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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又在使坏 眼神像圈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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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喧会伤心?因为她吗?
愧疚刚刚冒出个头,江双鹿便将它又压了回去,余喧伤不伤心的与她何关。
她目光飘浮,嘴硬道:“切,他有什么好伤心的,你不要胡说,真要算起来,我还帮他减少了负担呢。”
“你可以直接跟他提,说不定余喧很愿意把掌门之位传给你。”
方少轩暗示着,江双鹿哪怕要盟主之位,余喧也说不定会给。
那小孩从小就巴不得讨好江双鹿,
甚至跟他之间还有一种竞争意识,一定要比他更听江双鹿话,江双鹿提出的事一定要比他办得快。
总之,只要是能让江双鹿高兴的事,不管什么,他都跑得贼快。
甚至她爹当初要将掌门之位传给余喧。
余喧知道掌门之位是江双鹿的骄傲,
所以拒绝了。
这些,江双鹿根本不听,只记得余喧要抢走她的掌门之位。
“他才不会呢。”
江双鹿声音虽大,眼底却闪过一丝游移。
*
四处都很安静,大殿里的插曲似乎没有引起一丝波澜,余喧没有反应。
江双鹿却等不及了,
没到夜里便主动去了后院找余喧。
后院的书房里,飘着一股清竹的香味,江双鹿闻着这味道,
被方少轩挑起的那一丝丝愧疚慢慢消散了,心绪平静了不少。
她踱步看到紧闭的房门,不客气地推开,带着笑意喊道:
“余喧。”
少年从卷堆中抬起头,明显对她意外的来访并不惊奇。
比他想得要快一些。
江双鹿上衣穿着丝绸绿的紧衫,下身穿着长裤,两条腿紧实又瘦长,英姿飒爽。
她已经不再穿他准备的白裙。
余喧曾经对于“江双鹿”换衣服这件事十分难以忍受。
他几乎会在“她”有一丝不像时,感到难以言喻的不适感。
那时,也许他的不适已经蔓延到了周围人都无法忽视的程度。
“江双鹿”会用一种恐惧的眼神望着他,他才会生出一种荒唐的无力感。
觉得一切都没什么意思。
现在,她已经完全换了个样子,看不出一点温柔高贵的模样。
他竟没有感到丝毫不适。
他对自己的平静接受感到可怕,
对江双鹿竟可以轻易地改变了他三百年都无法改变的偏执感到恐惧。
他好像失去了控制权,整个人悬浮在半空中,随时会被她推进深渊里。
“师姐。”
这两个字像是从灵魂深处冒出来的一声叹息。
带着无可奈何的意味。
我该拿你怎么办。
江双鹿缓移到他身边,时不时偷瞧一下他。
眉头都快打成结了,一看就是在苦恼那封信的样子。
江双鹿等着他开口,到时候她再勉为其难替他分析下利弊,让他主动放弃掌门的位置。
她来回走,等了又等,余喧的目光跟着江双鹿移动,她去哪,他的头就转到什么地方,却一句话都不说。
不觉得现在的氛围很尴尬吗?你不需要说两句话吗?
余喧似乎察觉不到尴尬的氛围,只是像向日葵一样移动着脑袋和视线。
江双鹿忍不住先开了口:“阿喧,你看起来很苦恼的样子,在想什么?”
她眨巴着眼睛,睫毛一颤一颤的,明知故问的样子太明显。
余喧眼里笑意一闪而过,紧接着将无辜的目光投向江双鹿,
“没有的事,让师姐担心了。”
“真没有?”江双鹿身体凑了过来,追问着。
余喧噙着淡淡的笑,语气平静,“没有,师姐觉得我在想什么?”
跟我装傻?
江双鹿没想到余喧的嘴这么硬,难不成他猜到是她写的信了?
不会吧,余喧若是知道是她使的坏,还会这么平静?
少年安静地看着她,她却不知为何身后冒起寒意。
她不安地扭动了身体,看似随意地渐渐远离余喧,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我就问问。”
状似很忙地摸摸台面的卷书,擦擦灰,却无法躲避余喧直射的目光,
江双鹿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种沉默里隐忍着好像快要发生什么的感觉真是让人难受。
她承受不住余喧的沉默和目光,终于准备逃走了,“我先走了。”
转身瞬间,余喧发出恍然大悟的声音,“啊。”
江双鹿紧接着回头,余喧已经起身朝她走来。
“我是在想一件事。”
余喧站定在她面前,留出一拳距离。
恰到好处的分寸,足够江双鹿需要微微仰头看他。
江双鹿咽了口口水,以为他终于要讲到掌门换位的事了,心脏忍不住兴奋起来。
她问道:“什么?”
余喧又没有分寸地向前一步,将两人的距离拉近到不太合适的位置。
双臂撑在她身后的博古架上,将她圈在怀里。
眼神像圈住了猎物一般,直勾勾的,没了平时的害羞,
“师姐身子还疼吗?”
余喧靠得太近,江双鹿下意识地退后,却突地止住了。
怎么像她害怕余喧似的,还后退了。
江双鹿按下心里那直突的害怕,她必须克服曾经余喧给她的阴影。
黑色靴尖直直触上余喧白色的靴尖。
余喧像换了个人,这话若是从昨日的她嘴里说出来,余喧得半边身子都红透。
今日的他,却充满了浓烈的攻击性。
这种攻击性让她觉得熟悉,想到了余喧拿刀抵在她脖子上那天。
同样的感觉。
同样的眼神。
江双鹿一时想不清楚是什么导致了余喧突如其来的变化,只能先想办法稳住余喧。
她扯起嘴角笑得很甜美,“阿喧,现在还是白日,这样不好。”
余喧没被她软糯的语气动摇,定神盯着她,“晚上就可以吗?”
余喧的话将她一噎,像是打出的球立刻被击回,江双鹿少见得感觉到无言。
他今日是受了什么刺激,这么伶牙俐齿?
还有点不知羞耻的样子。
连平日里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脸都有了几分凌厉之姿,
这种强势的姿态让她也有点招架不住。
江双鹿想着先拖到晚上算了,反正还有丹药,她安抚到余喧:“当然。”
余喧笑了笑,却笑得很冷。
“师姐说话算好就好。”
她松了口气,“那你现在……”江双鹿双手挡在胸前不知该不该推开他。
余喧没有动,瞧着她推拒的动作,目光一变说道:“师姐为何几日都未曾亲我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江双鹿:??
“我”以前又干什么了!!?
能不能不要用别人的身体干这些事啊!
江双鹿胸内一股气上不来,心里翻了个白眼,
闭上眼快速地在余喧脸上轻点而过。
面前的人这才笑了笑,这次的笑带着暖融融的气息。
余喧缓缓起身,门口此时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停在门口,戛然而止。
随后一阵气喘吁吁的女声从门口传来,“盟主,属下有要事禀报!”
是楚白寒的声音。
余喧身体骤僵,
他想起了安排给楚白寒的要事——傀儡术
心虚地看了眼江双鹿,突然有些害怕楚白寒会脱口而出。
师姐那么骄傲,要是让她知道他想用傀儡取代她……
余喧不敢去想后果,
他实在受不了她再一次的疏远了。
他语气严肃地制止想要进来的楚白寒,
“等我出去再说。”
江双鹿以为他不愿让自己听到仙盟的事,是要将自己排除在外。
不甘心猛地冒出了头,她拽住要走的余喧,“有什么事我不能听。”
随后对着门外楚白寒大喊:“进来说!”
楚白寒早已等不及,推开门大声回道:“属下进来了。”
余喧张嘴要阻止,被江双鹿一瞪眼,余喧顿时偃旗息鼓。
楚白寒一进来看到江双鹿惊讶片刻,一想到事关重大又来不及细想,行礼报道:“盟主,西苑城出事了!”
西苑城?
哦,是张水笛去的地方。
不就是魔气余孽吗?连现在的江双鹿都可以轻易地清除,怎么去了那么多修为比她还高的修士还会出事?
仙盟……这么没用吗?
江双鹿去看余喧,他却好似舒了口气,
身上那股惊慌顿时消失,沉着地换了副模样让楚白寒仔细将原委道来。
江双鹿挑了挑眉,余喧难不成是在隐藏什么?
他刚才的反应怎么那么奇怪。
是有什么是她不能知道的?
她将目光投在两人之间。
还没能细想,江双鹿已经被楚白寒描述的西苑城的怪事全然吸进去了。
那群仙盟的精锐死了三分之一?
江双鹿听得竟惊悚又疑惑,这怎么可能?
西苑城报来消息,派去的修士在清理余孽时突发意外。
先是两三个人的尸首出现在完全不同的地方,队伍这时只是增强了警戒和值夜,一清算才发现有人消失了,立刻派人去寻。
谁知第二天消失的人出现了,只是被扔在大街上、角落里。
已经死了。
而这时又有人消失了。
每天消失和死去的人数都在成倍增长。
众人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派人来仙盟送消息,驻队暂时停止外出,都守在一起。
都知道魔族残暴,杀人方式极其简单如野兽一样厮杀,留下的余孽就是一团怨气,伤起人来更是恶心,必会留下溃烂的皮肤和无序的伤口。
然而,这次的尸首身上却没有一点伤痕,
所有的尸首面容平静祥和,就像睡着了一般静静躺着,唯独灵脉全部枯竭了。
冷风似乎灌了进来,江双鹿有一种极其不舒服的感觉,像是被无形的虫子爬到了身上,钻进了骨头。
江双鹿因为太过毛骨悚然,竟也不自觉地和楚白寒一样将目光投向余喧。
余喧的脸色也越来越沉,少年眉毛紧蹙,站在房间内身形依旧挺立,
看起来确实还挺……可靠的。
“白寒,去安排望山宗元婴期以上修士整队去西苑城。”
白寒?!
江双鹿瞪大眼睛。
不是,叫这么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