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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月一生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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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说事就说事,你和师父的细节我不想听!”香白止生气地喝了一口酒。
初心感叹蝉魂对月一还真是长情,从妖界追到魔界,还为了他变成如今这副可人儿模样,宛如新生。月一听了也端起酒杯,一口闷了下去。初心还想说什么,他却忽的将杯子砸在桌上,起身,一声不吭地就往外走。初心傻傻地看向香白止,后者撇撇嘴,给了她个饱含深意的眼神,同她一起追了出去。
三人乘着小舟一路沉默地回了客栈,初心想要跟着月一进房,谁知他反手就把门关上,将她拒之门外。香白止安慰她,说他许是累了,不如先让他好好歇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初心看着眼下的情况,不再勉强。
月一睡不着,一直躺在床上发呆,不一会儿就听见门闩动了起来。他惊觉起身,盯着房门严阵以待,突然门口钻进一颗脑袋往里瞅,还压着声音问他睡了没。
发现来人是初心,他没好气地又躺了回去。初心听响动就知道他还醒着,直接进屋关门,轻手轻脚地朝他过来。月一转身朝向里边,抱着手臂不想理她,谁知她竟端端坐到床边,毫不客气地躺了上去。
月一从床上坐起,扭头问她这是干嘛,她语带笑意地回答:“你可是那黑影的目标,我得保护好你。”
月一气不打一处来:“方才的事,你是一点也没放心上是吧?!”
初心怔愣:“什么事?”
月一呵笑,深吸一口气打算下床,却被初心拉来躺下,两人就这样面对面地躺着,也不说话。好半会儿过去,月一憋不住想要开口,对方却凑上来在他唇上落下一吻,直接把他的话给堵了回去。
“我放心上了。”
“......你把什么放心上了?”
初心眨眨眼道:“你啊。”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我知道,我也放心上了。”
闻言,月一「哼」了声:“你知道这一千多年,我从未被别的女人碰过,可如今却为了你......”
“兰羽不就抱你搂你吗?”
“那丫头是女人吗?”
初心笑笑,摇了摇头。
接着两人不再说话,屋内再次陷入一阵沉静......
许久,初心才再开口:“她…碰你哪儿了?”月一想着就气,不愿回答。见他没反应,她又伸出手指轻轻点在他的唇边,“这儿?”或戳上他的胸前,“还是这儿?”
月一靠近她的脸,握住她的手,语气沉沉:“你真想知道?”
初心抬头,虽然黑暗中看不清眼前人的脸,但从他沉重的呼吸就能想象他此刻是什么表情。没等她答话,月一带着她的手就往下滑,吓得她立马将手缩了回去。她慌忙起身想要逃跑,却被月一扣着肩膀按了回来,一个覆身压在身下。
“不是说要保护我吗,去哪?”
“我我、我就是…起来喝口水。”
见她侧着脸不敢看他,他偷摸着笑了一笑,贴到她的耳边,语气暧昧地同她说道:“你知道这是谁的榻吗,就敢上来~”
“我......”感觉到颈边的热气一点一点往胸前移动,初心紧张不已,心跳加速。
半晌,呼吸离开。
月一松开她往旁边一倒,重新侧过身子背对着她。她不明所以,戳了戳他的背,用自己都快听不见的声音巍巍问道:“怎...怎么了?”
只见那宽阔的背膀像是调整了一下呼吸,小半会儿后平淡地回了她两个字——「睡觉」。初心不由笑了,靠过去轻轻搂着他的腰,贴在他的背上安然入睡......
翌日清晨,一缕阳光从窗口洒落,晒得床上的人翻了个身。
感觉到身旁有人,初心艰难睁眼,迷迷糊糊间瞧见月一正撑着脑袋看着自己,于是跟他道了句早安,钻进他的怀里打算再绵上一绵。
月一觉得有些好气又好笑,将手绕至她的身后,指尖在她背上顺势下划:“你好像对自己身处什么环境......一无所知啊~”
那手一路划至腰窝并且还想往下,初心瞬间清醒,反手按住它仰头一笑:“醒了,我醒了~”
隔壁传来香白止敲门的声音,听着似乎是在叫她起床,初心闻声想起,却被月一搂着不放。她伸手去掰,让他放手,说待会儿香白止要过来了,月一往下一躺,箍着她的腰身不让动弹,闭上眼睛悠然说道来就来,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看见她在他的床上了。
“胡说八道什么呢,快放…唔!”初心想给月一一掌,谁知月一一手抓着她手腕一手捧着她后脑勺直接就往下按,自己再一个起身上迎,稳稳地将她堵住。
隔壁在敲门,这边的两人却在接吻,香白止敲门的频率越高,初心的小心脏就跳得越快。不一会儿,敲门声止,眼瞅着香白止要朝这边过来,初心一个狠心下嘴咬了月一,待他松口后立马就从床上跳了下来。
“魔头,师妹她…!”香白止推门而入,进去就看到初心站在床边,而床上的人此时却在皱眉捂嘴,看起来像是很痛的样子,不知发生了何事。
“师…师兄,早啊~”初心尴尬笑笑。
“师妹怎么在这儿?”香白止指指隔壁,“方才我去敲门没人应,还以为你出事了。”
初心摆手,说自己无事,香白止茫然地点了点头。
吃早饭时,初心说想再去找找蝉魂,问问清楚还有没有别的线索,月一却道能问的昨晚早已问完。初心好奇蝉魂遇上那人的细节,月一说他是在去年的鬼月节出现的。鬼月节是鬼月楼自发举办的节日,每年节日大庆,所有鬼魁都会登台表演,围观之人络绎不绝,人潮如织,当时那人就是趁着人多混杂,借冇面婆婆找上她的。
初心不解:“冇面婆婆?”
“冇面婆婆原为红尘簿簿主,七百年前爱上一个鬼贼,与鬼贼两厢厮守,后来鬼贼因偷了天界神物被贬入畜生道轮回,簿主自卸身份,甘愿守在鬼门结界并抹去面容,以换取鬼贼能在人道轮回。”
“这冇面婆婆我听说过,没想到居然会出现在这儿。”香白止竟也知晓这冇面婆婆。
“若是如此,那我们不如直接去找那冇面婆婆,或许会有线索也不一定?”
月一摇头:“据我所知,红尘簿主性子古怪、行踪不定,且因无面容,便可随时化身成他人模样。这无丧之地如此之大,冇面婆婆很有可能近在眼前我们却不知道,说不准,我们身边路过的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是她。”
闻言,初心眉头深锁。想着如今的形势,敌人在暗我在明,只有将被动扭转为主动才有一线希望,既然冇面婆婆这么难找,那不如就让她自动送上门来,因此初心决定了——她要顶替蝉魂参加此次的节庆。
虽然不一定能做到像那黑影般有着以假乱真的本事,可好在蝉魂终日面带薄纱,鲜少在人前露过真容,只要装得像应该都不会被发现。若是此次节庆他能再找上门,他们三人一起定能将其抓住,即便不来,只是装装样子倒也没什么损失。
月一和香白止听了,再三斟酌后,同意她的办法。
跟随月一找上蝉魂,初心同她简单说了下想法后,她答应把自己的日常习惯、行为举止、舞蹈技艺通通教给她。
离鬼月节一月有余,时日尚早,只要蝉魂有空初心便去找她,晚上还会将所学所见的东西带回客栈进行反复练习。待她将蝉魂一举一动学的都差不多时,恰巧就赶上了鬼魁们的首次排练。
初心顶替蝉魂的事蝉魂并未告知任何人,几位鬼魁无人知晓,可今年鬼月节要表演的舞蹈需六人合作,因此无论如何初心也得和几人一起练过才能保证到时不会出错。蝉魂不知该怎么办,初心却让她照常去练,剩下的都交给她,蝉魂闻言,就不动声色地去了。
初心以山荷花隐去身形,轻手轻脚地跟在她身后,一路观察着她同每个人之间的互动方式和说话时的态度语气,排练时也认真学着她的每个仪态,将一颦一笑都记在心里。
三日后迎来了第二次排练,初心打算直接以蝉魂的模样过去,试试会否被人识穿。蝉魂惊愕,问她可还需再多看一次,她自信满满的摇了摇头,凭空生出朵王莲扔至头顶,王莲炸成粉末,她照着蝉魂的样子在粉末中摇身一变,蝉魂眼前顿时就多出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
她揖了揖身,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小意温柔地对着蝉魂道了句「姑娘安好~」,一举一动学得有模有样,看得蝉魂惊讶不已,月一也不由扬起了嘴角。初心跃跃欲试,让几人在客栈等着,然后学着蝉魂的妖娆步伐独自去了鬼月楼彩排。
她走后,屋内就剩三人。蝉魂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时不时地就去偷瞧月一,被看的人没什么感觉,反倒是在旁的香白止觉得挺不自在。他咳了一声想说什么,却被蝉魂抢先开了口:“我记得仙子以前…是一头白发。”闻言,月一皱了皱眉。
木无衣和月一的事六界皆知,更何况是她这么个把月一放在心尖上的人,绝不可能不知道木无衣已死。因此这话,显然是在试探。
香白止尴尬一笑,试图转移话题:“姑娘记性挺好啊,几百年过去了,还能一眼就认出月一。”
蝉魂垂眸:“其实…当时我也不太敢确定到底是不是恩人,毕竟听说恩人被…...都是试探过后才确定的......”
“试探?”香白止愕然,回头拍拍当事人,“这段你没说过啊~”
月一白了他一眼,起身出去。
“你去哪?”
“晒月亮。”
“......”
于是,房内就只剩下香白止和蝉魂这两个毫不相干的人在那儿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下去。
一个时辰后,初心终于回来了。她兴高采烈地告诉大家,方才她完美地经历了沟通、排练、回房,甚至还和一个姐妹聊了几句,全程没有露出一丝破绽,稳稳过关。月一听了,挑起她的下巴夸着不愧是她,香白止也对她连连称赞。
看着初心和二人之间的相处,蝉魂不禁暗暗感叹,若是自己也能像她这般聪慧和开朗,不知月一是否愿意多看自己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