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54.英雄救美失败 活到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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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还在继续，为了避免与岑玉“促膝长谈”，余温每天都出门一趟。
塔实行封闭式管理，非必要情况下，学员禁止出入，请假外出的困难程度是普通大学的十倍不止。
与辅导员扯皮的痛苦余温深有体会，所以只在塔内兜兜转转。
路过大门时，听到一阵争执。
“喂，老太婆，不要一直堵在大门口，赶紧走啊！”
“小伙子，你就让我进去吧……”
偏头看过去，门外站着一个老人，身着一件洗得褪色的旧棉衣，手里大袋小袋的，被保安拦在门禁外。
“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塔不是随便进的地方！”
“我孙子在这里上学，他是个哨兵。”
“有登记吗？没登记一律不让进。管你孙子是谁，塔里没有许可就是进不去，再不走，我们就不客气了。”说罢，做出要赶人的架势。
余温看了一会儿，皱了皱眉，走上前：“保安叔叔，对老年人多少有点耐心吧。”
保安觉得莫名，本来想回“哪个臭小子管这么宽”，转过头，认出是余温。
余温在塔里不算生面孔，之前治疗的事传得沸沸扬扬，保安也有所耳闻，对他的遭遇有些同情。
他态度客气下来：“你有所不知，这老太太一上午都在这儿转悠了，我也不是故意为难她，但规定就是规定，我就是个看门的，哪敢放她进来？”
“小伙子！小伙子！”老太太见来了个新人，立刻挥手大喊，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小伙子，你也是这里的学生吧？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卓离的？”
余温听到这个名字一怔，有些呼吸不上来。
“……算认识吧，您找他什么事？”
老太太灰暗的眼睛亮起来：“啊！你认识他，他是我孙子！他好几个月没有给家里打过电话了，我只好大老远的跑到这里……我现在进不去，你能不能带他来见见我？我跟他说几句话就走……”
她枯瘦的手攥着栏杆，声音带着一路风尘的沙哑，眼中却是期盼、关切。
余温看着她，忽然想起自己的奶奶。她也是这样盼着他，小学时，每天盼着他放学，中学时，每周盼着他放假，大学了，只能每学期盼他寒暑假，从小盼到大，直到有一天，再也看不到那守望的身影。
胸口像被巨石堵住，很闷很闷。
卓离的奶奶，恐怕再也盼不到她的孙子的……
他该怎么告诉她？
在他第一批治疗的十几位哨兵里，卓离是个例外。其他哨兵只是精神图景污染严重，而卓离……因为长期遭受霸凌，渴望力量的心情无比强烈，所以过量注射药剂，在治疗展开之前，精神图景就萎缩了。
萎缩了的精神图景，向导根本无法进入，更遑论为其二级疏导了。
这样的哨兵不在少数，余温也无能为力。
那些监护舱被盖上白布，预告着死亡，里面的人身体还运转着，精神却已停摆。余温看着他们，不知该以怎样的心情面对他们，他究竟是局内人，还是旁观者？他无疑是悲伤的，确实，但内心深处又可耻地感到自洽，因为他很清楚，自己救不了所有人。
他不是英雄，他接受自己的无能。
可此时此刻，他却升起一种想逃跑的念头。
“老奶奶，”保安见余温不说话，没辙了，解释道，“你孙子是哨兵吧？联系不上，多半是昏迷了，污染那事儿你知道吧？昏迷了几百个哨兵现在还醒不来，塔都有通知家属，你儿子儿媳没接到电话，或者邮件？”
老太太一听“昏迷”、“醒不来”，脸色大变：“什么……昏迷？我没接到电话……家里就我和孙子两个人，他爸妈很早就走了……我不知道在哪里看邮件……我……”她越说越急，脸色发白，然后身形一晃，昏了过去。
“靠！她怎么晕了？！”
“你把门禁先打开！”
“小王你去扶一下！”
“话说没进大门算我们的管辖范围吗？？！”
“少废话，赶紧打电话给医务室！”
一片混乱中，没有人注意到余温已经离开。
……
“岚少，请你大驾光临一趟可真不容易。”
“塔不给批假，出不来。”
“哦哦，没想到你还是个守规矩的乖宝宝。”
“去你的，少恶心人。”许亦岚啐了一口，眼神飘向远处，晃了晃手里的酒杯，“你是不知道塔请假有多难，要不是最近出了乱子，管理疏松，加上我表姐刚好三婚，我还真找不到借口出来。”
“夸张，塔长不是你姑姑吗？”
“呃，不提也罢。”
许亦岚又要了一瓶酒，起身走出包间。
这家酒吧是他朋友开着玩的，也不指望赚钱，但生意意外的不错，卡座几乎都是满的。
昏暗的灯光，酒香的气味，暧昧的氛围。
许亦岚本就不是自制力强的人，这样的环境下，思想不禁旖旎起来。
说起来，也好久没……
成年以来，他还没素过这么久。
啧。许亦岚顶了顶腮帮子，有些躁意。
虽然酒吧不会出现哨兵，但帅哥美女还是有的，凑合吧。
许亦岚拢了把头发，理了理衣领，将袖口折至小臂中间，露出清晰的肌肉线条，挺直背脊。
然后歪过头，对着侧方酒柜玻璃的倒映咧开一个笑。
帅惨了，perfect。
猎艳时刻。
许亦岚眸子一转，扫视一圈，立刻锁定了目标——坐在最角落卡座的男人。
他一个人，桌上摆着杯酒，没怎么动过，很忧郁，很颓废。
或许是失恋了，一个人来排遣寂寞，那可真是个好机会。
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脸，但许亦岚阅人无数，只需这模糊的一眼，就能判定这人是个帅哥。
而且侧脸的轮廓，有点像某个熟人……
许亦岚没有贸然行动，摸出终端给朋友发了条消息。不多时，两个人高马大的壮汉走进来，许亦岚给他们使了个眼色，抬下巴示意方向，两人立刻会意，往最角落的卡座走去。
壮汉先是俯身讲话，被男人避开，然后就上手了，男人站起来想走，却被按住灌酒，三人推推搡搡，眼看就要打起来。
许亦岚看着这一幕，眯起眼睛，玩味地笑了，然后不紧不慢地踱步过去。
搭讪嘛，必须以最帅气的姿态登场！
“喂，你们两个，在我的地盘闹事，不太合适……”
装逼的话没说完，只听两声巨响。
“砰——！砰——！”
旁边的酒柜玻璃应声裂开两道蛛网状的纹路，下一秒，碎片飞溅。
许亦岚下意识侧身一躲，但其中一片玻璃还是擦过他的颧骨，带出一道细长的口子。
鲜血流了下来。
周围的人都被这动静吓一跳，好几个惊跳起来，跑到远处。
熟悉的声音响起：“就这点本事，也敢出来骚扰人？下次出门前记得多带几个。”
许亦岚看过去，瞪大了眼睛。
那张每天都能见到的脸，由于刚打过架，沁着薄汗，衬得肤色更白，而酒精的作用，又使他脸颊微红，引人遐想。
可脸上的表情，却是与那漂亮的脸蛋完全不符的冷意。
我的发……
他是喝大了还是活到头了？怎么在酒吧碰见余温了？！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54.英雄救美失败
