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终章》安夏续

17、才华被识

　　祝今果抱着一摞画纸往画室走，额角沁出的薄汗顺着鬓角滑落，濡湿了耳边的碎发。刚拐过教学楼的转角，就被身后急促的脚步声叫住。

　　“祝今果同学，等一下！”

　　她回头，看见班主任李老师快步走来，脸上带着少见的急切，身后还跟着两个西装革履的陌生人——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文件夹，另一个年轻些的女生正对着平板指指点点，看起来像是某种评审或负责人。祝今果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画纸，指尖都泛了白。

　　“李老师，您找我有事吗？”她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温婉的眉眼微微蹙起，像被惊扰的小鹿。

　　李老师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欣慰：“今果啊，好事！这两位是市文化馆的王主任和陈秘书，他们正在筹备‘青春献礼’校园文化展，专门来咱们学校选拔优秀作品，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你了！”

　　王主任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她怀里的画纸上，眼睛一亮：“祝同学是吧？早就听说南中出了个国画才女，没想到这么年轻。我们刚才在李老师办公室看了你之前的获奖作品，那幅《映日荷花》笔触细腻，意境还特别足，很有灵气啊！”

　　陈秘书也附和着点头，手里的平板转过来对着祝今果：“您看，我们馆里的同事都在讨论这幅画，说现在的年轻人能沉下心练国画的太少了，您这水平放在专业画展上都不逊色，完全不像高中生的手笔！”

　　祝今果被夸得脸颊发烫，连忙摆手：“您过奖了，我就是喜欢随便画画，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她的视线不自觉地飘向教学楼的方向，刚才培优课结束时，靳祈安还坐在座位上刷题，不知道现在走了没有。

　　“可别谦虚！”王主任笑着打断她，“艺术这东西最骗不了人，你的笔墨里藏着真功夫。这次文化展是市级重点活动，还会邀请媒体和高校艺术系的老师来参观，对你们高考特长生选拔也有帮助，你有没有兴趣参展？”

　　机会来得太过突然，祝今果愣在原地，脑子里乱糟糟的。她一直把画画当作藏在心底的小秘密，就像暗恋靳祈安一样，只敢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悄悄耕耘，从没想过自己的作品能被这么专业的人认可，还要公开展出。

　　“老师，我……我需要再想想吗？”她犹豫着开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画纸边缘，上面还留着昨晚熬夜改画时蹭到的墨渍。

　　李老师看出了她的拘谨，笑着打圆场：“今果不用紧张，这是好事啊！你之前不是还担心艺术特长生的履历不够亮眼吗？这可是送上门的机会。这样，你先回去整理一下想参展的作品，明天给我答复怎么样？”

　　王主任也点点头：“没问题，我们后天还会再来一趟，到时候希望能看到你的佳作。对了，除了国画，你还有其他才艺吗？我们文化展还设有现场表演环节，如果能结合书画和乐器，效果肯定更好。”

　　“我……我会弹古筝。”祝今果小声说，脸颊更烫了。古筝是她从小练到大的乐器，和国画一样，是她情绪的出口。每次画累了、想靳祈安想得心慌了，她就会去琴房弹上一曲，指尖划过琴弦的瞬间，所有的心事好像都能被抚平。

　　“古筝？太好了！”陈秘书眼睛一亮，“国画配古筝，这组合也太有氛围感了！简直是‘国风双杀’，绝对能成为文化展的亮点！现在年轻人都喜欢国潮，到时候肯定能圈一波粉，说不定还能上本地热搜呢！”

　　“热搜倒不至于，”王主任笑着摆摆手，语气里却难掩期待，“主要是想通过这样的形式，让更多人看到传统文化的魅力。祝同学，如果你愿意，我们希望你能在文化展开幕式上进行现场表演，一边画画一边弹琴，你觉得可行吗？”

　　一边画画一边弹琴？祝今果有点懵。她虽然两样都会，但从没尝试过同时进行，这对专注力的要求也太高了。万一画到关键处弹错音，或者弹琴时分心把线条画歪了，那可就太丢人了。

　　“这……会不会有点难度？”她咬了咬下唇，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我怕自己兼顾不好，搞砸了反而不好。”

　　“有难度才更有看点嘛！”陈秘书笑着说，“而且这也是对你才华的一次挑战。你放心，我们会给你足够的时间准备，场地和设备也会提前调试好。退一步说，就算到时候真的有点小失误，网友也会觉得‘神仙姐姐偶尔翻车也很可爱’，说不定还能收获一波‘反向安利’呢！”

　　陈秘书的话带着点玩笑的语气，祝今果被逗得忍不住笑了笑，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些。她忽然想起上次向靳祈安请教节拍问题时，他一本正经地用物理公式给她分析节奏，还说“只要计算精准，误差就能控制在最小范围”，现在想来，好像确实有点道理。

　　“那……我试试吧。”祝今果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温婉的眉眼间透出一丝坚定，“我回去先练习一下，看看能不能协调好。”

　　“太好了！”李老师拍了下手，“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们失望的。今果啊，这可是展示你才华的好机会，一定要好好把握！”

　　王主任也满意地点点头：“那我们就静候佳音了。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有任何问题随时跟我沟通。”他递过来一张名片，又补充道，“对了，参展作品最好是新创作的，主题围绕‘青春’和‘成长’，如果能结合咱们南方的夏日特色就更好了，比如荷塘、蝉鸣、校园这些元素，观众更容易产生共鸣。”

　　祝今果接过名片，小心翼翼地放进书包里，点头应道：“好的，我会注意的，谢谢王主任，谢谢李老师。”

　　送走三人后，祝今果抱着画纸往画室走，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夏日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是她此刻雀跃又忐忑的心情。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画纸，上面是昨晚画到深夜的荷花，墨色浓淡相宜，花瓣上还带着露珠的质感，或许，她可以以此为基础，创作一幅新的作品。

　　刚走到画室门口，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窗边——靳祈安背着书包，手里拿着一本物理竞赛题集，目光正落在画室墙上挂着的学生作品上。他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睫毛很长，鼻梁高挺，下颌线绷得笔直，依旧是那副清冷寡言的样子，却莫名让人觉得安心。

　　祝今果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脚步也停了下来。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刚才被夸奖的喜悦和期待，突然被一股莫名的羞涩取代。她下意识地想躲，却听到靳祈安先开了口。

　　“你来了。”他的声音依旧低沉，没什么情绪起伏，目光从画纸上移开，落在她身上。

　　祝今果只好硬着头皮走上前，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靳祈安，你怎么在这里？没回家吗？”

　　“等你。”靳祈安言简意赅，手里的竞赛题集轻轻晃了晃，“刚才李老师说你被文化馆的人找，我猜你会来画室。”

　　他的话很平淡，却让祝今果的心跳更快了。他是特意在这里等她吗？是担心她遇到什么麻烦，还是单纯好奇？无数个念头在她脑海里打转，却没勇气问出口。

　　“嗯，他们来选参展作品，还邀请我在开幕式上表演。”祝今果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边说着，一边打开画室的门，把画纸放在画架上。

　　“参展？表演？”靳祈安走进画室，目光落在她怀里的画纸上，“国画？”

　　“嗯，还有古筝。”祝今果点点头，拿起一块干净的抹布擦拭画案，“他们希望我能一边画画一边弹琴，不过我还没试过，不知道能不能做好。”

　　靳祈安走到画架前，仔细看着那幅荷花图，眉头微蹙：“笔触很稳，但荷叶的层次感可以再加强。”他伸出手指，虚虚地在画纸上比划了一下，“这里的墨色可以再浓一点，和花瓣形成对比，视觉效果会更好。”

　　祝今果惊讶地看着他，没想到他竟然懂国画。在她的印象里，靳祈安的世界里只有公式、定理和竞赛题，对这些“风花雪月”的东西应该毫无兴趣才对。

　　“你……你也懂画画？”她忍不住问道，眼里满是好奇。

　　靳祈安收回手，脸上没什么表情：“小时候学过几年素描，懂一点基础。”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国画和素描虽然技法不同，但光影和构图的原理是相通的。”

　　原来是这样。祝今果点点头，心里忽然想起上次向他请教节拍问题时，他也是用理科思维帮她分析，没想到这次又能用素描的原理点评她的国画，这位学霸的知识面也太广了吧，简直是“六边形战士”，让人不得不佩服。

　　“谢谢你的建议，我会修改的。”祝今果低下头，掩饰着眼里的笑意，“不过一边画画一边弹琴，我还是有点没底。万一弹错音或者画歪了，岂不是要在众人面前社死？”

　　“社死”这个词是她最近从同桌那里学来的，没想到不知不觉就说了出来。说完她就有点后悔，觉得在靳祈安面前说这种网络热词，好像有点太随意了。

　　没想到靳祈安却微微挑了挑眉，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丝极淡的弧度，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不会。”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带着点安抚的意味，“你画画时的专注力很强，弹琴也很熟练，只要计算好时间分配，误差可以忽略不计。”

　　又是计算？祝今果忍不住笑了出来：“靳祈安，你能不能别总用理科生的思维看待一切啊？艺术创作讲究的是感觉，不是公式和计算。”

　　“感觉也可以量化。”靳祈安一本正经地说，“比如古筝的节拍间隔、画画的落笔速度，都可以通过练习形成肌肉记忆，到时候自然能协调好。就像解物理题，熟练了就不会出错。”

　　祝今果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只好无奈地摇摇头：“好吧，你赢了。不过按照你的逻辑，我是不是应该先列个时间表，精确到每一秒该做什么？”

　　“可以试试。”靳祈安点点头，像是认真的，“比如前三十秒调弦，然后开始弹奏，同时构思画面，第一分钟画荷叶轮廓，第二分钟加深墨色……”

　　“停！”祝今果连忙打断他，“再听你说下去，我都要把古筝谱改成物理公式了！”她笑着拿起一支毛笔，蘸了点墨，“艺术创作要是这么死板，可就没灵气了。我还是按照自己的感觉来吧，大不了多练几遍，总能找到节奏的。”

　　靳祈安没再反驳，只是站在一旁看着她。祝今果拿起画笔，指尖划过宣纸，墨色在纸上晕染开来。阳光透过画室的窗户洒在她身上，给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光，她的侧脸专注而认真，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像一幅安静美好的画。

　　靳祈安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那双手纤细白皙，指尖因为长期握笔和弹琴，指腹带着淡淡的薄茧，却异常灵活。他忽然想起上次帮她捡散落的试卷时，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指，温热的触感像电流一样，让他愣了好一会儿。

　　“对了，你刚才说等我，是有什么事吗？”祝今果忽然开口，打破了画室里的沉默。她的目光依旧落在画纸上，不敢看他，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靳祈安回过神，从书包里拿出一张纸递给她：“这个，给你。”

　　祝今果疑惑地接过，发现是一张物理竞赛的模拟试卷，上面用红笔标注了几道题。“这是……”

　　“你上次问我的那道力学题，类似的题型还有几道，我帮你整理出来了。”靳祈安解释道，“培优课上老师讲得太快，你好像没听懂，课后可以多练练。”

　　祝今果看着试卷上清晰的标注和详细的解题步骤，心里一阵暖流涌过。她没想到自己只是随口问了一句，他竟然记在了心里，还特意帮她整理了类似的题型。这位高冷学霸的温柔，总是这样悄无声息，却让人忍不住心动。

　　“谢谢你，靳祈安。”她抬起头，眼里带着真切的感激，“你真是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不用谢。”靳祈安避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互相帮助而已。你帮我整理过试卷，我只是投桃报李。”

　　互相帮助？祝今果心里微微一动。原来在他心里，他们之间是“互相帮助”的关系，而不是单纯的点头之交。这个认知让她心里甜甜的，像吃了一颗冰镇西瓜，驱散了盛夏的炎热。

　　“那……我也帮你做点什么吧？”祝今果试探着问道，“你喜欢画画吗？我可以给你画一幅肖像画，或者……我弹首曲子给你听？”

　　靳祈安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不用。你专心准备文化展就好。”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如果需要帮忙分析时间分配，或者计算节拍间隔，我可以帮你。”

　　祝今果忍不住笑了：“好啊，那到时候我可就不客气了。不过你可别把我的古筝谱改成物理公式哦！”

　　靳祈安的嘴角又微微动了动，这次祝今果看得很清楚，他确实笑了，虽然只是淡淡的一下，却像夏日里的一缕清风，吹散了他周身的清冷。

　　画室里的空气渐渐变得柔和，蝉鸣依旧聒噪，阳光依旧炽热，但祝今果的心里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勇气和期待。她低头看着画纸上渐渐成形的荷花，又看了看身边静静站着的靳祈安，忽然觉得，这个盛夏或许会不一样。

　　她的才华被人看见，她暗恋的人就在身边，虽然未来依旧充满未知，虽然这份暗恋可能终究会无疾而终，但此刻的美好，已经足够让她铭记一生。

　　接下来的几天，祝今果开始全身心投入到文化展的准备中。她每天放学后都会去画室画画，晚上则去琴房练习古筝，试图找到画画和弹琴的平衡点。靳祈安偶尔会来画室看她，有时会指出她画中的不足，有时会帮她计算节拍间隔，更多的时候，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她忙碌。

　　有一次，祝今果练琴练到很晚，琴房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她弹起了一首舒缓的古筝曲，指尖划过琴弦，悠扬的琴声在寂静的夜晚里回荡。弹到动情处，她忽然想起了靳祈安，想起了他清冷的侧脸，想起了他悄无声息的温柔，眼眶不知不觉就湿润了。

　　一曲终了，她正准备收拾东西离开，却发现琴房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靳祈安背着书包，手里拿着一杯温热的牛奶，静静地看着她。

　　“你怎么在这里？”祝今果惊讶地问道，连忙擦了擦眼角的湿润。

　　“路过。”靳祈安走进来，把牛奶递给她，“太晚了，喝点牛奶暖暖胃。”

　　祝今果接过牛奶，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心里也暖暖的。“谢谢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猜的。”靳祈安的声音依旧平淡，“你最近一直在准备文化展，大概率在这里。”

　　他总是这样，不说好听的话，却总能用行动给她温暖。祝今果捧着牛奶，小口喝着，甜腻的奶香在嘴里弥漫开来，让她想起了小时候妈妈给她热的牛奶，充满了安全感。

　　“我刚才弹得怎么样？”她试探着问道，眼里带着点期待。

　　靳祈安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很好听。”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比上次在民宿弹的《送别》更有力量。”

　　祝今果惊讶地看着他：“你还记得？”她没想到，毕业旅行时那个雨夜，她弹的《送别》，他竟然还记得。

　　“嗯。”靳祈安点点头，“印象很深。”

　　那一刻，祝今果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她想告诉她，她喜欢他，从高二那个暑假开始，从他耐心给她讲解公式开始，从他帮她整理试卷开始，从他悄悄站在琴房门口听她弹琴开始。

　　但她最终还是忍住了。她看着靳祈安清冷的眉眼，看着他眼里对未来的专注，忽然觉得，有些话不说出口，或许更好。只要能这样陪在他身边，只要能和他一起度过这个盛夏，就已经足够了。

　　文化展的日子越来越近，祝今果的作品也渐渐成型。她画了一幅《夏荷清风》，画面上，一池荷花在夏日的阳光下绽放，清风拂过，荷叶摇曳，几只蜻蜓停在花瓣上，意境悠远。古筝曲她选了《渔舟唱晚》，悠扬的旋律和荷花的意境相得益彰。

　　开展前一天，靳祈安来画室看她的成品。他站在画前看了很久，没有说话。祝今果心里有点紧张，忍不住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需要修改的？”

　　靳祈安转过头，看着她，眼里带着一丝她从未见过的温柔：“很好。”他的声音低沉而认真，“无论是画，还是曲子，都很好。”

　　得到他的认可，祝今果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她笑着说：“谢谢你，靳祈安。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还没这么大的勇气。”

　　“勇气是你自己的。”靳祈安说，“才华也是。”

　　开展当天，市文化馆里人声鼎沸。祝今果的《夏荷清风》被挂在显眼的位置，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不少人驻足欣赏，纷纷称赞这幅画的意境和技法，还有人拿出手机拍照打卡，说要“发朋友圈安利这位宝藏才女”。

　　开幕式的现场表演环节，祝今果坐在古筝前，面前摆着一张空白的宣纸和笔墨。聚光灯打在她身上，她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轻拨动琴弦，悠扬的《渔舟唱晚》在大厅里回荡开来。

　　与此同时，她拿起毛笔，蘸了点墨，在宣纸上缓缓落下。她的动作从容而优雅，画笔在纸上行云流水，荷叶的轮廓渐渐成形，荷花的花瓣层层叠叠，在悠扬的琴声中，一幅生动的《夏荷清风》渐渐呈现在众人面前。

　　现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这独特的表演吸引了。有人小声赞叹：“太厉害了吧！一边弹琴一边画画，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这才是真正的国风才女啊！颜值高，才华还这么出众，爱了爱了！”

　　“赶紧拍下来，发个抖音，肯定能火！”

　　靳祈安站在人群的角落，静静地看着台上的祝今果。聚光灯下的她，自信而耀眼，和平时那个温婉内敛的女生判若两人。她的指尖在琴弦上跳跃，像灵动的蝴蝶，她的画笔在纸上挥洒，像自由的风。那一刻，她的才华光芒万丈，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靳祈安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有点空落，又有点酸涩。他第一次发现，这个总是在角落默默注视他的女生，竟然有着如此耀眼的光芒。他以前总是专注于学业，忽略了身边的很多东西，包括她的才华，包括她眼里的温柔，包括她悄悄藏在画纸角落的他的侧影。

　　一曲终了，画也完成了。祝今果放下画笔，站起身鞠躬致谢，现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很快就找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靳祈安站在角落里，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眼里带着她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

　　四目相对的瞬间，祝今果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到靳祈安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距离太远，她听不清。她只是对着他笑了笑，眼里带着释然和温柔。

　　无论结局如何，无论这份暗恋是否会有结果，她都已经勇敢地展示了自己的才华，也勇敢地爱过一场。这个盛夏，因为被认可的才华，因为身边的他，变得格外有意义。

　　夏风拂过，带着荷花的清香，也带着青春的遗憾与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