依不饶，像个推销产品的推销员，“自习什么时候不能学？立冬这么好的日子，当然要放松一下！你看咱们这儿，有琴有画有美食，还有这么多美女学姐，比图书馆有意思多了！再说了，你就当是休息大脑，磨刀不误砍柴工嘛！”

　　周围的同学都看了过来，有人认出了靳祈安，小声议论起来：“哇，那就是年级第一的靳祈安吗？他居然会停下来看社团活动！”“长得好帅啊，就是有点高冷。”“宋学长居然敢跟他这么说话，不愧是宋学长！”

　　靳祈安的脸颊似乎也有些泛红，可能是被众人看得有些不自在，也可能是被宋止乐说得动了心。他再次看向祝今果，她已经重新弹起了琴，旋律比刚才更加流畅悠扬，像是在诉说着什么。他犹豫了一下，终于点了点头：“那……我就待一会儿。”

　　“耶！”宋止乐立刻欢呼一声，拉着靳祈安走进活动室，“来来来，靳大学霸，我给你找个好位置，靠近暖气片，还能清楚看到我家小果子弹琴！”

　　祝今果的心跳得更快了，琴声都差点乱了节奏。她能感觉到靳祈安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像立冬的阳光，带着一丝清冷，却又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静下心来，指尖在琴弦上跳跃，把所有的心事都融进了悠扬的琴声里。

　　郑橙悄悄走到祝今果身边，压低声音打趣道：“果子，可以啊！居然把靳大学霸都吸引过来了，看来你的琴声比烤红薯还管用！要不要趁这个机会，给他画个专属扇面，留个纪念？”

　　祝今果瞪了她一眼，脸颊更红了：“别胡说，他就是来凑个热闹，一会儿就走了。”

　　“走不走还不一定呢！”郑橙笑着眨了眨眼，“我去给他端杯热姜茶，再拿个烤红薯，好好招待一下咱们的‘贵客’！”

　　靳祈安坐在暖气片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捧着郑橙递过来的热姜茶，暖意从指尖蔓延到全身。他看着活动室里忙碌的人群，有人在画画，有人在弹琴，有人在说笑，空气中弥漫着墨香、烤红薯的香味和淡淡的姜茶香，这种热闹又温暖的氛围，和他平时待的图书馆截然不同，却让他觉得莫名的放松。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停留在祝今果身上。她坐在窗边，阳光洒在她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手指灵活地拨动着琴弦，神情专注而认真。他想起上次她向自己请教节拍间隔的样子，想起她偶尔会绕路经过自己的自习室，想起她帮自己整理散落的试卷时温柔的动作，心里突然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像立冬时节悄悄融化的冰雪，细微却真实。

　　宋止乐拿着相机在他身边坐下，笑着说：“靳大学霸，怎么样？咱们国画社不错吧？我家小果子不仅画画得好，琴也弹得这么棒，是不是很厉害？”

　　靳祈安点了点头，目光没有离开祝今果：“嗯，很好听。”

　　“那必须的！”宋止乐得意地说，“我跟你说，果子可是咱们学校的才艺女神，要不是她性格太内敛，早就火遍全校了。对了，你要不要试试DIY扇面？让果子教你画梅花，立冬画梅花，寓意多好啊！”

　　靳祈安犹豫了一下，看着桌子上摆放的空白扇面和画笔，心里竟有了一丝想要尝试的冲动。他点了点头：“好。”

　　宋止乐立刻兴奋地喊道：“果子，靳大学霸要学画梅花，你快来教教他！”

　　祝今果听到喊声，心里咯噔一下，手指差点从琴弦上滑下来。她停下弹琴，转过身，看到靳祈安正看着自己，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她深吸一口气，拿起一支画笔和一张空白扇面，走到他身边：“我教你。”

　　她坐在他旁边，手把手地教他握笔、蘸墨、运笔。他的手指很长，握着画笔的样子有些笨拙，却很认真。祝今果能感觉到他的手臂碰到了自己的手臂，暖意透过衣服传过来，让她的心跳再次加速。

　　“画梅花的时候，笔触要轻一点，先画花瓣，再画花萼，最后画枝干。”祝今果的声音有些发颤，却依旧温柔，“你看，这样轻轻一点，就是一片花瓣。”

　　靳祈安跟着她的动作，在扇面上轻轻一点，墨汁晕开，形成一片小小的花瓣。他有些兴奋地说：“这样就可以了？”

　　“嗯，很不错。”祝今果笑着点头，“再画几片花瓣，围绕着中心排列，注意疏密有致。”

　　两人靠得很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她身上的清香，靳祈安能闻到她发间的味道，像立冬时节的梅花，清冷又芬芳。他看着她认真教导自己的样子，心里的异样感越来越强烈，他突然觉得，这个立冬的下午，或许会成为他高中生活里最难忘的回忆。

　　有个小高一学妹拿着刚画好的书签跑过来，笑着说：“学姐，学长，你们画得真好！我能跟你们合张影吗？我要发朋友圈，告诉大家我在国画社遇到了才艺女神和学霸男神！”

　　宋止乐立刻举着相机跑过来：“当然可以！来，靠近一点，笑一个！立冬快乐！”

　　祝今果和靳祈安下意识地靠近了一些，学妹站在他们中间，露出灿烂的笑容。相机快门按下，定格了这个温暖而热闹的瞬间。

　　夕阳西下，立冬的余晖洒在校园里，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国画社的活动也接近了尾声，报名人数远超预期，郑橙笑得合不拢嘴，忙着统计人数。

　　靳祈安看着自己画的梅花扇面，虽然有些笨拙，却充满了童趣。他把扇面小心翼翼地收起来，走到祝今果身边：“谢谢你教我画画，还有……你的琴弹得很好听。”

　　“不客气。”祝今果的脸颊依旧泛红，不敢看他的眼睛，“你画得也很好，第一次画就能画成这样，很厉害。”

　　“下次有机会，我还能来学吗？”靳祈安犹豫了一下，问道。

　　祝今果愣了一下，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像立冬的星星，明亮而清澈。她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当然可以。”

　　靳祈安也笑了，那笑容像立冬的阳光，驱散了所有的清冷，温暖而耀眼。他转身离开，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梅花扇面，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宋止乐走到祝今果身边，笑着说：“果子，可以啊！靳大学霸明显对你有意思，你可得抓紧机会！立冬可是个表白的好时机，‘立冬遇良缘，温暖一整年’嘛！”

　　祝今果瞪了他一眼，却忍不住笑了：“我们就是同学。”

　　“同学？”郑橙也凑了过来，笑着打趣，“同学能让他放下学习，在立冬这天来社团待一下午？同学能让他主动要求下次再来学画画？果子，你就别自欺欺人了！我看啊，这场暗恋，说不定能在这个冬天，迎来不一样的转机！”

　　祝今果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窗外靳祈安离去的背影，手里握着还带着余温的琴弦。立冬的风依旧清冷，但她的心里却暖乎乎的，像喝了一杯温热的姜茶。

　　活动室里，大家还在忙着收拾东西，烤红薯的香味渐渐散去，墨香却依旧浓郁。祝今果拿起画笔，在一张宣纸上轻轻落下一笔，画的是一朵含苞待放的梅花，在立冬的寒风中，悄然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