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 天不生你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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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鸿雁之前一直在寝室里扬言自己或许要成为今年唯一一个从市华大大保研保上T大的，那日回来之后就不再说这话了。
他还怕舍友追问他表现得如何，但舍友沉浸在自己的事里，这让罗鸿雁松了口气。
舍友最近因为成绩单要盖章去找行政老师，三顾茅庐也没见着诸葛亮人。
眼看着明天就周六了，中午人回来手机差点给砸了：“这会才十点半吧，他才几点就下班了啊！”
“网上的梗真是没说错，当年清军的玉玺要是给咱们行政老师保管着，那些不平等条约指定签不成。”
“鸿雁，那不是你论文指导老师吗，你应该有他的微信吧？”舍友转头看向罗鸿雁，“不然你去问问他现在人在哪？”
罗鸿雁不情不愿地拿起手机：“只有电话，我论文又没写好，打过去万一被他问进度了。”
罗鸿雁这抗拒的语气是个人都能听出来，舍友没办法，只好央求：“没办法了，班委让我这周交表，今天下午再抓不到人我就要死了。他不是可喜欢你了吗，现在只有兄弟你能救我一命了！”
罗鸿雁的论文确实被导师夸过一次，他常拿这件事在寝室里吹嘘，现在被架起来了，只能臭着脸拨通电话，其实自己心里也忐忑不安。
他这指导老师是院里出名的撒手掌柜，平时问问题基本当没看见，就在催初稿的时候出来在大群说过一次话，平心而论他还没有和对方有这么熟悉。
舍友大喜，但是电话嘟嘟响之后，那边并没有人接。
两人面面相觑，罗鸿雁面上挂不住，又打了一次电话，依旧是以“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通”结束。
施免和秦子慕一块吃完饭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个场面。
“怎么了？”
舍友趴在台面上绝望道：“再盖不到章我就要被老潘追杀了。”
施免倒了杯水漱漱口：“你是要找谁盖章啊？”
舍友：“跑得快。”
施免很快反应过来：“林主任啊，我们刚刚还碰到他了。”
秦子慕搂着施免的肩：“兔子太夸张了，跟他吃个饭能跟百来个人打招呼，连林明学这臭脸怪都跟他点头。”
舍友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兔子，我成绩单想找他盖章，你帮我问问他下午几点在办公室成么？”
施免掏出手机：“行啊。”
“你加了跑得快的微信，这人不是恨不得所有人都不要麻烦他吗？”舍友看他在小绿泡泡上打字，眼珠子都快被蹬掉了。
施免轻描淡写道：“以前有活动，跟他接触过。”
当然了其中的心酸只有他自己知道，不过现在他跟这脑子进水的老师关系还算可以，卖舍友个面子轻而易举。
事情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舍友崇拜地看他：“兔子还得靠你，一个消息就解决了，就知道你在咱们院人脉最多！明天哥请你下馆子很很搓一顿。”
罗鸿雁以往一直不屑于看施免天天巴结人的样，现在坐在座位上脸色尴尬。
……
下午段母约施免去看段见屿，直接派车来市华大接他。
施免在校门口等，看到那车眼睛直接一亮。
这低调奢华的黑色，最流畅的车身。
——宾利。
鸟人估计在什么方位蹲他吧，第二天他可能就上学校内bbs论坛上给他造谣了。
不，没那么慢，可能是两小时后。
但是那又怎样？有本事你也上宾利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施免时刻注意着表情管理，要是有偷拍也是给他绝美神图直出。他刻意收了下巴，把下颌线挺的清晰流利，时刻保持不驼背，露出后颈漂亮的线条，让自己的角度无懈可击。
司机把他一路载到疗养院。
司机边开边说：“施先生，这回是我考虑不周，没考虑到宾利停在校门口对你的不好影响，下次我在车库里找辆低调的车去接您。”
施免：“……”
他的心在滴血。
施免轻车熟路地来到病房，段母给他洗了点车厘子。
于素青叹气：“见屿这孩子以前就不声不响，不爱跟我说他的心事，我也不知道他有男朋友，要不是你出现，阿姨真的觉得有点孤单了。”
其实她已经快撑不下去了。
丈夫早几年走了，还好大儿子能顶天立地，现在两个儿子一个倒了一个封闭，不仅要照顾他们两个，还要应付公司那边蠢蠢欲动的董事会股东。
施免想到同样躺在病床上的施富国，很能理解段母的心情，他为她揉揉肩膀，说了些体己话。
施免垂着眼睑：“病人也在努力，我们做家属的更不能放弃。”
他话说得又轻又淡，但于素青觉得这孩子似乎也有自己的心事。又漂亮又善良，段母看施免越看越喜欢。
于女士出双臂拥抱他，香气萦绕着，让施免心跳都漏了一拍。
聊了会后于女士和医生出去了，施免单独在病房，他拿了个樱桃吃起来。平时他舍不得买这么好的樱桃，现在得多吃点。
段母让他跟段见屿说说话，看到一个母亲那样难受，施免这回是真想努努力。
那具身体依旧躺在床上，和上次他来看相比除了衣服换了之外几乎没有变化。日复一日坚持在这看着一成不变，不可能醒来的人确实是一种慢性的折磨。
施免清清嗓子：“亲爱的，你知道那个吗，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听起来很酷，三十年河南三十年河北听起来就很命苦了。
施免：“我们的口号是：天不生你段见屿，商场万古如长夜，段少你其实有当这种主角的潜质的。”
他男友依旧沉默着。
施免：遇到难回答的问题你又不说话了。
施免找了部黑化残疾主角复仇流网剧给段见屿放，试图继续用刺激疗法唤醒植物人。
还没有安静几天的二十七年魂环又开始上刑:
“……你个残废……今日虎落平阳上被犬欺，他日待我东山再起，必叫你悔不当初……我如何化险为夷，扭转乾坤……”
“啪啪啪各种巴掌声后，恭迎少主回家！少主，我林家恭迎少主回归！我周家恭迎少主回归！我傅家恭迎少主回归！呵，逆天，尚有例外，逆吾，绝无生机……楚生烟，你准备好接受我的怒火了吗。”
嗯，大概就是低智小网剧循环播放。
施免在他耳边邪恶发言：“亲爱的，你学会了不？你们黑暗复仇流主角要干的就是这个。你现在已经在第一阶段被落井下石了，下一步你要做的就是从床上站起来震撼所有人，然后打脸。这一步不能指望任何人，只能靠你自己。”
段见屿听得肝痛。
“人家凭借自己就能站起来了，然后直接一个黑暗复仇。然后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我们这种在你低谷时也仍然站在你这边的小弟也跟着吃肉喝汤。我虽然也做了一点点、一咪咪、一丁丁错事，但是也是你落难时期的力挺者，你要对我好的。”
施免说着说着，发现段见屿节骨分明的手上布满了虬结的青筋，在白皙的手上显得分外突兀，似乎跟脉搏一样在振动。
施免叹气，继续尝试鸡娃：“亲爱的，你这是什么意思？不能一怒之下怒了一下，你要有那种莫欺少年穷的意气风发。”
不对。
施免惊呼：“阿姨……在狂跳!动了动了!”
疗养院的医疗团队24小时随时待命，闻言就有人冲进来。
医生和段母也很快被摇过来了，惊魂不定地扒着门框。
“什么动了？”
施免指了指：“青筋。”
青筋动了。
段母：。
医生：。
一阵停顿之后，医生面色红润：“医学奇迹!”
等等这确定不是气的吗？青筋都气得暴起了。
植物人不会生气，大概是他的错觉。
段母喃喃自语：“小免来竟然真的有作用。”
段母有些好奇地问：“免免，你做了什么？”
施免秒心虚：“啊我，我就是给他看了些电视剧。”
段母沉思片刻：“阿姨以前也给他放过，但是没有什么作用，估计还是因为你。”
医生仔细观察：“天哪，不仅是青筋，连皮肤特别红润，简直都像是正常人的肤色了！”
不过有话医生也没说，段少这情况像是红温了。
医生做了最简单的望闻问切：“段少的血色比之前恢复了很多。”
仔细看躺在床边的那个人确实肤色与正常人相当接近，如果光看肤色说他是一个躺在病床上整整三年的人的话，有很多人都会不相信吧。
段母走到床边，美眸上浮现出一丝喜悦：“真的，见屿连脸色也好了很多。”
施免：？但他什么都没做啊。
施免下意识捏了捏包里的棉花娃娃，丝毫没注意，娃娃已经被他背着包挤到墙上挤成了一团扁扁花。
医生越看越是惊奇：“怎么还越来越红。”
被墙壁和邪恶兔头双双挤压，浑身血液沸腾快被挤扁的段见屿：……
不爱的人看你快窒息了还以为你是起死回生了。
“难道现实世界真的有冲喜这一说？”医生摸摸下巴，用自己看过十年冲喜文学的大脑发言，“施小同学莫非是段少的命定之人，段少之前怎么都没好转，前男友一来竟然就立竿见影地恢复了血色。”
上次也是，心电图突然就有生机了。
对的对的。
施免默默给医生点了个赞。
小说短剧里说的嫁给不能人事、还有钱的老公这种好事终于要降临在小免手心了吗！
段母叹息：“见屿之前说过要娶你……”
施免心猛地一跳，悄悄竖起耳朵。
幸福幸福降临在小免大人的手心吧！
段母：“但是他现在不省人事，已经没法兑现诺言了。”
施免：。
段母面向施免一脸的宽慰：“放心小免，我们家不搞这么迷信那套，相信科学。”
她继续道：“小免，你是好孩子，阿姨不想耽误你，你愿意时常来看看见屿，阿姨就很开心了。”
施免：？
走近科学在段家拍半期就完结了。
段母握住他的手拍了拍：“怎么能因为封建迷信毁了一个孩子的幸福。”
施免：没、没有被毁。
不对啊，《嫁给植物人老公:我直接暴富》不是这样演的。
(*꒦ິ⌓꒦ີ)
施免被留下来吃晚饭，段见屿的弟弟段子澜也在，他们全程没有说过一句话。
小萝卜头偶尔会偷看他一眼，但不跟施免对视。
萝卜头长得也很精致，跟他哥哥一样是造物主的宠儿。眼睛似葡萄般又清又透，腮上带着自然的粉色，玉雪可爱。
于女士笑道：“小免，懒懒很喜欢你呀。”
“是吗，懒懒你好？”施免向小孩挥挥手。
施免还记着这小朋友上次撞到他的事，横竖他没看出来小孩哪里喜欢他了。
不过喜欢他倒是也不奇怪，毕竟施免脸在江山在，看起来也温温柔柔、亲亲和和的，在村里也是孩子王。
段子澜抬起头，看他一眼，点点头。
吃饭的时候小萝卜头闷头吃饭，没有和施免说话，就在施免快离开时，这小孩找上他了。
小萝卜头观察了他一会，半晌过来拉了拉施免的衣袖。
动作太轻了施免没注意，小萝卜头又拉了拉施免的衣服。
施免：？
施免看过去，小萝卜头就像磁铁碰到相同级一样自动把视线挪开，露出一侧绵软的腮帮子。
施免对自己的外形条件还是很有把握的，小孩没道理不喜欢他才对。
小萝卜头犹豫、踟蹰了好一会，施免嘴都笑僵了，才看见他一脑袋轻撞过来。
段子澜凑近他小小声：“对不起。”
萝卜头抬起脸，他比同年龄段的小朋友还要矮小一些，黑色的碎发像是一顶蒲公英，软绵绵的，手感很好。脸蛋子如同粉扑一般软乎，就是眼珠子无神，显得有些木讷。
施免想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是为前几天撞到他道歉：“没事，已经好了。”
小萝卜抿抿唇，站在他旁边没有走开。
段子澜没走，而是倔强道：“看看手。”
施免挽看半袖的体恤，手肘处的小淤青早已经散开：“你看。”
段子澜这才松了口气，呼气时扁扁的嘴巴有些可爱。
施免克制住rua他的冲动。
施免从帆布包里拿出手机，段子澜紧紧盯着他的动作，看到是手机他泄了气。
施免就知道段子澜喜欢那个娃娃，不紧不慢地把娃娃从背包里拿出来：“你喜欢这个？”
段子澜虽然表情没变，但是施免莫名就感觉到他嘴角想向扬了半个像素点。
这萝卜头似乎很开心，眉眼都网上捎了，化开了些沉重的忧愁。
施免递给他，小萝卜如获至宝地抱着巫毒娃娃（划掉）棉花娃娃。段子澜拿头蹭蹭棉花娃娃，又伸手捏了捏棉花娃娃的海绵圆手，埋头进去。
再抬头起来时眼睛红红的，疑似眼尾挂着小珍珠。
施免揪揪他的蒲公英：“懒懒你怎么了？”
别一会说他弄哭了人家小孩。
段子澜顿了顿，吸吸鼻子道：“像哥哥。”
段见屿又听见了段子澜的声音。
他的感知应该是附在某个载体上了，不是他只能听到施免说话，而是要看施免会不会把那个载体带出家门。比如现在他应该就是带到了段家的疗养院，让懒懒接触到了。
懒懒年纪小、又有点自闭，说不准邪恶兔头会做什么。如果他伤害懒懒的话，自己连伸手阻止也做不到。
但是他的担心多余了，施免很友善地拨了拨段子澜的碎发，声音轻柔：“你是因为这个才一直盯着我的帆布包看的？”
段子澜乖巧地点点头：“上次就看到了。”
在上次小萝卜头撞到他露出帆布包的那个东西时，施免注意到小家伙在盯着棉花娃娃看，果然不是错觉。
施免看看棉花娃娃，又看看段见屿。
我去。
段子澜一说他才发现还真有点像，主要是一点点神似。
棉花娃娃只是萌萌地看着他，黑色碎发乖乖贴在大头上，眼神无辜，嘴角挂着大大的微笑。施免终于知道他为什么觉得这个娃娃顺眼了，他吃段见屿的颜，自然也吃这个跟他神似的棉花娃娃的颜色。
段子澜睹物思人，眼泪在大眼睛里面打转。小朋友长得粉雕玉琢的，这会看起来更是可怜极了。
忙碌的妈，早死的爸，躺床的哥和破碎的他。
施免说话转移他的注意力：“那它还没有名字，你给它起个名字吧？”
段子澜小小声道：“屿屿。”
施免：“那就叫他屿屿吧。”
小朋友看起来有点高兴了，抱着娃娃蹭蹭脑袋，二十七年魂环久违地被懒懒拥抱着，此时到有些感谢邪恶兔头了。
屿屿、短短和红毛。
三个棉花娃娃一个像段见屿，一个像秦燃，还有一个红毛精神小伙，这辈子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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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8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