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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是爱是恨?(小花) ...

  •   哼,共处一夜,欢度春宵。这是你说的,棠溪珏,待到他掌控身体之时,定要千倍万倍讨回来。
      可怜小花脑子有些发蒙,就如同烟火倏地在脑海中炸开一般。倒不是因为害怕当真要与她共处一夜、欢度春宵,而是因为.......
      “棠溪女君,”快步移至她的身边,方觉她锁骨下的伤口血腥味已经散开,又想起方才她恍若无事般拒绝自己为她处理,小花忍着干预的冲动,“玄懿有个疑惑。”
      “嗯?”
      “就是,在镜红轩,女君也知狐侍都是男子,于是只招待女子作客。棠溪女君一掷千金,而彼时玄懿是以女儿装束出现,故而有所疑惑.......”小花脑子运转得飞快,整理着措辞,说完之后大气不敢喘,目光不知究竟该放在何处,看她的伤口?不行,忍不住要给她包扎。看她的脸?不行,因为她看上去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强大的威压总让他觉得自己在做贼心虚,毕竟,本是为了维护花界一事出现在那里,却以“倾慕女君”这种蹩脚借口搪塞。
      他便只好注视着她玄色衣领之下,没有受伤的另一侧锁骨,恰巧那里有颗小痣,承载了他大部分压力和注意力。
      (别看,当初怎么就盯着这么一个地方看呢……害得我之后总是……)
      花玄懿只想跪下来求自己不要看那里。还是一样的习惯,爱看她右锁骨处的小痣。他爱极那小痣,至于后来,他总喜欢抱着她,就亲吻那一颗小痣。
      斯日种种,刻骨铭心,今日昭昭,食肉寝皮。
      “所以,你是觉得,我男女通吃,来者不拒?”
      (你不就是吗?!左一个我,右一个玉尊,身前还有一个赫连绞罂!)
      小花只觉一股热意从脖颈蔓延至耳朵根,瞧着她锁骨处那颗小痣的双眸忽而似风吹烛火般明明灭灭,抬眸对上那一双盈盈笑意的眼睛,语气不免开始支吾,“不敢,玄懿没有揶揄女君的意思,女君强大至此,所作选择皆在一念之间,我等不敢有何妄言。”
      见他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棠溪珏甚是觉得有趣,轻轻笑了一声,与小花见过的她的带着习惯和冷意,一副旁观者模样的笑意不同,这轻笑显然是克制些许,但不难听出,完全是在取笑他。
      “那你是担心,怕我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之后,大发雷霆?所以刚才也不敢隐瞒?”
      “自然是有些许害怕。不过,更是好奇。在玄懿之前的沈......咳咳,两位女君跳舞都跳得不错,为何女君会选择玄懿?”
      “那日流云渡一战,除却顺路切磋一番,倒是别有收获。”
      “什么收获?”
      “观一小郎君,甚是深刻,清水芙蓉立风前,脱俗不惹尘中烟,便记下了。后镜红轩一览,又得见一‘风流女君’模样与那小郎君甚是相像,便一掷千金。”
      (心情有点不错。)
      望着棠溪珏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小花嘴角抽了抽。清水芙蓉立风前,脱俗不惹尘中烟?如果没记错的话,那一会他正在被天门山重华打的屁滚尿流,发冠碎裂,披头散发,满面尘土,口吐鲜血,还被重华踩着胸口扭转撕磨,她是如何看出自己“清水芙蓉立风前,脱俗不惹尘中烟”的?
      恍然想起在镜红轩她左拥右抱的模样,嘴角一抹并不明显的若有若无笑意,满眼风光却又如同寒冰冻土一般,君怜夜还暧昧躺在她怀里勾勾搭搭,想来,这样撩拨的话语她应该总是信手拈来。
      方才话中那“风流女君”明显颇具兴味,小花眉峰一抖,到底谁是风流女君?
      换句话说,她其实也是在夸自己好看?
      小花不禁叹了口气,也许是那一日她威风凛凛英姿飒爽,那英雄模样先入为主,便一并觉得她定是一个有情有义、明辨是非之人,想不到,却“沦落”至此。
      “叹什么气?”
      “只是见女君受伤却不料理,有些叹息罢。”
      棠溪珏挑眉,“也好。”
      说罢便停下脚步,挪至一旁一棵大树下,席地而坐,“来吧。”
      这人怎么想一出是一出?
      小花摸不着头脑,便依言从袖口中拿出一小药瓶。他确实没什么本事力量,好就好在医术高超。
      “冒犯了,女君。”
      (不许给她治,让她疼死算了!)
      见她一副无所谓模样,小花放开了手脚,将她左肩衣领稍稍拉下,露出锁骨下部。按理说,血迹干涸,已经将衣服和伤口粘在一起,他动手已经小心,但难免会疼,棠溪珏却无甚表情一般,仿佛这不是自己的身体似的。
      被那冷美人刺伤的伤口周边皮肉翻卷,泛着不祥的紫黑色,一丝丝如有生命的墨绿色煞气正从中不断逸散,所触空气都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小花眉头一紧。
      她总是这样,对伤口不闻不问。
      “不知女君究竟惹怒何许人也,出手竟然如此狠毒。”
      棠溪珏如何看不出他正是借此敲打一番,“无法解毒,也不怪你。”
      登时,一股不服气油然而生,兽界的小畜生还有人界的装货们都可以欺负嘲笑他们花界功法底下,犹如尚未开智,但偏不能嘲笑他们医术不精。
      “小小毒素,能奈我何?”语气轻佻,看来是真不服。
      “如花太子所言,出手哪里狠毒,不过切磋。”
      今夜真是让小花大开眼界了,什么人切磋完诅咒威胁对方“生不如死的”。棠溪珏真是敢说。
      闻言他不说话了,先用灵力将毒素引出后使这些毒素聚气为丹,随后将药粉均匀撒在伤口。忽而云开见月,视线清朗了不少,那果露的肩膀反射皎白月光,光滑细腻,伤口在锁骨下,若是衣裳再往下拉拉,便.......
      蓦地他手一抖,耳根子一热,药粉洒出些许,见棠溪珏闭目养神,气定自如,他越发心虚了。
      小花能看到的,花玄懿如何看不到。他险些忘记,自己就是从这副诚惶诚恐小心翼翼的模样,最后爱她爱得偏执爱到疯魔,以至于在死前,觉得只要她能怀有一子,三界因果再也去不掉,和他的羁绊再也斩不断。
      飞快上好药,又从袖口取出一硕大花瓣一枚,用灵力让花瓣轻覆盖在伤口,算是包扎,随后将那用毒素聚气成丹的丸药好好收起,便是收工。
      作为医者,他本该告诫伤患静养忌劳。但话到嘴边,看着她那副“天地皆在我掌控”的从容,又咽了回去。他莫名觉得,任何关切之于她,都像是一种冒犯。
      “好了。”
      棠溪珏重新站立,“走吧。”
      小花却显得为难,方才不过是拖延时间。他并不想同棠溪珏一起去兽界夜市,他乃堂堂花界二太子,如今花界本就日渐衰败,若是被人认出男扮女装,夜逛兽市,往后该如何自处?恰巧他功法底下,基础的障眼法都不会。
      见他左右踌躇,棠溪珏看出了他心中所想,便随手施法,让他从女装模样换了回去,只是就原来的女子装束修改,变成男子衣裳罢了,毕竟施法也不能凭空变出东西来。
      依旧是那青色衣裳,头上首饰亦全然不见,一时间,小花如瀑的黑发垂落腰间,有几簇黑发溜至额前,衬得他高挺的鼻梁更加俊秀,与那日流云渡的狼狈不同,多了些慵懒和......闲适?转念一想,这副模样,唯有亲近之人居家可见,外人总是要好好装束的。
      (我这副模样,没有人能抵挡住。)
      不知是小花的错觉还是什么,棠溪珏的眼睛里似乎还闪过一抹光彩,稍纵即逝。
      他倒是......秀色可餐?
      棠溪珏心觉愉悦,从乾坤袋中取出叶阳弈秋送的发冠,不愧是一名心细的女子,知晓自己是作战之人,必戴发冠。
      “多谢女君。”小花束好发,心存感激,方才心中腹诽的关于“风流女君”的妄言便放至一边。
      加之她递来一副金边面具,小花不明所以。
      “难道花太子是想让人知道,与我这流连花楼的化神境女君勾勾搭搭,出入兽界夜市?”棠溪珏揶揄地笑,见他迟迟不接过一副“此物是什么宝贝”的模样,便主动将面具轻覆在他脸上。
      “小小障眼法而已,外人看不到你的面具,也不会认出你的模样。”
      那金边面具混合着不知名花香朝自己袭来,眼眸所过之处暗淡片刻再复清明,棠溪珏神情中的一丝揶揄透过眼洞落入自己双眸,一股热流再次汇集耳根,一时之间,又不知该看什么地方,便盯着她右锁骨处的小痣看。
      此人忽而体贴,她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走吧,去夜市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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