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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灵魂餍足 还是不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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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喧醒来的时候,只觉肩头沉重。
脑子里零零碎碎地闪着些片段,
肩头有些许重量,他偏头去看,突然停顿了下来。
一只毛茸茸的脑袋正靠在自己的肩头。
是师姐?
虽然两人几日都睡在一起,但她似乎在保持着一种独有的距离。
会挽住他的胳膊,但也仅此而已。
他惊讶了一瞬,昨日许多记忆开始慢慢拼凑起来。
余喧坐起身,被子顺着胸膛滑下去。
他忽地停住了,目光向下,脸上显出怔意。
从小宫里嬷嬷教的便是衣冠得体,即使炎热似火,也不得坦胸露乳,睡觉时也要和衣而睡。
然而现在他却是光着上身,衣服不知何时被脱下了,一件薄衣也未着。
他不安地顺着腹沟往下看,
还好,下装穿得严严实实。
此刻睡在他肩上的人似乎不满他的动作,又将头压到了胸膛上。
余喧顺势倒下,他蹙眉看向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先是给他下药,又将他的衣服尽数扒去。
怀的心思真是比狐狸还深。
现在竟然还能睡得如此安稳。
师姐轻翘的睫毛像羽毛一样安静地伏着,微张的小口还在吐着浅浅的呼吸。
余喧心头像被撞了一下,又气又想笑。
做这一切就只是为了骗自己已经行过云雨之事了吗?
他望着江双鹿熟睡的脸,“江双鹿,你怎么这么坏。”
说这话时脸上却不自觉地带着笑意。
她从小就是坏主意多,只是都是对别人,后来也是想了很多办法欺负他。
孤立他,冷嘲热讽他,故意让他吃苦头,这些他早已习惯。
以前还总在心里气得要死,恨她为什么只对自己这么残忍。
但现在情况好像有些变化。
以前只是为了欺负他,现在怎么还搭上了她自己。
不仅要黏着他,还要和他睡在一起。
甚至昨晚还亲了他。
为什么?
余喧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到她的嘴唇上,水润地像是刚被舌头舔过。
脑子闪过那幅画面,余喧浑身颤栗了一下,有一种奇妙的电流划过身体。
目光更加聚焦于江双鹿微张的小口深处,是一种幽深的黑色。
里面藏着整齐的白齿,还有……
余喧脑中一片空白,他像是行到悬崖边的人,用最后的理智用力将自己拽回来。
如果是这种坏心思的话……
余喧不知想到了什么,身体里冒起一股难耐的感觉,抓心挠肺的。
也挺可爱的,他也不是不愿意师姐使使坏心思,
只要在他可以控制的范围内。
他的身形笼罩着江双鹿,紧实的肌肉上似乎因为想象开始冒出薄汗。
胸口起伏的程度越来越大,余喧觉得自己的呼吸成了一种原始的本能,已经不是由他的理智在控制了。
江双鹿像是感应到了自己的危险处境,睫毛开始颤了几下,
人缓缓醒了过来。
江双鹿醒来后第一件事是仔细查看了一遍吊坠里的灵力是否洗髓成功。
确定又增加了一丝后,江双鹿才终于假装刚清醒过来,伸了个懒腰,自然地离开了余喧的胸膛。
余喧胸膛一凉,连带着身体的热气也被带走,脸上的神色立刻就淡了。
而江双鹿丝毫没有眷恋之态。
昨晚她脱余喧衣服时,也感叹了一番。
余喧的身材比她想象的要好,谁能知道穿着衣服看起来清秀又修长的余喧,
脱掉衣服竟也有紧实的肌肉。
上次闯进来时,江双鹿因为太紧张没能仔细瞧清楚。
现在,余喧被她迷晕了,就有了闲意慢慢看。
她捏捏了余喧的肩膀,跟块硬铁一样,她撇了撇嘴。
也一般嘛。
又摸了下自己的手臂,因为三百年没修炼,她的手臂被养得柔软又细嫩。
明天开始得好好修炼了。
江双鹿瞬间没了欣赏的心思,赶紧抱住余喧的胳膊开始炼化修为。
果真,只有修为才是真的,其他都是假的!
男色算什么。
到了早上,江双鹿对他的胸肌已经失去了兴趣,远不如得到修为更有满足感。
只是,她还得起床再演一出戏。
她揉了揉眼睛,眉目时不时偷瞧下余喧,好一副娇羞又难为情的表情,“阿喧,早。”
江双鹿惊讶于自己演戏的深度,这种似羞含羞,令人遐想的神态真是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都演成这样了,余喧应该明白自己昨晚做了什么吧。
余喧看着她这幅模样,心里好笑,面无上却毫无波澜地问道“师姐,昨晚发生了什么?”
?
不要脸!
江双鹿都震惊了,一男一女衣服都脱一半了躺在床上,你问我发生了什么?
她盯着余喧,试图从他脸上找出装傻的痕迹。
余喧向来是一张冷脸,面无表情,但眼睛明亮所以总给人一种无辜的感觉。
此刻他就是这种表情。
无辜地像只守家的小狗一般望着你,要不是知道“冒牌货”和余喧早已是同床共枕,江双鹿都要被他骗过去了。
好险!
江双鹿硬着头皮怨愤地斜瞪他,难过地说道:“阿喧真是过分,竟不记得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
余喧肩背都绷紧了,他脊背的骨头像在生长的根茎,快要刺穿皮肤,他紧紧地压制着这种冲动。
她是在演戏,不要被骗了。
他喉结滚了滚,身体前趋,向前逼近江双鹿,“我只记得我好像睡了过去。”
江双鹿理不直气还壮地反驳回去,
“哼,阿喧你以后不准喝酒了,你对我做了这种事居然不记得,我生气了。”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江双鹿找到机会便翻身下床。
再演下去,她要被自己恶心死了。
江双鹿摔门走后。
余喧突然低头轻笑出声。
他的衣服都剥掉了,她却穿得整整齐齐,腰带都系得死死的。
倒真是不让自己吃一点亏。
能让她对自己演出这番深情的样子,
看来她在谋划什么,而且对她很重要。
余喧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目的,却意外地并不慌乱。
只要她现在有求于自己就好。
只要她还需要他就好。
他曾经只是期望江双鹿能不讨厌他,他就能立刻忘掉所有被欺负的屈辱,像条狗一样趴到她面前。
但就是这么简单的愿望,都不能被满足。
她越是无视他,看轻他,他就想跟她争一争。
至少会让她看向自己。
现在这样已经是他连想都不敢想的美梦了。
三百年间,他努力地想让“夺舍者”演得更像一点,更温柔一点。
要她时刻想着自己。
朝着自己记忆里的那个江双鹿去塑形。
但是她越温柔。余喧还是不满足,心里的空洞越来越深,像无法被满足的深渊。
不像!不像!不像!
一点都不像!
这些都不是江双鹿。
余喧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也不知道他到底要的是什么?
只是烦躁得更加偏执地想打造个更加听话的傀儡。
还是不够,他感受到一种强烈的饥饿,从灵魂深处张着大口。
只想要得到他应有的餍足。
今天,第一次。
他好像有了餍足的感觉。
这样的江双鹿比精心打造的“傀儡”更使他有满足感。
*
江双鹿跑得倒快,赶紧回到自己的寝殿,拿出袋子里的丹药数了数。
平常的迷药,指定骗不了余喧,这是从那个疯子药修的地下室里搜来的。
数量不多,也就六颗,用掉一颗,还剩五颗。
这把戏最多还能用五次,但吊坠还差八十七次才能炼化修为。
江双鹿直冒汗,多的次数要怎么圆过去?
总不能把他打晕吧。
敲门声突然想起,江双鹿手抖,丹药差点掉到地上。
她拢手收起来,可不能掉了。
还没等她说请进,门外人娴熟地冒了个头进来,“哟,掌门夫人。”
方少轩这张惹人厌的脸出现在门前,江双鹿想起昨晚他那些醉话,差点害惨了自己。
又点出了自己最讨厌的称呼,
她拿起身边的花瓶直接砸了过去,“滚!”
方少轩躲的快,就江双鹿砸的东西判断了下她现在的生气程度。
决定先老老实实躲几天。
她现在需要做的事太多了。
拿走余喧修为想想办法,连哄带骗应该可以骗过八十九次。
但是光拿走修为,没有拿到盟主令牌也没用。
余喧肯定不肯不会将盟主之位传给她。
江双鹿愁得要死,长叹一声,“当不上盟主,先当个掌门也不错啊。”
她猛地坐起!
把余喧从望山宗掌门之位拽下来,可简单多了。
她想了想,立刻提笔写下了几封信。
*
秉着先哄再骗,实在不行下药的原则,江双鹿硬着头皮在夜里又回到余喧的寝殿。
总之一定要和余喧一起睡够四个时辰。
余喧静静看着她爬上他的床。
她不言语仿佛一切都是熟悉的日常,娴熟地拉过枕头,盖上被子,再跟他招呼,
“早点睡吧。”
余喧挑了下眉,低头笑了笑。
随后换了副委屈的面孔,双手撑在她双侧,眼光含水,“师姐,今日我没饮酒,我明日定不会再忘了。”
这小子。
故意压低了声音,带着低哄的意味,听得江双鹿耳根子发热。
她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如临大敌般蜷缩成一团,仿佛这样可以保护自己。
余喧瞧着她的反应却如一座大山般逼近。
今天也要迷晕我吗?江双鹿。
江双鹿摸了摸口袋里的药丸,太珍贵了,不能用。
她伸手抵住余喧的胸膛,余喧停下,等着她。
她眉目羞赧,低头不敢直视,“阿喧,我身子还疼。”
余喧一脸懵懂,不明她的意思。
江双鹿心里却对余喧生出禽兽的评价。
难不成我都说我身子还疼了,你还要强上!
她只能装得更柔弱和可怜,眼角含泪,“阿喧昨晚一点都不知道心疼师姐。”
余喧有一瞬怔愣,脸庞从上到下像被热水浇下,唰地一下就红了。
江双鹿今天可没敢扒她衣服,余喧今日穿着白色的里衣,前襟系得紧紧的。
但从她这个角度,看到余喧从脖子往下到胸膛都有起了红疹般红成了一片,透过白色的里衣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说得太刺激了吗?
难道“冒牌货”平时不这么说话?
怎么余喧还害羞了?
余喧现在这幅微红无措的模样,仿佛她才是个登徒浪子调戏了对方。
江双鹿心里翻了个白眼,算了,管用就行了。
她一把拽下余喧,挽住胳膊,似是靠在他肩膀上,实则是压着他的位置,不准他乱动。
“好了,今日就先这样睡觉吧。”
接下来两三天,也许是余喧真的被她的话弄害羞了。
每晚不再追问她,仿佛甚是不想从她嘴里听到那些惊人的话。
江双鹿也就更加大胆,对余喧更加肆无忌惮。
只要余喧害羞了,她就能轻易地将余喧拉到床上睡觉。
余喧睡觉也格外老实,江双鹿本来还防了他几天,后来发现都不用防,余喧跟块木头一样。
白日里,她也就能安心地开始自己的计划。
仙盟共有九大参长老,从九大门派中选出,
她爹原本是九大参长老之一,后来他爹退隐不问世事后,将位置传给了方少轩。
虽说是仙盟的参长老,但各参长老从自家仙门中而来,自然都要为自己的宗门谋划。
其实之中早有人对于余喧既是望山宗掌门,又是仙盟盟主有所异议。
觉得他会袒护自家宗门。
但余喧名气震慑九州,人魔大战过去不过短短十年,整个陆地都还在大战后的阴影中。
也因此,就算有心思,长老们都揣着不敢提。
但只要开个口,那些人决心会立马跟上。
于是,江双鹿写了一封信。
不是用她的名义写的。
以她爹的名义写的,江双鹿模仿她爹的字迹模仿地天衣无缝,说话语气也是。
她以她爹的名义写了余喧兼任掌门和仙盟盟主的不公平之处,对望山宗的未来有害无益。
并且让方少轩在仙盟常会中当众拿出这份信,给余喧个措手不及。
如她预想的一样,其他长老虽然假意装一下,表示余喧身兼两位也未尝不可。
但也很快画风一转,变成了支持江老掌门的意思。
余喧坐在堂上,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只是盯得方少轩冷汗直流。
他再也不想帮江双鹿干事了!余喧每次都只会报复在他身上,又不会报复在江双鹿身上。
余喧毫无表情地离开了议事厅。
江双鹿紧张地等着结果,不敢去找余喧,便去方少轩那打听消息。
方少轩摇着扇子,只对她说:“姐,我能跟我舅舅一起去养老吗?”
江双鹿一巴掌扇过去,“不行,你是我的左膀。”
“右臂是谁?”
“暂缺。”
“那不就只有我一个嘛,就我们两个去撬余喧的掌门位置?”方少轩不可置信地拉回指着自己和江双鹿。
“怕什么,那信我写得天衣无缝,余喧认不出来,他肯定认为是我爹写的,他向来听那老东西的话。”
方少轩想了想余喧堂上的眼神。
阴冷、失望似乎还带有一丝落寞。
但瞪着他的时候,只有阴冷。
仙盟堂内,九大长老,代表九大宗门,三万修士。
竟然没有人站在余喧那一边,都选择了对自己利益更大的一方。
当然也包括他。
但他是被逼的。
他回想了下,余喧当时在堂上,独坐一方。
他并不是会这么在意得失的人,应该是不会对这些人失望的,能够让他受伤的……
方少轩望了眼面前眉头紧蹙,鬼点子满脑转的人。
唉。
“我觉得余喧好像挺伤心的。”
江双鹿心头一梗,莫名地有些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