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仙人自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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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洵一时语塞，憋红了脸，“你”了几声，却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别废话了，滚过来，快点的。”华冉拿着刚刚林锦澜发过来的那个球，边拍边走回到篮球场里，似是在寻找手感。
人类的本质是爱看热闹的，何况是这么大的热闹。
现在球场里那几伙打球的都停住了手，华冉就和高洵在球场正中间，在众人的瞩目下，展开了一场对决。
好像在刻板印象里，女孩子会打篮球的很少。更何况无论是从身高还是体型上来看，华冉都没有任何优势。
林锦澜很小声的，问陈思远：“华冉……打篮球很厉害？”
陈思远摇摇头：“只能说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能投进去几个球。”
“那她这怎么赢啊？”
“仙人自有妙计，”余晓白很是淡定：“我姐是不可能做没有把握的事的。”
顿了两秒，余晓白又补充到：“也不是做什么都有把握……反正，肯定不能让这小犊子得逞。”
陈思远只感觉高洵碍眼得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他敢真做什么，我把他胳膊卸了。”
篮球场内出奇的安静，除了外面树上的麻雀偶尔发出的叫声，便只有华冉一下一下颇有节奏的拍球声。
华冉淡淡开口：“什么时候开始。”
高洵这时忽然随和了些：“你定。”
“别，你找人计时，你说什么时候开始，别等到我赢了你再不认账。”
高洵冷笑一声，示意他的一个小弟拿出手机计时：“来吧。”
不出任何人的预料，华冉动作并不连贯也不丝滑。
“你到底会不会打啊！”高洵叫嚷着。
华冉不语，只是仍走着她自己的节奏。
华冉其实不像是在运球，倒像是……
“华冉在这遛狗呢？”陈思远不禁感叹。
这时华冉一个假动作伸出手，高洵作势要挡，偏偏下一秒华冉向左侧一闪，高洵扑了个空。
华冉见机飞快侧身向后几步退到三分线外，抬手一投——
“切……”
那球看起来飞得不高，却高洵嘲笑的声音还未落时，晃晃悠悠打到了球框上，然后……优雅的转了两下，落入篮网。
“你，你……”
“我怎么了，小废物？”华冉捡起球，很是潇洒的随手拍了两下，微微抬眼看向高洵：“两分钟不到，三分了哦。”
华冉的遛狗计划还在继续。
林锦澜很是专注地看着华冉的运动轨迹，忽然轻声说了一句：“左转。”
华冉竟然真的忽然停顿了一下，飞快向左转身侧步。高洵却并未跟得上她的脚步，而是脚踝一软，载倒下去。华冉见机再次瞄准，用力比刚刚更准了些，篮球在空中优雅的形成一条弧线，空心入网。
得胜的少女悠然自得地撸了撸袖子，露出两截白净的手臂，歪头看向高洵，挑了挑眉：“还站得起来吗？”
陈思远看到这一系列操作，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我哥要这么干的？”
林锦澜笑着说道：“华冉确实不太会打球，但她跟着李叔大概见过一些病人。
高洵左脚脚踝应该是伤过的，华冉发现了。”
“不是，那你怎么看出来的？”陈思远还是不太懂，华冉看出来高洵脚脖子伤过他还能理解，林锦澜这哥们又是怎么回事？
“仙人自有妙计。”
“……”
高洵虽然没有认输，还是狰狞着站了起来，但后面两球华冉近得格外轻松，因为高洵根本跑不起来，华冉就像是站桩投篮一样，慢悠悠空了一球，投进两球。
“华冉牛！”
“哦吼！！！”
“女神！！！”
最后一球进篮的一瞬间，华冉后援会的三个人便带头喊了起来，有人开头就有人跟随，一时间整个篮球场前所未有的热闹。
高洵咬着牙一脸不满，却想拎着外套一瘸一拐地离开球场。
这时，藏在群众里的另一个华冉追随者幽幽开了口：“怎么有人输了之后不认账啊？”
张霁明在人群中再次提高音量：“道歉啊！”
“就是，道歉呀！”
“高洵你怎么输不起啊！”
“打不过小姑娘不丢人，说话不算数才是真的丢人哦！”
华冉只是悠哉悠哉接过余晓白递来的湿巾，翘着二郎腿坐在球场边缘的长凳上，很细致地擦着指缝里的灰土，似是不大在乎高洵到底会不会道歉。
那落败之人终究还是拉不下脸面，一瘸一拐走向华冉，蚊子嗡鸣般开口：“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华冉抬起眼：“说清楚点。”
高洵深吸一口气，语速很快音量很小的说道：“是我打球打偏了伤到你了，是我不该乱说话让你做我女朋友，对不起。”
“好了我知道了，”华冉捏着那张已经脏掉的湿巾，背起书包站起身：“要长记性哦。”
“打你们的球吧，我俩要去玩滑梯了，”华冉转头对林锦澜和陈思远说道：“拜拜。”
球场众人就这样看着那个潇洒离去的身影愣了片刻，再次回归喧嚣，各打个球。
就像是一场荒谬的小插曲，莫名其妙的开始，出乎意料的结果，又戛然而止。
只是今天起，又多了一条传说：新材高中这一届的理科天才，文武双全。
这个公园是新建成的，人来人往很是热闹，那场剑拔弩张的篮球比拼其实观众并不算多，至少华冉和余晓白的目的地那里，无人在意刚刚的“血雨腥风”。
“我滴个天，咱小时候哪玩过这个啊……”余晓白对着眼前的巨大滑梯发出感叹。
那滑梯很高，样式也复杂，可以用来攀爬绳网还有螺旋梯看起来都……极具诱惑。
华冉小时候就喜欢玩这些东西，只是从前确实没有这么丰富多彩的组合滑梯。
这滑梯对于还没上学的孩子来说属实过于复杂，但对于高中生来说，刚刚好。
华冉和余晓白随手把书包放在树根的角落里，便摩拳擦掌走向大滑梯。
好在小学生和初中生这个时候还没放假，更小的孩子还不能玩这么大的，所以，高中生，是这个滑梯的主宰者！
但其实球场上的人，并没有华冉这么洒脱。
林锦澜和陈思远已然没什么心思打球，俩小伙子一直盯着高洵看，直到他起身，拄着小弟一瘸一拐走出球场……去了滑梯的方向？
小伙子们立刻拎起书包就大摇大摆跟了上去。
陈思远不太懂，林锦澜为什么跟着他，印象里他应该和大家不太熟，但如果都是为了保护华冉，为什么也不重要。
好在，高洵在岔路口转走了，并没有继续去找华冉的麻烦。
一声清亮的口哨声在不远处的滑梯口传出，引得陈思远抬起头。
果然，是华冉。
“球打完了？”华冉说罢，便把迟迟不敢下滑的余晓白推下滑梯，又笑呵呵钻出滑梯口，调整好姿势，十分果断地滑了下去。
文武双全的战神大人确实心情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小伙子们也知趣地没有再提那个讨厌的人，而是蜂拥而上，争先恐后地在大滑梯上重温童年。
假期的时间总是短暂的，仿佛只是睡了两觉，醒来便又重新坐在了教室里，再周而复始又带着一点点新意地去解那些难题。
好在上学的时候也是有些盼头的。
期中考试过后，一年一度的辩论赛，就提上了日程。
新材高中是去年才开始举办的辩论赛，按照顺序数下来，19级的辩论赛，也只是第二届。
辩论赛会连着开两场。
第一场是以班级为单位，临放假的那个星期五中午，只有高一参赛，每个班选十五人做观众评委投票，随机选取除了自己班以外的场次去看。
第二场是第二天星期六的中午，在学校礼堂进行，一场大型娱乐赛。七十二个辩手，有兴趣的就报名，抽签选取八个参赛，根据辩题自选观点。因为已经是星期六放假时间，所以娱乐赛的观众范围更广阔一些，全校的师生，只要有兴趣的都可以报名。
殷殷切切又盼了整整一周，终于熬到周日抽签，陈思远兴冲冲在教室门口等待张霁明携“战地报道”而归：“来来，快让我看看抽到了啥题目！”
张霁明将题目的纸条直接递给陈思远，没有在此处卖任何官司。
因为抽到的是一个很老套的辩题：【逆境/顺境更利于少年成长】
“咱是正方还是反方啊？”陈思远看着辩题，一瞬间又没了太大兴致：“这玩意有啥可辩的，我看网上都是些能吵起来贼有争论的题目，这个感觉没啥太大意思。”
“反方，咱是顺境更利于成长，”张霁明轻轻叹了口气：“我本来也感觉没什么意思，因为我认同正方。”
“本来？”陈思远眼睛一眯，兴致又回来了：“那还有啥惊喜？”
“能和老熟人急头白脸又光明正大的吵上半个多小时，那估计乐子不能少，”张霁明把手中另一张纸条展开，拍在陈思远眼前。
那纸条上，赫然写着三个字——【十二班】
陈思远看着纸条沉默片刻，就在张霁明马上想问他怎么了的时候，这人忽的发出一声惨叫：“啊啊啊啊——我不玩了！”
“……”
张霁明见怪不怪，毕竟陈思远这人，抽风发癫是常事，不足为奇。
但他还是顺着往下问道：“为啥，你不是最积极的要去‘公费吵架’吗？”
“唉，你不懂。”
只见陈思远意味深长地摇摇头，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刻骨铭心的往事：“你不懂华冉这个人，吵起架来有多……恐怖。”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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