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相见前夕 上次这样面 ...
-
“当然是为了阻止余喧啊,不然干嘛。”
话刚说毕,江双鹿举刀刺了下去。
江双鹿,原著里面嫉妒男主的恶毒女配,让男主第一次体会到了背叛的惨痛体验。
欺负起男主起来心狠手辣,只是系统没想到,
她对自己也这么狠。
竟为了阻止余喧,可以刺向自己。
系统莫名地生出了点愧疚,想起之前自己义正严辞地骂她是坏人,却也真是太伤人了。
它担心地看着江双鹿,她刺向自己后一把抽出匕首。
“诶,血会流出来的,快按住伤口!”
系统啪嗒啪嗒地跑过去,焦急地喊道,下一秒,它撞上江双鹿疑惑的双眼。
?
?
视线下移,落到她腹部刚刀刺向的地方。
……
小小一划痕,指甲盖大都没有,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这么小的伤口有什么好按的?”
江双鹿讨人厌的语气听得系统太阳穴直跳,脸上焦急的神情转为怒气。
江双鹿盯着它阴晴不定的脸色,突然大笑出声,“你不会以为我会刺个伤口来唤回余喧吧。”
“那你是为啥?”
“余喧走前在我的身体上施了一层法诀,我看到了,大概是怕有人趁他不在伤害我的身体吧,只要一点伤口,余喧不论在多远都会受到感应,破个皮够了,我还没傻到为了余喧刺死自己的地步,我有病吗?”
系统咬牙切齿,她果然不是个好人。
“好了!”江双鹿右手轻甩,匕首弧形落入池中,扑通一声没了踪影,她双手撑住石沿,向下用力,轻巧地跳到池塘边。
全然不在乎在一旁鄙夷的系统,朝着一个目的地赶去。
系统见她掠过自己,惊愕地追上去,“你去哪?”
“少管!”
“你!”
系统被噎得一紧,却又不能不跟着,她行为出奇,肯定不是去干好事的。
*
幽兰庄
浓密的树木挤压着中间的小路,形成一个天然的屏障,仿佛是两座城墙,只是这城墙是要人命的。
两侧的树木是瘴气屏障,枝叶散发出弥散的绿汁,将树林里染成了墨绿色的深海般,释放着危险的信号。
通往幽兰庄的来去只有这一条路,不论仙者诡道,到了这儿,都得走上这条小路。
江双鹿走到尽头,大门敞开着,似是空无一人。
这幽兰庄里种的都是稀世的灵草药株,怎么会没人守门?
江双鹿心里有些奇怪,却顾不得太多了,她必须在余喧回来前拿到那样法器才行。
“站住!”
身后一声低喝传来,江双鹿转头一看,嘴角顿时抽搐起来。
运气怎么这么差!
余喧是仙盟盟主,她是余喧的师姐,又是望山宗的少掌门,按理她在这十二座峰哪里不可以去,谁敢拦她?
偏偏就是这张水笛!
张水笛在见到她的一瞬间,脸上止不住的诧异,眼里的震惊夺眶而出,“你不是死了吗?”
江双鹿无所谓地摊了摊手,“余喧把我救活了,倒是你,见到师姐不会行礼吗!”
张水笛终于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神来,眼里闪过一丝阴毒,却又低下头去,说的话得体又恭敬,“师姐莫怪,师弟就是见到师姐醒过来,太高兴了。”
他抬起头时,眼角竟还真的坠了两滴眼泪,诚恳无比。
江双鹿嘴角抽了抽,演,还是你会演。
要说江双鹿死了,最高兴的人是谁,一定是张水笛。
这位师弟身材盈瘦,如扶风弱柳,说话永远跟气上不到嗓子口一般,只有一半的声音甜腻地腻出来。
师兄、师姐们见他瘦弱,捧着他,他阴柔的气质又吸引了师姐师妹们喜爱。
不论谁见了,都是我爱由怜,无人不喜爱他。
只是,恰巧有一日,江双鹿鬼魂状站在树荫下。
张水笛笑着和“冒牌货”和余喧告别后,一转身。
顿时,翻了个白眼。
……
这师弟?不会跟自己一样讨厌余喧吧!
江双鹿顿时来了兴趣,跟着他回了房间。
房间里竟还有个夹层。
墙面挂满了余喧的画像。
江双鹿不由自主地就嫌弃地发出了“咦”的声音,还好张水笛听不到。
张水笛背对着她在桌边坐下,从柜子里掏出个东西。
江双鹿飘过去一看,头皮仿佛立刻爬上了十万只蚂蚁。
他手里拿着个布娃娃,早已千疮百孔,针头戳进布娃脑袋里。
更恶心的是,布娃上贴着三个大字——江双鹿。
“扎死你,师兄是我的!”恶毒的字句不断从张水笛的嘴里冒出,声音无比清晰恐怖,全然不是发不出声音的样子。
江双鹿从那之后才知道一件事,
人在鬼面前,比在人面前诚实多了。
借着当“鬼”,她见到了很多人的真面目,得知了许多秘密。
他演得直让江双鹿恶心,但也懒得拆穿他。
“那你哭着吧,我还有事。”
说完转身往里进。
张水笛见状眼睛一斜,脚步转到了江双鹿面前,“师姐,去幽兰庄有什么事?师兄怎么不在,我听说师兄去了地陷,回来了吗?”
她虽然知道张水笛讨厌自己,但是却没想到他这么大胆敢拦她,难不成是想趁余喧不在,来找她碴。
江双鹿眉头一挑,“在啊,刚回来。”侧身又要往里进。
张水笛挡住,“是吗?正好我找师兄有事,不如师姐和我去寻了师兄一起回来。”
江双鹿往后退了一步,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那人眼里尽是轻蔑,丝毫不畏惧地盯着江双鹿,
还真是余喧不在,谁都敢跟她冲。
“冒牌货”这一百年尽想着当余喧的好师姐了,自己一点不修炼,就靠着余喧这座靠山。
百年过去了,还是江双鹿离开时的修为。
这些当时她见都没见过的修士,如今修为也在她之上,没了余喧,她说话毫无分量,都不拿她当回事。
张水笛甚至挑衅地对江双鹿笑了笑,身体却不容抗拒地挡在前方,似乎知道她无可奈何。
没了余喧,江双鹿就是个废物。
他在这时找回了点心里的平衡,余喧时刻跟着江双鹿,他早就妒火中烧,恨不得江双鹿早点死。
只是,老天这么不公平,她死了都还能复生。
他简直气得手抖,趁余喧不在,哪怕在这扳回一局也好。
他嘴角忍不住抽搐起来,看着江双鹿无可奈何的样子,他都快忍不住笑了。
“呵。”
一声轻笑笑得他顿时僵住了,他看过去。
江双鹿脸上露出了笑容,她用一种可怜的眼神看着他,靠近,
像是索命的黑白双煞一般。
他的双脚冻住了,不对,我的修为比她高,我不该害怕。
下一刻,江双鹿在他耳边说话,仿佛一股阴冷的风窜进他的骨髓里,
“余喧知道……你为了学会狐媚之术,在仙魔大战时跟了狐祟想反水吗?”
张水笛如坠冰窟,他瞳孔颤抖,仿佛失去了焦点。
她怎么知道,不可能!在余喧攻进狐祟窝点时,他就把所有人都灭了口啊。
她怎么会知道?
江双鹿十分享受地欣赏着张水笛脸上的恐惧。
人只在鬼面前说的话,才是真话,但,大多都不干净。
她的嘴角扬得更高了。
一种大获全胜的畅快充斥着她的胸膛,身后却突然传来意料外的声音
“师姐!”
轰然,刚刚垒起的自信的宝塔顿时倒塌了,
这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
她缓缓地转过身,行动仿佛一个木偶,艰涩地移动着身子。
看清来人的瞬间,明明有了准备,她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上次这样面对面,还是三百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