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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55.鸡汤来了 拟人的一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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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说话了?刚才灌我的时候不是很拽吗?”
余温步步紧逼,壮汉被逼得想后退,脚后跟刚落地,就踩到碎玻璃,刺得生疼。
怎么会这样……
明明长得像个小白脸,为什么有这么强大的气场?
而且力气大得离谱!
“说话。”
余温朝他膝盖一踢,壮汉单腿跪下去,膝骨磕在碎玻璃上。“嗷嗷嗷——”他条件反射想站起来,却被重重踩住。
他的同伴见此情景,很识相地也跪下。
“我、我们就是……想跟你交个朋友……”他满脸堆笑,竭尽全力让自己看上去真诚。
余温皱眉,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冷笑:“重说。”
壮汉欲哭无泪。
他们只是帮老板的朋友演场戏,赚点小费而已,没想到踢到铁板了。
呜呜,不会因为骚扰罪被抓进去吧。
不行。
“岚少!我们打不过他,现在该怎么办啊?”他只好向雇主求救。
还没从惊愕中走出来的许亦岚一个激灵,差点跳起来:“哈、哈?”
“岚少你说句话啊!”
余温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身上,微微挑起眉:“哦?岚少?”
许亦岚预感大事不妙,拔腿要跑,被余温一把揪住后领。
“许亦岚,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许亦岚认命地闭上眼睛,转身站定:“我只是路过,我不认识他俩。”他伸手指向那两个壮汉,突然严肃起来,义正辞严道,“喂,你们两个也太过分了,怎么能随便骚扰别人呢?你们知不知道这种行为是违法的?还不赶紧跟人家磕头道歉!”
“岚少!你怎么能——”
“咳咳,咳咳。”许亦岚疯狂使眼色。
壮汉立刻悟了。眼前这个小白脸,竟是连岚少都不敢惹的人物!
“呃……我、我们……对不起!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平时一直跟着岚少混,却没能学到岚少身上那种正直磊落,净学了些皮毛,实在不应该!”
哈,正直磊落,完全就是我!许亦岚十分满意:“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既然你已经认错,我朋友也不是小气的人,可以放过你,但要切记,下次不许再犯。”许亦岚挥挥手,两个壮汉爬起来灰溜溜地走了。
他转过来面对余温:“看到他们改邪归正,我真的很欣慰,这也不失为一个美好的结局。那个、余温……我还有点事要忙,先失陪。”
余温气笑了,一个大耳刮子就招呼到他脑袋上。
“哎呦!”
“你把我当傻x吗?”
“你今晚也太暴力了!粗鲁!”许亦岚捂着头控诉。但转念一想,自己又不是打不过余温,怕他干嘛?
自己的体能考核可是能拿A,余温常年不及格,哦,最近两次勉强及格了,这种水平,也就吓唬吓唬普通人。
许亦岚故意凑近,距离被拉到一个暧昧的氛围:“小温温,这里可不是塔,你的那些哨兵不会来保护你的。这里都是我的人,你确定要惹怒我吗?”
余温皱着眉,气鼓鼓的,毫不示弱地瞪着他。
唉,好可爱,要不还是怕一下吧。
男人怕老婆怎么了!
“我靠!这什么情况?!我的酒柜!”酒吧老板刚才听到动静,闻声而来,就看到这令人心碎的一幕,“我的珍藏!”
余温脸色有些尴尬,想说些什么。
许亦岚抢先一步,揽过老板的肩膀,用不大声但能让余温听清的声音说:“老李,别激动,我朋友刚才出了点小意外,不小心碰到了,算我账上。”
他瞥了一眼余温,见他表情果然缓和,心中暗喜。
他重重咳了咳:“那个,老李啊,我朋友刚才受到了惊吓。”
老板秒懂。
这个“朋友”肯定是许亦岚要钓的凯子。
“哎呀,真是抱歉!小店服务不周,让您受惊了。这样吧,我给你们安排一间VIP包间,算是我们的赔罪,环境安静些,酒水算店里的,你们看方便吗?”
余温想了想,点了点头。正好他头晕,想换个安静点的地方。
“请跟我来。”
老板和许亦岚对上眼神,二人心照不宣地笑了一下。
包间,余温靠在沙发上,后背陷进柔软的皮面,舒缓的音乐,温和的香薰,让他的精神不自觉放松下来,VIP包间不愧是VIP。
但许亦岚是不可能让他这么舒服的。
“啧啧,小温温,你说你在塔里也是个大红人,怎么沦落到大半夜偷偷跑出来借酒消愁?不会是被霍驰甩了,到现在还接受无能吧?”
余温嘴角一抽。
塔里那些风言风语他也有所耳闻,大概就是霍驰为了霍家以及贵族的利益,把他这个初恋向导狠狠抛弃了,冷酷无情令人咋舌。
更有甚者,猜测霍驰一开始就是抱着目的接近他,只待时机成熟就收网。
这导致他走在路上,都能收获一众怜悯的目光。
余温很想问,霍驰本人知道这件事吗?
不过也问不了了,他早就把霍驰所有联系方式拉黑了。
“我跟他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
许亦岚点点头:“嗯嗯嗯,虽然你们亲了抱了做了,但你们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啊!终于看到正常的兄弟情了。”
“……”
“不过嘛,天涯何处无芳草?你要是真的想开了,我倒是可以带你认识一些……”
许亦岚一边说,一边去勾余温的肩,手还没覆上,就被一掌拍开。
余温冷声:“你刚才就想骚扰我,现在还不死心?”
许亦岚收回手,挠了挠头:“我刚才那不是没认出你吗?”
“呵,还好今天是我,换了其他人,看到两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上来灌酒,早就吓呆了,说不定真以为你是什么路见不平的好人,被你骗上床。”
许亦岚无法反驳,只好笑笑:“你还挺有社会责任感……”
社会责任感,余温默念这个词,忽然想起白天的事,心中苦笑。
他不过是一个懦弱的人罢了。
他端起酒杯,仰头尽数喝下,然后将杯地重重磕在桌面上,垂着眼什么地方也不看。
许亦岚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知道机会来了。
“怎么,心情不好?”他凑近了一点,但保持在一个令人舒适的社交范围,低声说,“不是感情问题的话,那是因为什么?可以跟我说说啊,别看我平时吊儿当啷,我也是个向导呢,有细腻的心思,今晚……”神不知鬼不觉的,他的手指已经抚上了余温的脸,“我可以当你的专属解语花。”说完,又神不知鬼不觉地退回去,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许亦岚浸□□场多年,这套越界试探玩得贼六,许多哨兵曾被他哄得五迷三道,为他献上一切,最后血本无归。
余温难得没有推开他,果然男人都吃这一套。
他心怀期冀地等了一分钟,余温没有任何反应,依旧垂着眼睛,什么也不看。
靠,这个呆瓜只是在呆萌地发呆而已吗?
许亦岚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忍不住灌了一瓶啤酒,空瓶往桌上一砸:“你简直是我情感道路上的绊脚石!”
余温这才抬起眼,抿了抿唇,像是下定很大的决心才开口:“我有一个朋友……”
许亦岚一秒坐直:“嗯,朋友。”
余温不禁失笑,他倒不会真觉得许亦岚会信这个“朋友”的说法,但让他直接说是“自己”,就感觉特别扭。
“我这个朋友……他之前在做一件很重大的事,虽然很累,但很有意义。后来因为一些原因,他没法继续做下去了,他觉得自己很没用,对不起那些……呃,他的服务对象,为此变得很消沉。”
“现在有一个机会,可以通过别的方式继续做那件事。但这个方法被发现的话,可能会导致很严重的后果,而且很难长久。”
许亦岚原本计划是顺着余温的话一直说下去,但听到“严重后果”,拧了拧眉:“不安全的事不要做,你想每天都担惊受怕?”
余温沉默了一会儿,说:“但今天……发生了一件事,让他不得不选择做这件不安全的事。”
许亦岚笑了:“其实你心里早就有选择了,不管有没有发生今天的事。”
“……是的,但不是我,是我朋友。”
“好好好,你朋友。那既然如此,你……咳咳,你朋友还有什么好纠结的,想做就做喽。”
余温诧异:“你居然不阻止我?”
许亦岚乐呵呵的揽过他的肩膀:“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我小时候住的出租楼里,楼下住着一个大叔。”
“大叔的儿子是个哨兵,他在工地干了半辈子,攒了二十多年,终于把他儿子送进塔。他儿子训练很努力,毕业后,作为优秀毕业生进了第一军队。可惜后来出任务,人没了。军队给了一些抚恤金,事情就算了结了。”
“那大叔拿到钱之后,没回老家。他去找塔里的人问,他儿子没做完的事,他能不能接着做。”
“他一个五十多岁的工地工人,又不是特种人,也没受过系统训练,人生第一次来首都还是来领儿子的骨灰。所有军队都拒绝了他。”
“后来呢?”余温问。
“后来他考了很多年,居然真让他考上了,还是他儿子曾经所在的第一军队,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哦不,那时候已经六十多了,但他就是做到了。”
“你想想看,一个没文化的工人,一个人留在首都,住那种爬满老鼠和虫子的地下室,夏天再热也要坚持训练,冬天再冷也要缩在被子里看书……”
“首都众生芸芸,却没有他的一席之地,他没有朋友,没有熟人,连唯一的儿子都永远离他而去……”
说越沉浸,直至听到一声低低的啜泣,偏过头,难以置信地看到余温的眼眶红了。
“……你你、你怎么哭了啊?”
他大脑卡壳了。
余温也像刚发现,迅速抬手用指背擦拭,动作很仓促,反而让那滴蓄了许久的泪顺着眼角滑了下来,像花瓣托不住的露珠,无依无靠,楚楚可怜。
让人想要拥他在怀中。
“……我没想到世上会有这样的事。”
许亦岚咽了咽口水,道:“你好性感……咳咳,我的意思是,你好感性……”
虽然他很乐意看余温哭,但那是在床上,眼下为时过早,于是鼓舞他:“我跟你讲这个故事,是想让你知道,人要有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韧劲,难道你要做的事,比陈叔还难以实现?既然有了目标,就义无反顾去去做吧!”他拍了拍余温的肩,“心中有火,脚下自有坦途。”
陈叔的故事确实令余温动容,但许亦岚突然摆出的大教育家姿态又让他略微不爽。
尤其最后一句话。
像他高中写的语文作文。
“你说的简单,难道你想做什么,就能毫不犹豫地去做吗?”
许亦岚笑了下,没有回答,伸手扣住余温的下巴,吻了上去。
这个吻持续时间不长,也不激烈,只是嘴唇碰上嘴唇,片刻而已。
“我当然能。”许亦岚说。
余温反应了一会才明白过来,许亦岚这是在调戏自己,气得手都在抖。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或许是愤怒的情绪太激烈,余温因酒精而朦胧的脑子,一下子清醒了不少。
他渐渐品味出那个故事的不对劲之处。
“许亦岚,你说那个大叔是你小时候住的出租屋的邻居?”
“对啊。”
“对在哪?你什么时候住过出租屋?”
许亦岚一个大贵族家的少爷,家里庄园都不知道多少处,住出租屋就算了,还跟底层工人住在一栋,还能更扯一点吗?
许亦岚打哈哈:“哎呀,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余温:“还有,塔什么时候要交学费了?”
在联邦,每个特种人成年后都会被送进塔统一管理,作为特殊的军校,塔不仅免学费住宿费,每个月还会给学员一些补贴。
所以,这整个故事都是许亦岚编的。
靠了,完全浪费他的感情。
许亦岚被揭穿了也丝毫不羞愧,依旧嬉皮笑脸:“好吧,这个故事确实是假的没错。但世界这么大,总会有人做着类似的事。我只是把那些人的事,捏吧捏吧,安到了一个人身上,这就是典型环境中的典型人物……诶,你可以当我写了一本批判现实主义小说啊,你从中领悟到了真谛,那它就是有价值的。”
当然,这个故事也并非许亦岚原创。他小时候交过一个帝国小笔友,对方给他寄过一本书,上面有很多感人小故事,其中一个就是大叔故事的原型,意在夸赞联邦公民人老志不穷。
还有一个故事是说联邦人特别爱干净,连马桶水都能直接喝,许亦岚信以为真,跑去捞马桶水喝,还好被保姆发现制止了。
“好了好了,是我嘴贱,你别生气了。”许亦岚好声好气地哄余温。
余温倒没有真跟他置气。
虽然这个假故事欺骗了他的感情,但他心中早已有了决定,不会因为一个故事的真假而摇摆。
而且,许亦岚居然还编故事安慰他,相比以前,已经很拟人了。
“来一根吗?”许亦岚将一支烟递到他面前,夹在手指上晃了晃。
余温没接:“戒了。”
许亦岚有些意外:“我以为你会说你不会,然后让我滚出去抽。”
余温笑了:“怎么?我看起来很像一个乖孩子吗?”
许亦岚也笑了,替他满上一杯酒,递给他:“那坏孩子,酒总能喝了吧?”
在许亦岚带笑的目光中,余温一饮而尽。
“好酒量!”
“一般吧。”
这是谦虚,在今晚这种喝到都快吐的情况下,余温依然保持着自理能力。
然而不过一分钟,他就昏昏欲睡,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这太奇怪了,明明许亦岚刚才给他倒的酒度数很低。
除非……
“……许、许亦岚……你给我下药?”
“你这个……混蛋……”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听见许亦岚轻声说:“放心吧宝贝,只是一点安眠药。”
“睡个好觉。”
……
等余温陷入睡眠,许亦岚把他抱到床上。
是的,是的,这个包间有一张大床,一看就很不正经,余温不知道是醉了还是太单纯了,居然一点没觉得不对。
许亦岚蹲在床边,抚上他的脸。
真是一点警惕性都没有,让人不放心。
还好今天遇到的是他。
他的手指划过他下眼睑,淡淡的青黑色在白皙的皮肤上十分明显。
“几天没睡了?真是的……”
“不管遇到什么,都要好好吃饭睡觉才行。”
“其他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帮余温拉好被子,一个人走到窗边,天色已经很晚了。
今天没有月亮,星星更是不会有的,天空漆黑一片,只剩下玻璃上自己的影子。
他勾起唇角,玻璃上那张脸也勾起唇角,眉眼张扬,有些痞气。
他轻轻敲了敲窗户。
“许亦岚啊许亦岚,你也有当柳下惠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